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錢明月被催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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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艱難,卻是敵我分明的,現在——哎,朕早就聽聞權勢迷人眼,沒想到竟然能到這個地步。”

小皇帝親吻錢明月的臉:“對不起,姐姐,朕代姑母跟你道歉。”

與錢明月替王詩韻善後一個道理,小皇帝替湖陽大長公主道歉是真,護著她也是真。

錢明月眼神晦暗,聲音溫和:“今天多虧了五郎,姐姐才不至於為難。五郎長大了,姐姐就靠你保護了。”

小皇帝重重地點頭:“姐姐放心,朕會保護你的。”

錢明月不以為然地閉眼,她不需要誰保護,或許他該考慮一下怎麼保護湖陽大長公主,如果她再執迷不悟,哼!

“朕不是糊塗蛋,論對朕的恩情,誰能排在姐姐前面。”

挾恩圖報什麼的,最討厭了。對帝王恩太重,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錢明月握住他的手:“五郎,姐姐對你沒有恩情,我們夫妻是一體的,幫你也是幫自己。”

小皇帝涎皮賴臉:“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恩情深,怎麼能沒有恩情呢。”

“要說這個恩情,”錢明月虎虎地說,“你只能跟姐姐有。敢去找別人,哼!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皇帝又想起那個夢,知道她絕不是在開玩笑。

後宮有妃嬪在他看來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古之賢后毒後都能接受。如果不是那個夢,他絕想不到姐姐竟然那麼剛烈決絕,居然能因此能棄了他。

上天對他真好啊!向他洩露了機密,讓他不至於行差出錯,蹉跎了一生。

小皇帝緊緊地摟住錢明月,只有命中註定的緣分,才能得上天指點吧。

“朕這一生有姐姐,就足夠了。”

過了幾日,朝政不忙,兩人溜出皇宮玩。

錢明月甩著胳膊,蹦蹦跳跳,左顧右盼:“奇怪,街還是那樣的街,市還是那樣的市,為什麼覺得更平和更繁華呢?”

小皇帝連連點頭:“朕也這麼覺得,一副國泰平安的太平治世景象。”

“只在宮裡待著不行,得出來看看,才知道百姓生活是怎樣的。”

小皇帝再點頭:“朕也這麼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比皇宮的活潑有生氣。”

“他們臉上都帶著笑容,好容易滿足啊,民風真是淳樸。”

小皇帝又點頭:“朕也這麼覺得,我們教化得好。”

兩人相視一笑。

錢明月笑:“好可笑的對話。”

“我們是心有靈犀。”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誇,說說笑笑,竟然走了幾條街。

小皇帝吸吸鼻子:“好香啊,什麼味道?朕在宮裡都沒聞到過。”

錢明月調侃:“日近正午,你定是餓了。在宮裡飽食終日,你從不知飢餓的滋味吧。”

“你到現在都不餓,可見是比朕吃得更飽。”

錢明月擰他腰間軟肉:“再貧嘴不管飯。”

小皇帝撒嬌:“娘子,那邊酒樓上的烤鴨老瞪我,我們把它吃了吧。”

兩人顛顛上了酒樓,任長宗重金砸下一雅間,烤鴨很快就上來了。

小皇帝不由得流口水:“就是這個味道,近距離聞著更香。”

伸手就要抓,被錢明月拍了下去:“洗手。”

小皇帝聳聳肩,將手伸過去:“還真沒自己洗過。”

錢明月寵著他,親自給他洗手。

小皇帝決定投桃報李,學著捲了一個烤鴨肉,想餵給親愛的皇后姐姐,一抬頭,就見錢明月張開嘴,拿了一張薄餅堵在嘴上,夾了烤鴨肉和配菜,隔著薄餅往嘴裡送。

小皇帝目瞪口呆間,錢明月已經塞到嘴裡,幸福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小皇帝手裡是餅送也不是,放也不是,看向任長宗:“這究竟是怎麼吃的?”

任長宗該怎麼回答,他誰也不敢得罪。

錢明月已經嚥下:“當然是用嘴吃,至於怎麼往嘴裡送,是過程,並不重要。”

小皇帝嗤笑:“太不雅,朕還是慢慢吃吧。”

錢明月白他:“還是這樣吃香。”

最後,小皇帝服從於真香定律,一手拿餅,一手夾菜,吃得滿嘴流油。

隔壁戲樓裡,傳來咿咿呀呀的戲腔,雖聽不清唱詞,但餘音繞樑,韻味無窮。

錢明月只覺得身心輕鬆,真真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啊!

她不知道的是,一場會攻擊到她的風暴正在隔壁戲樓上醞釀,如今尚在萍末。

那出戏叫《孽緣》,講得是富裕人家老爺夫人雙雙英年早逝,怕幼子守不住家業,為他定了一門強勢的親戚,哪料那婦人悍妒,自己不能生育也不讓丈夫納妾,哄騙丈夫說以後就能生育了。

幾十年後,婦人依舊沒有生育子嗣,夫婦只好過繼嗣子,嗣子不孝,虐待他們,死後一張草蓆裹著就埋了,不祭奠不守孝,還扔了他們的牌位,把自己親生父母的牌位搬進祠堂。

乾清宮,錢時延躬身行禮,小皇帝將奏摺摔在他面前:“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讓朕納妃綿延子嗣,這樣試探朕有意思嗎?”

錢時延撿起奏摺:“臣怎敢試探聖人,這道奏摺也是臣思慮再三才遞上來的。”

小皇帝冷笑:“朕是不是還得誇你謹慎用心?”上前奪過奏摺,“既然你已經深思熟慮了,朕就把它交給皇后,你看看皇后還認你這個父親不!”

錢時延說:“若等到其他人上書,只怕娘娘更難堪。”

小皇帝回味:“其他人?什麼意思?你起來說話。”

錢時延說了那戲文,又說:“時人從戲文聯想到天家,非常擔憂聖人子嗣。”

小皇帝說:“這戲跟《女皇點狀元》一樣,都是為了攻擊皇后寫的。朕絕不會因此納妃,遂了奸賊的願。”

吩咐任長宗調查幕後主使。

鑾儀衛查了三天還沒有查出結果,倒是李氏進宮,跟皇后說了半天話。

李氏走後,錢明月悶悶不樂,小皇帝再三追問,她才開口。

“母親一直問身體,大約是看姐姐沒子嗣吧,連母親都催生了,怎麼可能沒壓力!”

小皇帝暗暗埋怨李氏多事:“岳母也不總是對的,朕不急,姐姐也不用急。”

“不是急不急的問題。”錢明月下意識地按住小腹,她擔心自己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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