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斯坦索姆（完）（1 / 1）
阿爾薩斯在後門很焦急，他緊握著米奈希爾之力來回的走著，因為從艾德蘭他們進入斯坦索姆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1個小時了,而成功從後門逃出來的倖存者，只有寥寥數人！
艾德蘭做到了他承諾的不放過一個感染者，能夠到達這裡的都是已經被聖光治癒過的，體內不再有瘟疫的平民，但獲救的人越少，阿爾薩斯就越清楚，艾德蘭他們在裡面做了什麼事……
他們是在代替自己，為了不讓自己的雙手染上子民的鮮血而進行的“屠殺”……讓臣下和朋友、愛人揹負這樣的痛苦，而他卻可以以清白的身份繼續繼承王位，這真是太諷刺了！這樣的犧牲不是阿爾薩斯願意看到的！
“泰羅索斯男爵，我們應該進去幫助他們。”在第98次來回走動之後，阿爾薩斯總算是忍不住跟這個沉默的男爵說了一句話。
“王子殿下，我得到的命令是在這裡保護您,很遺憾我無法同意您的決定。”瑪克斯韋爾•泰羅索斯就像是油鹽不進的臭石頭一樣絲毫沒有給阿爾薩斯一點面子。
“可他們……他們正在遭受痛苦的折磨！”阿爾薩斯努力控制這自己的語調，他也不想這個時候再鬧出點什麼不愉快來。
“不，王子殿下，我們都在遭受痛苦的折磨，這場災難會影響到整個洛丹倫,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得了的，我認為將來要成為國王的您，現在該考慮的是怎樣帶領人民在這場災難中活下來，並在將來如何更好的建設國家，而不是考慮現在該如何對付那些怪物，那是我們軍人應該做的事。”泰羅索斯冷靜的說著,聰明的他知道艾德蘭的意思，王者有王者應盡的職責，這絕不是放著國家的未來不顧，而橫刀躍馬的在戰場上與敵人決一死戰。
這固然充滿勇氣和讓人敬仰，也可以大大的激發起士兵們計程車氣和忠誠，但這也同樣充滿危險，因為阿爾薩斯是米奈希爾王室唯一的男丁，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洛丹倫的正統王位繼承就很危險了，在國家的傳承沒有得到保障前，放任一個王子衝殺在最前面是愚蠢的行為。
所以作為臣子，泰羅索斯直言不諱的同時，也在教導這個年輕的王子，畢竟，如果什麼戰鬥都需要王國或是王子衝鋒陷陣，那還要那些個將軍幹嘛？艾德蘭就做得不錯，臣子有臣子的責任，君主有君主的責任，這些是無法混為一談的。
但眼前這位年輕的王子卻一直不太明白這個道理，哪怕是艾德蘭和周圍的長輩都已經反覆強調過好幾次了，他還是很想親力親為的上陣，絲毫沒有作為王儲的自覺。畢竟如果阿爾薩斯出了什麼事，他可不像什麼艾德蘭那種男爵，出點事就算了，王國可以代替他的人還有很多，但阿爾薩斯要是出事了可就不一樣了，那是會動搖洛丹倫整個國本的！
孰輕孰重大家都能看得出來，所以才不斷的在跟阿爾薩斯解釋，試圖讓他放棄這樣胡鬧的行為。
“你說得對，聖騎士。”
“什麼人？”
突兀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這讓一直都很警惕的泰羅索斯等聖騎士紛紛拔出武器！
阿爾薩斯伸手攔住了泰羅索斯想衝上去一錘子結果掉這個降落在地上，正在從烏鴉變形成人類的“巫師”。
“我見過你，自稱先知的人。你在王庭上散佈的末世論時已經被我的父王驅逐了！是什麼理由讓你重新站在我的面前？”阿爾薩斯警惕的看著這個全身包裹在棕褐色斗篷下的，拄著一根烏鴉頭法杖的“先知”。
“人？不，我已經拋棄人類的身份很久了……”這個先知的聲音充滿磁性，“我想你已經注意到了，這座城市沒救了，而且在黑暗之潮來臨之後，整個北方都會淪陷。如果你真的想拯救你的子民，就帶著他們去卡利姆多，在那裡你們會得到救贖。”
“你讓我逃走？我的國家就在這裡，我的人民就在這裡！我要做的就是幫助他們抵禦外敵！”阿爾薩斯的咆哮聲很大。
但先知不為所動，只是冷眼看著這個激動的王子，說道：“我想跟這種瘟疫打過交道的你已經知道了，你越是努力去‘拯救’你的人民，就越是將他們加速送到惡魔的手中罷了……如果你不願意在卡利姆多真正的迎戰那些惡魔，那我就去找能夠解決這些問題的人。”
說罷，在聖騎士們的矚目下，這個自稱是先知的傢伙再次化身成烏鴉展翅高飛，朝著斯坦索姆城中飛去……
“呼——嘶——呼——無聊的把戲，泰羅索斯，派個人去烏瑟爾那邊看看他的進度怎麼樣了。”
“好的，殿下。不過……殿下，我從剛才那個人的體內感覺到龐大的力量，我想他應該知道一些什麼。”
“你也相信那些詭異的施法者的胡言亂語嗎？泰羅索斯，他的意思可是要我們放棄國家，放棄絕大多數子民，夾著尾巴逃到另一塊大陸上去啊！”
“不，殿下，我的意思只是想讓您多聽一些不同的看法。”泰羅索斯在心裡補完了他的話，如何多聽一些不同的看法來方便自己做決定也是一個國王、一個領袖應有的素養，而不是像你這樣意氣用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被派過去詢問訊息的聖騎士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這無疑是在不斷的挑戰你阿爾薩斯那已經為數不多的耐心。
“夠了！我不能等了，我現在以未來國王的身份命令你，跟我一起進入斯坦索姆，我要親手結果掉那個該死的惡魔！結束這場災難！”
“不，殿下，你不能……”
阿爾薩斯冷眼看著這個之前還有一些好感的男爵，但現在他已經回想起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才來斯坦索姆的，他絕不願意自己坐在安全的地方，看著臣子們肩負那原本屬於他的責任，“如果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
說罷，阿爾薩斯不管周圍的聖騎士如何勸阻，他一頭衝進了斯坦索姆的後門……
……
另一邊，艾德蘭一行。
提里奧擔憂的搭手在艾德蘭的肩膀上，冰冷的少校板甲套裝反饋給他的只有寒意，他輕晃了一下後者的肩膀，說道：“唉，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你知道的。”
“阿納海姆男爵，你的精神有些不安定，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之前的阿爾薩斯，你需要冷靜下來，如果連你也變得衝動的話，還有誰能夠影響阿爾薩斯的決定？”吉安娜猶豫了很久，她也觀察了很久，除非把阿爾薩斯送回王宮，交給泰瑞納斯國王。不然，至少在現階段，能夠徹底影響到阿爾薩斯的，估計就只有他這位年紀相仿的好朋友了。
“坦白說，你現在的樣子可真難看，我想你應該回到領地去好好休息幾天，你那位青梅竹馬的牧師姑娘恐怕也很樂意看到你回去。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等我父親看到你的樣子肯定又會責怪我這個做隨從的沒有照顧你了……”儘管凡妮莎說的話有些奇怪，而且也破天荒的一口氣說了很多，但大家都聽得出，這是在勸慰艾德蘭。
艾德蘭是穿越者沒錯，但在這個世界生活了10年之後，其實他對過去的記憶都有點模糊了，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土生土長的艾澤拉斯人。在面對這樣慘無人道的災難和對人類良知的拷問時，他不知道自己那個所謂的穿越者頭銜能不能幫他什麼，他只知道他現在看到無辜的人死在他面前，而且還要透過他的手來親自解決這些即將變成怪物的人，這對他，或是對在場所有擁有良知的人類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因為救不了，因為放他們出去會造成更大的危害，因為他們馬上要變成怪物……有無數的理由可以說服自己和說服他人，但沒有人的心情會因此變得好受些。這恐怕也是為什麼血色十字軍在不久的“未來”會變得如此激進的原因吧，瘋狂的殺戮亡靈，瘋狂的排外，瘋狂的追逐力量……
這樣的根源不就是這場災難帶來的仇恨嗎？斯坦索姆的無力，洛丹倫淪陷而導致的信仰崩塌，烏瑟爾的戰死直接促成了白銀之手的分裂，這些時候，他們引以為豪的聖光之力在黑暗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只能苦苦支撐，然後他們還剩下什麼？
自然是復仇和為了復仇……這樣會產生多少瘋狂，就不言而喻了……
“寄人籬下的滋味受夠了吧？”
“無能為力的滋味受夠了吧？”
“心灰意冷的滋味受夠了吧？”
“來吧，在諾森德，有你需要的力量，可以讓你獲得權力、財富、榮譽、土地、女人……這個世界上一切你想擁有的東西，你都可以獲得，你還可以……”
就在提里奧等人在不但勸慰艾德蘭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出現的卻是這樣一些喋喋不休的低語，但它們卻像是在神聖的聖光照耀下，由一個模糊的身影說出來的，它們充滿著異樣的神聖，也充滿著足夠的誘惑。
這種感覺就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幾米外就是一片綠洲，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夠到那片生命的泉水，從而獲得從頭到腳的新生，就是這麼簡單，但也如同幻覺般的不真實。
如果艾德蘭不是穿越者，如果也不是知道聖光也僅僅只是這個廣袤宇宙中的一種純粹力量而已，如果不是他知道諾森德里到底有什麼東西，恐怕他就會自然而然的朝著那片“綠洲”使出最後一點勁，為了活下去，不顧一切的喝下那“綠洲”的甘甜泉水……
原來如此了，這些東西很可能就是當年在布麗奇特腦海中迴響的那種所謂的“聖光的啟示”吧？
差點著了恐懼魔王的道了！
不過這低語倒是提醒了他，聖光只是一種能量，要用來作惡或是用來行善，都不是聖光所能代表的，關鍵還是要看使用者。
聖光絕不是什麼正義的代表，它就只是一種力量而已，所以，把力量借給我吧，聖光之母澤拉！
艾德蘭心中默唸著一種納魯生物的名字，他知道，這位澤拉是單純的只認可她所認可的人，才會降下福祉，賜福力量，比如前世被玩家們誤會了幾個版本的光與暗之子，伊利丹•怒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艾德蘭的腦海中，一種全新的，讓人如沐春風一般的聲音取代了剛才那些喋喋不休的低語，“有趣的凡人，你知道我的存在，並跨越無數星海跟我取得聯絡。”
“是的，我知道，聖光不過是一種力量，得到聖光的恩賜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且如果哪天，聖光覺得使用者不再具備資質、或是說阻礙了‘既定命運’的發展，它會拋棄他，對嗎？”
這話艾德蘭沒說錯，在後世軍團再臨的時候，提里奧帶領先鋒軍突入破碎海灘阻止燃燒軍團的大規模入侵，但這卻是一個卑鄙的陷阱，在當提里奧被一個強大的惡魔困住的時候，他想動用聖光的能量來保護自己，但聖光卻沒有回應他。簡單的說就是提里奧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存在擋住了澤拉欽定的伊利丹重新崛起的道路了，一個世界不需要兩個救世主，所以聖光沒有回應提里奧，導致他無法開啟“無敵”，結果這位為了艾澤拉斯出生入死的傳奇英雄最終隕落……
可艾德蘭明知道是坑，為什麼還要跳進去呢？
按照某個吃書編年史的記載，光與暗是互相對立又可以相互轉換的，像澤拉這些聖光生物的使命就是對抗黑暗，對抗燃燒軍團，對抗虛空大君等等。光的對立面就是影，神聖的對立面就是暗影（虛空），而納魯的對立面則恰好就是古神。
不得不說，這些對立面的存在無時無刻在窺視著這個宇宙裡最強的、尚未長成的泰坦——艾澤拉斯，所以無數貪婪的和妄想的勢力都想在這位泰坦還未成長起來之前，使其墮落，使其沉淪，將他據為己有。
那麼作為暗影對立面的神聖的代表，聖光生物就自然而然的成為抗擊這些黑暗的急先鋒了，他們不是孤軍作戰，他們在宇宙中尋找各種適合的和信仰聖光的種族，進行賜福和幫助，而德萊尼就是聖光的選民，聖光最為眷顧的種族。
艾澤拉斯上的土著，只要他們信仰聖光，同樣也可以獲得聖光生物們的恩賜，這大概就是艾澤拉斯聖光信仰的由來。但人們更多的將聖光神化了，導致其上升到一種非常高的精神高度，這就有些太過了。
艾德蘭知道，聖光即是一種力量，跟這個宇宙千奇百怪的力量一樣，它同時也是納魯為代表的聖光生物為了尋找盟友或是培養勢力而做出的必要付出，就像僱傭關係一樣。只要搞清楚了這一點，就能明白聖光只是支付給加盟納魯勢力當小弟的工資罷了。
這完全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所以根本沒必要上升到什麼精神信仰的高度。
“你的想法很有趣，凡人。你的自知和坦白讓我很放心，只要你願意繼續投身光明的事業，並保證不會阻擋既定的命運，那麼我許諾你，你會得到應得的力量。”澤拉毫無感情的聲音繼續傳來，這種感覺就像是吃飯喝水睡覺一樣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當然，艾德蘭知道納魯這種生物是沒有感情的，他們只會選擇對他們對抗暗影有益的一切抉擇，至於他們的選民和盟友的死活，這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簡單的說就是“你還有利用價值，我就繼續幫你，要是沒有的話，那就隨遇而安吧。”
艾德蘭毫不猶豫的在腦海中回答，“是的，我願意投身到這對抗暗影的事業中來。”
“那麼如你所願……”
提里奧是第一個發現艾德蘭的身體有些不對的，他的手明顯的感覺到對方體內的聖能在不斷的提取和累積，將艾德蘭包裹起來，這讓提里奧有些迷惑的退了幾步，他感覺不到這些聖能是因為紊亂的暴走或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反而更像是在“凝聚”？
所以他不想幹擾艾德蘭的這種奇妙得讓他這個老聖騎士也感到奇怪的冥想。這到底是什麼，提里奧也不敢肯定，因為聖騎士對聖光之力的開發還太少了，所以他覺得這是艾德蘭在準備什麼法術？
艾德蘭緩緩站起來，他的身體周圍的凝練著肉眼可見的聖能，這讓他看上去顯得更加神聖，他睜開眼，那如實體一般的聖能從他的眼眶中溢位，將原本少校的翼盔上那淡藍色的附魔“眼鏡”都染上了聖光那極具代表性的金色。
很快，那樣的金色光芒將艾德蘭整個身體都籠罩在其中，這時，他的身後張開了一對由聖光凝實而成的金色羽翼。
復仇之怒，聖光能量灌注全身，這一刻聖騎士可以提升自身三成的全部能力，如果力量階位低，甚至可以在這段時間內跨越力量的階位！
這一刻，提里奧感覺到了只有在自己的老夥計烏瑟爾等人身上才感受到的壓迫感，眼前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小夥子竟然依靠某種聖光法術達到了這樣的高度？
他要幹什麼？
不遠處想逃離這裡的蝙蝠回答了提里奧的疑問，這也讓他瞬間明白，剛才開始那個邪惡的惡魔就一直在窺視著自己一行。
“為你的罪行懺悔吧！惡魔！”
但提里奧只是剛剛醒悟，就看到艾德蘭如同炮彈一樣原地起跳之後，背後的羽翼就如同賜予了他飛行的能力一般，迅速與那隻已經飛高了的小蝙蝠靠近！
懺悔！被抵抗，沒關係，公正聖印！聖光審判！公正之劍！聖殿騎士裁決！
在外人看來艾德蘭就像是一團光，狠狠的撞到了那隻倒黴的小蝙蝠身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他那一套組合技打出了多少傷害！
無法維持偽裝的瑪爾甘尼斯在空中就被炙熱的聖能撕扯掉了偽裝顯露出真身，進而直接被艾德蘭突如其來的爆發狠狠的砸進了地面，在那個龐大身影轟然落下，讓這裡的地面周圍產生了一個巨大凹陷和無數的龜裂裂痕！
艾德蘭如同一輪烈日一樣高高懸浮在空中，“惡魔！你的死期到了！”光芒越發強烈，那是艾德蘭的金色聖能爆發出來的無比精純的聖能，他就像一顆猛烈墜落的流星一般，朝著恐懼魔王倒地的方向砸了下去“給我滾、回、虛、空——”
“轟————”
大地在顫抖，已經烽煙四起的斯坦索姆也像是搖搖欲墜的殘葉一樣，巨大的衝擊波和狂暴的聖能擴散至少直接淨化了艾德蘭半徑百米範圍內的一切亡靈。
所有目睹到這一切的人都在驚歎之餘，紛紛在想，那個邪惡的化身被幹掉了嗎？
“嘎嘎……嘎、咳咳……嘎嘎嘎……真是可惜啊，就差一點呢，聖騎士。噢，看看這是誰，又來遲一步年輕的小王子……”完全消失在艾德蘭腳下的恐懼魔王此刻已經不知道逃到什麼地方了，這讓所有人都非常沮喪，但恐懼魔王那張狂的笑聲還在繼續，“哈哈哈，你們的努力都是徒勞的，這座城市屬於我了，等著吧，等我從諾森德回來之後，你們的國家，你們的信仰將會被死亡所取代~我很想看看到時候你們會是怎樣的表情~”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張狂的笑聲隨著恐懼魔王不知從何方逃離而越發變小。
在後面趕來的阿爾薩斯目睹到了這一切，他感到非常沮喪也暴怒無比，他對著已經空無一物的、充滿著綠色毒霧的天空咆哮道：“等著吧！惡魔！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的制裁都會成為你的葬身之處！無論天涯海角——！”
艾德蘭一聽，完了，結果“歷史”還沒有改變，但他似乎由於第一次如此劇烈的提取聖能，導致身體像是被掏空，於是下一秒，金光消散，哪怕他極不情願，虛弱的艾德蘭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