第118章 斷龍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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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嬋自幼,就被相依為命的親姐姐月仙冷嬈教導薰陶,一轉眼這麼多年光陰過去,早已潛移默化,堅定不移的認定“男人”,是種僥倖存活在這個世間,下賤鄙陋到了極點的卑劣生物。

如今她卻萬分可悲,不僅戰敗輸陣在了男人的手上,還被眼前這個該死的男人,撫摸觸碰到了純潔寶貴的大好肌膚。

頓覺今生今世,都要為此男人所制,奴役驅策,而無半分尊嚴和自由可言了,登時就萬念俱灰悲從中來。

冷嬋那對絕美精緻的眼眸中,淌下兩行悲愴無助的清澈淚水,哀然悽聲,叫道:“完了,什麼都完了……我被男人碰到了,我……我再也不乾淨了!”

魏頡見其這等情緒誇張,十分反常,唯恐她失智發癲,做出類似割喉自盡的要命舉動出來,忙改用左手死死掐住月姑冷嬋的雪白脖頸。

歸右手中的血靈劍入腰間的金鞘,又收回了六柄通靈飛劍,以及那面靈寶碧海飛金鏡,瞪著眼睛,大聲暴喝道:“別哭了,快點去解我霜兒妹子的寒毒,再她-媽無病呻吟,瞎哭個不停,信不信我咔嚓一下扭斷你脖子?”

昔日天山劍派出身的冷嬋,突然回憶起了四歲那年,掌門天山老嬤,被大魔頭凌雲罡單手擰斷脖子,最終死不瞑目的那一幕人間慘劇。

自覺自己的下場,斷不會比老嬤婆婆好上半分的冷家次女冷嬋,胸中愈發悲慟無限,更加感到悽愴哀愁,日月無光,顆顆清淚如泉水般,從兩個漂亮眼眶中,大量外溢湧出,可憐可哀,撕心裂肺般的哭喊聲,連綿不絕,叫旁人聽聞心馳動容,為之共情。

魏頡瞥眼望向身處一旁的朱丹裙少女許靈霜,見其此刻整個人若蝦米似的蜷縮弓身,躺在地面,牙關互撞,渾身劇烈顫抖不止,顯然已幾乎凍得快要昏厥,當場暈死過去。

疼愛小霜兒妹子的魏頡,當真火燒眉毛、心急如焚,焦慮萬狀的好生哀叫道:“姑奶奶,算我求求了你行不行?你要怎麼樣才肯出手救人啊?!”

貌似有著吃軟不吃硬脾氣的廣寒劍宮二宮主,這會兒竟抽抽噎噎,止住了慘絕的嚎哭,哽咽著提出要求:“我不可能去救她的,除非……除非你先橫劍自殺給我看!”

魏頡陡然挑眉,情緒大怒,嗆著嗓子喝斥道:“你這婆娘是腦子有問題嗎?有你這麼談買賣的?!把我當成傻子了吧你!”

冷嬋垂首默然片刻後,滿臉盡是新鮮淚痕,又抬起頭,說道:“你不自殺也行,待我出手治好了你妹子,你須去陪我同去春神山廣寒宮走一趟!”

“你……”

魏頡腦海中飛速思考著,心下暗自盤算:“那等專屬江湖魔派的虎穴龍潭,我倘若以身涉險,那可真是看著個明擺的圈套,都要傻乎乎往裡面跳了。但我現在若不肯依從她,小霜兒多半定要被那股激寒真氣凍傷……唉,事已至此,我堂堂一介男子漢大丈夫,縱是刀山火海、閻羅地-獄都去的,區區一座娘們當道的女兒宮,又有何沒膽子去了?連這都不願答應,徒叫那個姓冷的鬼丫頭恥笑罷了!”

於是年輕人咬了咬牙,堅聲回應:“去就去,真當老子怕你啊。”

冷嬋立時就瞪大眼睛,再次詢問,以示確認:“此話當真?!我可不太相信你說的話,你給我先在這裡立個誓,必須要毒誓!”

魏頡翻個白眼,“哼”了一聲,大義凜然,豎起三根指頭,朗聲道:“我魏頡在此對天發誓,只要冷嬋肯救下我那霜兒妹子,事後我定然心甘情願,跟隨她同上春神山廣寒宮,若有違此誓,天打五雷轟叫我不得好死,死後屍體被兀鷹啄食,被野狗叼走!”

見那個姓魏的傢伙,一口氣接受要求,並立完毒誓,答應陪同自己返回劍宮本部,冷嬋總算破涕為笑。

轉變為洋洋自得的面部表情,腹中滿懷無數邪惡、歹毒的念頭,暗暗思量:“這廝跟我同上了春神山,本宮就有一萬種法子來弄死他!只要他一死,我就不算是被活著的男人碰過了,也就再沒有誰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

有仙子容貌的冷嬋,咧嘴笑道:“既然如此,你還不快放開我,你這一直用那麼大勁兒掐著我脖子,要我怎麼救人?”

魏頡小心謹慎,緩緩鬆開了那隻鐵鉗似的左手,以防萬一,又飛速御出冰塞川和雪滿山,兩柄細小通靈飛劍,牢牢抵扣在冷嬋的玉頸處,防止她冷不丁暴起發難,再鬧出什麼害人害己的危機禍端。

冷家劍宗宗主親妹妹冷嬋,很快就吸盡了酒鋪內,滿溢充盈著的那股幽藍色渾厚真氣。

將凍得半死不活,盤縮成蝦的朱丹裙小丫頭,從地上慢慢扶正坐好,一前一後坐在了平坦的石磚地面上,周身本命氣息流轉奔襲,運起上乘內功玉兔心經,一絲一縷,為和自己歲數一般兒大的許靈霜,剝離著少女體內放肆侵略的絕寒玉兔真氣。

而魏頡則也盤膝坐於其身後,努力運送療傷用的青雲真氣,為受了六處通透劍傷的冷家女子劍修冷嬋,療愈那幾處還算不甚要緊的傷患之處。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後,險些心脈臟腑被凍壞的魔君之女許靈霜,脈絡裡的異種玉兔真氣,被悉數驅逐逼散,本命元神也恢復了平和安穩,算得上重歸健康了。

劍宮二宮主冷嬋得那股道門神妙青雲真氣,快速修復六處血窟創口,六個由飛劍造就的洞穿傷患,也被治好癒合了。

“行了,已經沒事了,所有寒氣都被我逼迫出來了。”

藍紗冷嬋無債一身輕,從地上悠然站起,“喂,男人,你叫魏頡?”

魏頡應承著點了點頭,笑吟吟的回答道:“是啊,我姓魏名頡,字勞工,我自稱魏頡,別人呢,一般都喊我作勞工。”

“勞工?”

冷嬋嘗試著小聲叫了一下,此古怪稱呼,剛一溜出嘴巴,當即就察覺不好,奈何說出來的話,就如同端盆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去了,這個“便宜老婆”已是當定了的。

素來本著有便宜,必須當即佔掉才能心安,這一原則的魏頡,剛一聽到那句“勞工”,立刻就大著嗓門,高調“哎”了一聲,對該稱呼尊謂,堂而皇之的應接消受了下來。

劍宮二宮主冷嬋雖早已打算,在山上設法,弄死這個姓魏的無恥狗男人,但這會兒被佔了那麼個啞巴吃黃連的“夫妻”便宜,不由自主的惱羞成怒,滿腹恨勁,下意識往楊柳腰間一抄,一把抓空,這才意識到劍鞘內已無貼身佩劍冰龍了。

魏頡慢步走至一旁,彎腰撿起了那柄刃身散發著陣陣幽蒙藍光的冰龍寶劍。

忽覺此劍與那位無上劍仙李太清的愛劍青蓮頗為相似,一股親切貼合感,油然而生,抿嘴微笑道:“這劍挺好看的,可惜你是個娘們兒,娘們兒的劍我用不慣,更何況我已有兩柄趁手佩劍了,再多一把,也沒什麼意思。算逑,這東西,我暫且先幫你保管,等上了山再還給你,到時候你拿點山上別的好東西跟我來換就行了,記得須是好東西才行,這叫等價交換!”

語罷,將原本屬於冷嬋的晶藍色冰龍劍,別至了自己的腰間。

月姑冷嬋臉色陰沉鐵青,睜大那對出塵絕世的發紅眼眸,惡狠狠盯著那個姓魏名頡的齷齪男人,覺得姐姐自幼年起,對自己的那番教導,簡直就是正確得不能再正確的人間真理,果然男人都是一群死不足惜的卑劣賤-貨。

“我魏勞工向來是千金一諾,一言既出,不管多少匹馬都難追,既然答應了要跟你一同上山,那就絕無出爾反爾的道理。”

魏頡雲淡風輕的攤手道,“走吧,冷二宮主,麻煩你帶個路,咱們回宮去!”

————

離開了那間風波不平的杏花小酒鋪後,魏頡和許靈霜,以及魔女月姑冷嬋三人,騎馬徑直面北行去。

路上冷嬋冷二宮主不止一次想要出手偷襲,暗中也不知下了多少次狠辣毒手,但都被五階脫俗境小圓滿的魏頡反應及時,阻止擋卻了下來。

這讓魏頡不自主,想起了那個金梁王嬴昆愛女百里郡主嬴凰,冷嬋和嬴凰兩個少女,都是一樣的蠻橫潑辣、仗勢欺人,不得理亦不饒人,不達手段誓不善罷甘休。

只是那個姓嬴的小姑娘,資質平庸淺陋,遠不及冷嬋這般修為高深,手段霸道罷了。

因處在益蜀兩州的分州交界地,初入蜀州後,不過才行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三人即來到了那座魔宗領域,女子劍修門派,春神山的腳下。

魏頡生怕小丫頭許靈霜,跟著自己登山以後,會發生什麼致命意外和不測,故花費半天牛勁,去勸服說通她,乖乖的獨自待在山腳,等著自己凱旋下來。

待一切事宜都安置妥當後,真正是膽大包天的魏頡,孤身一人,徒步跟隨“冷家東道主”冷嬋,踏入了魔頭巢穴的界地。

嚴冬時節,陽退陰生,萬物閉藏休養生息,天地一片銀白華美。

都說小雪封城,大雪才會封山,如今亞歲冬至已過,整座春神山漫山遍野,都被厚厚沉沉的純白色大雪,披遍覆蓋。

若非有冷家劍宗的人,提前花功夫掃雪開路,搭建指路牌,“上山”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沒來過的人,十有八九要在這偌大的一座山裡,迷路走失,甚至活活凍死不可。

冷嬋和魏頡二人,於正午時分徒步攀登臺階,沿路上,遇到了不少悉穿淡藍色袍子的劍宮“宮女”。

那些負責站崗巡邏守山,個個皆腰懸佩劍的女子劍修,看到自家二宮主,竟跟著一名穿有藍色綢緞襖子的年輕“男人”,一同迴歸了劍宗的本部基地,無不為此感到匪夷所思,驚訝萬分。

廣寒劍宮雖無“男子不得上山”的死令條目,但多年來春神山上的所有男人,無一例外,都是卑賤如畜-牲豬狗的存在,莫說身份尊崇的一宮之主了,縱是宗門裡地位最低的一些弱小女修,都以和男人這類物種一塊兒行走,為生平莫大悲哀恥辱。

認定男人要麼應該像豬像狗一樣無腦苟活,要麼被當成劍靶子,一劍屠戮斬殺,即便運氣不錯,混成了劍宮裡陪練的劍婢,也斷然沒有資格和主子一起走路才對!

而此時此刻,劍宮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宮主月姑冷嬋,居然自降身份,甚至可說是自甘墮落,讓一個歲數不大的“男人”,和自己並肩而行?

這一幕要是被至高無上的大宮主,月仙冷嬈看到了,那還不得當場震怒,降下責罰來?!

震驚歸震驚,那些巡邏崗哨的藍袍女子劍修,到底是人又微言又輕,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修為造化,和劍術造詣,更沒膽子去置喙二宮主的此番行徑,有何不妥之處。

畢竟自個兒這寶貴性命,生來就一條,若敢多一句嘴,恐怕眨眼這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有那位脖子上緊貼著兩柄細小飛劍,被當人質的冷嬋冷二宮主,這個人形“通行令”,一路上決然是自由穿梭,暢通無阻。

雖時不時有劍宮後輩弟子詫異難解的表情眼神,從旁邊飄來,但也基本無傷大雅,沒什麼緊要關係。

行了半個時辰左右,魏、冷二人就已來到了春神山的最高峰。

入得魔宗劍派廣寒劍宮的主要宮殿群裡,劍宮的各類建築,主題基調偏淡麗清冷,最多白藍紫黃四色,其中白色最多,黃色最少,整體看來給人以如夢似幻、奇妙寒冷的感覺,真無愧於其“寒宮”之稱。

行走於冷家宮內,周圍雖無天庭仙界之浩瀚雲煙,但卻總能聞到煞是清馨醉人的香氣,沁人心脾。

內部屋殿群體,數目多得實在令人咋舌,果真有“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那份恢宏氣勢。

廣寒劍宮的招牌內功,喚作“玉兔心經”,玉兔諧音“於菟”,於菟乃是虎的古語,玉兔為月宮裡,幫助嫦娥仙子搗藥制丹的仙家神獸,故月神又名虎神。

穿行奔走於千迴百轉的宮殿走廊過道,遇到了幾名,牽著負載重物的斑斕吊睛白額猛虎的藍袍女劍修,那幾名以兇猛巨虎,為駝物工具的佩劍女子,見到身著藍紗女子的冷嬋,紛紛惶恐低頭,主動請安,異口同聲的高喊“見過二宮主”。

冷嬋當下被魏頡所制,身不由己,胸中憋著一團狂烈怒火沒處發洩,對那群牽虎女子的殷切問安視若無睹,片言不發,腳步匆匆閃身而過。

也不知拐了幾個大彎幾個小彎,魏頡在人質冷嬋的帶領下,在來到了一間掛有“太陰殿”三字匾額的屋子,剛來到該殿外頭,早已精神壓抑太久的冷家劍宗二宗主冷嬈,猝然間破音,高聲尖叫道:“姐姐快出來救我——”

魏頡驀地如臨大敵,忙不迭同時將血靈劍和青霜劍兩柄武器,緊握在了手裡,充分做足應戰對敵的身體和心理準備。

怎料不管那名穿有冰藍色薄紗的少女冷嬋如何嘶聲喊叫,四周依舊風平浪靜,並無兇險不妙的大事發生。

“姐姐……你不在麼……”

受制於人的冷嬋,喊得喉嚨發啞,都沒能把親姐姐冷嬈呼喚出來,神情恍惚,低頭兀自呢喃道。

手持雙劍的魏頡,淡然一笑,撞了一下那名心情落寞低沉,甚至可以說是絕望的冷嬋的肩膀,接著毫不容情飛起一腳,踹開了太陰殿的大門。

但見裡頭空空蕩蕩,並無一人,內部氣氛格局,與外頭建築比較相近,色調也偏冷淡悽幽,突出一個“寒”字。

唯有西首處的牆面上,赫然掛有一副面積甚大的金龍圖畫,圖中那條矯健巨龍,通體呈亮眼金黃色,張牙舞爪怒目圓睜,端的是霸氣非凡。

和冷嬋一同走近擺於西首的那張龍陽木精雕桌子,魏頡瞧見桌面上頭放置的一張黃澄宣紙,認真寫有十個楷體小字——“流水之悠悠,此恨何時休”。

第十一個字僅僅寫了一撇,沾了墨水的狼毫毛筆,便不知怎的掉在了邊上,筆頭於宣紙上,暈開了一大灘礙眼的漆黑墨漬。

“呦,莫非是你姐姐她字寫到一半兒,遇上了什麼厲害的強敵,不得以跑出去和敵人打架了?”

魏頡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簡單分析道。

“不可能!”

冷嬋高挑秀眉,不可思議的顫聲叫道,“怎麼會……我姐姐她向來處變不驚,每逢大事有靜氣,有什麼敵人會讓她連筆都握不住……”

“別想你姐姐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魏頡將手中雙劍又重新歸入鞘中,“現在我已隨你上山了,已算是兌現承諾,你偷襲暗殺我的那幾次,本公子寬宏大量,既往不咎,咱們兩清,有緣再會!”

說著就頭也不回的邁步往外頭走去。

“回來!”

藍紗女子冷嬋振喝道,“我的劍還我,作為交換,我可以貢獻出劍宮冰窖裡珍藏的所有天材地寶!”

魏頡微微撇了撇嘴,覺著這筆買賣還挺換算,值得做上一做,挑起單邊眉毛,笑道:“我做買賣的原則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想要取回你的劍,還得讓我先驗驗貨,值不值一柄冰龍劍。”

“跟我走吧。”

冷家次女輕聲道了句,自顧自的快步走出了那間本該有姐姐冷嬈在的太陰屋殿。

又左七右八拐了幾個彎後,二人來到了一間位置相當偏僻,隱匿起來的大型石室門口,冷嬋剛旋動機關,開啟那扇石門,霎時就有一股森然詭異的幽幽寒氣,自門內湧了出來。

身在冷家魔窟的魏頡,生怕冷嬋又動心眼子,耍什麼滑頭小聰明,石室裡面其實存有專門對付自己的機關暗器,便特意讓她走在前面,當防護擋箭牌,自己則緊緊尾隨,跟在其後頭。

石室內雖無火把,但兩側牆壁上每隔幾步,就嵌有碩大夜明珠照亮,是以並不算怎麼昏暗幽森,進入渾若迷宮地牢一般的冰窖裡面後,魏頡為了防止忘記出來的路,一直默默記憶著左拐右拐的那些複雜路線。

行了差不多半盞茶時光後,前頭豁然開朗,一間較為寬敞的屋子裡,光輝而亮堂,頂端天花板處,綴滿了不知多少顆瑪瑙水晶,可作照明用的夜明寶珠價值連城,更是多如煙海。

屋內周圍,皆擺放堆滿各種奇珍名貴藥草,和習武之人最愛的天材地寶,渾同金碧輝煌的地下寶藏一般。

最前方的那面牆壁,則全都是由磚形冰塊,壘積堆砌而成,那股最原始的朦朧寒氣,就是從那面極凍冰牆上散發出來的。

飄行穿過雜亂的迷宮路徑後,來到門口時,還能有那般寒氣迫人的不俗強度,此面冰牆多年存冰之極寒,可想而知。

驀地裡,廣寒劍宮二宮主月姑冷嬋發瘋般的大踏步,奔向了右手邊的一個龍頭形狀的石頭精美雕塑,猛地將石龍嘴裡的那顆圓潤石球給摘了下來。

頃刻之間,整座冰窖石室,恰同發生了威力莫大的翻天地震!

魏頡耳畔聽得“轟隆”一聲大響,急忙扭頭看去,頓時就變了臉色,只見進入此方大屋的那條路,已被完全封閉堵死,再也出不去了。

“斷龍石一旦取下,永無回頭之路。魏頡,我們同歸於盡罷!”

冷嬋的嗓音哀愴低啞,似一頭受困小獸般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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