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離開(1 / 1)
眾人也早有離開之意,因此直接開始收拾東西。盧老夫人想留蘇瑾多待幾日,蘇瑾拒絕了。
“有我給您的符,保管有用,您大可放心,桃孃的情況也已經穩定,回去後只要精心修養,用不了一年即可恢復如初,只是莫要再強行纏足的為好。”蘇瑾細心交代,盧老夫人一一應下。
一行人出了府,踏上了回山門的路程。
趙無塵凝視著蘇瑾,眼裡讚許。他略作沉吟,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比起你三師兄和四師姐,你倒是強多了。”
蘇瑾低著頭,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覺得頗有些不好意思。
“遇到困難就知道及時變通,”趙無塵繼續說道,目光幽深,“不像他們非要撞得頭破血流才肯罷休。當年那些事......”說到這裡,他又戛然而止。
孟秋站在一旁,看著大師兄的表情,不由得露出幾分尷尬:“大師兄......”
“好了好了,不提這些往事了。”趙無塵擺擺手,語氣一轉,“我且在前面的客棧等等你們,要去集市的就快去吧,記住把錢都花光了再回來。”
微虛、微寧見其他人要走,頓時坐不住了。兩個小丫頭手腳麻利地從牛車上滑下來,撒腿就要往騾車衝。趙無塵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拽住後衣領,將他們拉了回來。
“你們兩個調皮鬼給我老實點,”趙無塵板起臉,“回牛車上去。”
兩個小丫頭委屈巴巴地扁著嘴,卻不敢違抗,只得乖乖爬回牛車。
等孫老爺穿過田野趕來時,蘇瑾和孟秋已駕著騾車消失在遠處的塵土中了。暮色漸深,天邊殘留的一抹紅霞為整個大地染上一層溫暖的色彩。
“舅舅。”衛煦連忙上前行禮。
孫老爺隨意揮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投向遠方漸行漸遠的騾車,“小仙長怎麼先走了?”
“他們要去縣城採買。”趙無塵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這不是同路嗎?可以一起啊。”孫老爺有些不解。
趙無塵搖頭,“他們此行還有別的任務,還是分開走比較好。”
孫老爺聞言立即打消了追上去的念頭,臉上露出幾分忌憚,“那...那我就與趙道長同行吧。”
在晚霞藥鋪關門前的最後時刻,孟秋帶著蘇瑾買了一些鍛體用的藥材。藥鋪內瀰漫著各種草藥的清香,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看著還剩下不少銀兩,蘇瑾不解地皺起眉頭:“為什麼不能把所有錢都用在自己修行上?”
“因為天道不認啊。”孟秋嘆了口氣,“你把錢都花在自己身上,該倒黴還是會倒黴。”
蘇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服氣:“可這些錢都是我正當賺來的,為什麼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
孟秋轉過身來,直視著蘇瑾的眼睛,神色異常認真:“你該慶幸,大師兄已經把所有彎路都替你走過了。”
蘇瑾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大師兄過去很慘嗎?”
“很慘。”孟秋重重點頭,眸中浮現出往事的陰影,“他用了整整五年才摸清規則。所以你看,他從不親自收徒。”
蘇瑾不解,但也懶得繼續再問,畢竟自己這次是有些事情要辦的,“那師姐,我想去給師父買些建廟材料!”。
得到了許可後,蘇瑾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卻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狼狽地撲倒在地。膝蓋與地面親密接觸,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喵——”黑貓優雅地從她頭頂躍過,琉璃色的眼中滿是戲謔,彷彿在嘲笑她的狼狽。
“你給我閉嘴!把眼睛閉上!”蘇瑾惱羞成怒地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孟秋聞聲趕來,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她:“師妹,你嘴巴流血了,我給你上藥。”
經過這一摔,蘇瑾隱隱約約明白大師兄為何叮囑她必須儘快把錢花光了。於是她立即行動起來,買了建廟材料,又將零散銀子全換成米麵油鹽。直到將所有錢財散盡,她才長出一口氣。
“三師兄,我好窮啊。”她拍著癟癟的荷包嘆息道。
孟秋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走吧,該去長陵村了。”
“快來算命看相嘍,三玄童子,不準不收錢!治病治不好也不收錢!”
蘇瑾站在長陵村口,扛著一杆幡布,嗓門喊得震天響。初秋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她身上,微風輕拂,讓那面幡布輕輕搖擺。
幡布上歪歪扭扭地寫著“算命/治病”,下方畫著一個不太規整的八卦圖,再下面兩行小字寫著:“三玄童子,下凡歷劫;算卦積緣,不準不收錢”。那字跡看起來稚嫩可愛,顯然出自一個孩子之手。
黑貓悠閒地蹲在她腳邊,金色的瞳孔透著幾分慵懶,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它時不時抬頭看看自家小主人的舉動,眼神中似乎帶著幾分無奈。
“你在這裡做什麼?”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嚴厲。
蘇瑾轉身,看見孟秋皺著眉頭站在那裡。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道袍一塵不染,俊朗的面容上寫滿了不贊同。
“三師兄!”她眼睛一亮,像只歡快的小鳥般蹦到孟秋面前,把幡布舉得高高的,“你看我畫的怎麼樣?這八卦圖我可是照著書上的臨摹了好久呢!”
孟秋伸手就要去奪那幡布,眉頭皺得更緊了:“胡鬧!你跟著大師兄才學了多久?連基本功都沒打好,就想出來招搖撞騙?”
“我才不是招搖撞騙呢!”蘇瑾靈巧地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孟秋的手,鼓著腮幫子辯解道,“我是要實踐!書上說得再多,不如親自試試。再說了,我不是還有三師兄你在旁邊指導嘛。”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你看,我把算命放在前面,治病就是順帶的。遇到我治不了的病,不是還可以介紹給你嗎?這樣你也能多些病人不是?”
孟秋揉了揉太陽穴,神色間透著幾分無可奈何:“我們玄真觀主修丹道,下山都是為了行醫問道。就算是二師兄,也從不打著招牌算命......”
“可我已經八歲了!”蘇瑾急得直跺腳,眼眶微微發紅,“我不像你們,自幼進入山門,一直修行,我再不抓緊時間歷練,難道要等到長大以後嗎?師父說過,修道之人要趁早修行,我現在連最基礎的都還沒學好,何況我的父親他們還在受苦,我沒時間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