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新生(1 / 1)
林飛扶著牆壁,讓癱軟的腿有了支撐,“你去寺廟幹嘛去了?你一個唯物主義者怎麼突然信這個了?”
凌印清不語,自顧自地用指紋開啟門。
林飛也只好跟著進去。
他四處張望了下屋子的擺設,“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這屋子怎麼還是什麼都沒有?”
非常樸實的裝修,以及基本的一些傢俱。
“你自己坐,我還有事要忙。”
他將林飛按在沙發上,自己則抬腿去另一個方向。
“我坐什麼坐,我這麼大老遠趕來看你,一杯熱茶都沒有,你這傭人也沒有,我現在肚子很餓怎麼辦?”
“冰箱裡有剩菜,你自己熱熱。”
“哇!”林飛氣得拍手,“做你朋友就這待遇?吃剩菜剩飯?你一個凌家大少爺,至於把日子過得這麼艱苦嗎?”
凌印清轉身,認真看他,“那要不你就去找家酒店住,那裡的自助餐都比我這好。”
“不行。”
要不是擔心這逆子會聽到溫以寧領證的訊息想不開,他一定頭也不回地離開。
凌印清沒什麼所謂道:“那請自便。”
林飛:“……”
艹。
眼見著凌印清轉身去了另一間房,他也跟過去。
卻被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裡面的書架裡全是佛經,書桌上攤著一張抄寫的經書。
書桌另一邊有大概半米高的紙摞在一塊。
都有墨水痕跡,一看就是抄寫的經書稿。
而後他看到,凌印清從大衣口袋裡小心翼翼取出一張平安符。
“這是你去寺廟求得的?”林飛問。
他看到那張平安符上有溫以寧的名字,又問:“這是你專門為溫以寧求的?”
凌印清將平安符收在一個與樸實裝修格格不入的精緻盒子中,點了下頭。
林飛一時之間不知道開口說什麼了。
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凌印清卻開口了。
“她領證了,我知道。”
“但我不會因為這個想不開的,你不用擔心我而飛來飛去。”
林飛盯著他的眼睛,見他似乎說的不像是假話,拍了拍他肩膀,“走出來了就好,咱們沒有必要掛在一棵樹上尋死膩活,我去熱菜了,你慢慢抄你的經文。”
門被林飛關上,帶起的風將經文捲起一頁。
——“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凌印清捻起這一頁的一角,薄唇似乎自嘲般勾了下。
可是他做不到對溫以寧心無掛礙。
他日日抄經誦佛、擯棄優渥的生活,卻是因為溫以寧。
他不想讓溫以寧重蹈上一世的悲劇,他要虔誠地為溫以寧祈禱,他要為上輩子自己所犯的罪惡剋制自己的物慾。
死亡對於他而言太過輕鬆,為了溫以寧開心,摁下心動,眼睜睜地看著溫以寧走向另一個男人而遠離自己,才是他的囚牢。
“轟——”
在溫以寧跳上裴言川背上的那一瞬間,打鐵花的火星濺開,亮黃的光線印在兩人臉上,溫柔繾綣。
溫以寧看呆了,打鐵花她只在手機裡刷到過,手機裡就夠震撼了,沒想到現場更讓人感到衝擊。
“好看嗎?”揹著她的裴言川問。
“好看。”
見打鐵花的錘子又要開撞,溫以寧有些著急,“你還沒看過吧,要不等會我下來揹你看?”
裴言川:“……那倒不用。”
“好吧。”溫以寧有些可惜,“他們八點就要結束了,現在還有十五分鐘,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你確定不看?”
“不看。”裴言川淡淡道,“以前小時候每年莊園都會請人表演打鐵花。”
淡淡的態度來了個最重量級的凡爾賽。
“你小時候過得真好。”
聽著她酸溜溜的語氣,裴言川有些好笑地挑眉,“過得再好不也要給你當座駕?”
“哼。”
晚上八點整。
最後一勺鐵水打出去,獲得了全場最猛烈的掌聲。
溫以寧也毫不吝嗇地送出掌聲。
【叮,恭喜宿主成功讓上輩子傷害過你的人懊悔,獲得系統頒發的健康藥丸,讓上輩子的病痛找不到門!】
【檢測到宿主已經完全脫離悲慘命運,系統將在兩分鐘後脫離宿主,祝宿主日後健康幸福。】
溫以寧在宿主離開前問了它一句,“你要去哪?為什麼又會選中我?”
【我是應天道而生,要去拯救下一個和您一樣命不該絕,堅韌又善良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選中您的答案。】
話落,系統消失了。
“怎麼了?”裴言川發現她鼓掌的手僵在半空中,問。
溫以寧忽然埋在他頸側間,猛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木質香。
紊亂的心跳得到平息。
“結束了,我們回家吧。”
話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裴甜甜呢?還有你拿的那些零食呢?”
但是作為叔叔的裴言川卻一點也不著急,“回家吧。”
“叔叔嬸嬸!”
溫以寧聽到裴甜甜的聲音,向左側望去。
發現裴甜甜由孫管家牽著,裴言川手提的零食落在保鏢手上。
“什麼時候的事情?”她問。
裴言川答:“我們一出門就讓他們跟著了。”
裴甜甜掙開孫管家的手,叉腰一臉忿忿不平站在裴言川面前,“叔叔,我要嬸嬸帶我去玩,你非要跟著,現在還讓孫管家他們接走我,你真可惡!”
溫以寧:“……還有這事?”
孫管家尷尬笑笑。
裴甜甜牽住溫以寧的手,“嬸嬸你快下來,我們一起逛燈會,不跟說謊的壞叔叔走。”
裴言川沒理小屁孩的意氣之爭,“你嬸嬸要回去了,逛燈會找孫管家帶你一起。”
接著揹著溫以寧走向了停車位,裴甜甜則被孫管家拉去了。
裴甜甜不滿地對孫管家吐槽,“管家爺爺,燈會這麼好看叔叔嬸嬸怎麼都不去看?”
孫管家看著被燈光照的腦門亮堂的裴甜甜,始終沒把那句因為你就是個最大的燈說出去。
走到車前的裴言川將溫以寧放進副駕駛位,繫上安全帶後,自己也上了車。
正當溫以寧以為他要啟動車子時,一隻骨節分明透著溫熱的手忽然抓住她的左手。
他手掌攤開,強行擠進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兩隻一樣的戒指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依舊閃閃發亮。
“很榮幸,往後你的餘生有我。”
九點,京市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有人說,這是某個裴姓男士,慶祝老婆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