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敲門磚（1 / 1）
我身體一僵，將那些情緒都壓抑了下去。
定定地和徐文申對視了好幾秒種。
然後我才說道：“文申叔，你說吧，讓我做什麼，那人要幫忙，又需要什麼條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聚的宴席。
徐文申幫我不少忙，不可能一直無限制地幫我。
除此之外，還有他說找那人幫忙不容易。
我至少得有一些心理準備，看看對方會有什麼條件。
“不要誤會，我和你爸之間的關係，不會說要借這個利用你什麼。”
徐文申嘆了口氣，才繼續道：“幫我，你也能賺錢，也相當於幫你自己，讓那人出手可不容易，敲門磚就得上百萬。”
徐文申這話就直接讓我傻眼了。
這是什麼樣本事的人，得一百萬的敲門磚？
我手裡頭攏共也就二十萬，天差地遠。
接著徐文申才繼續道：“當然，只要你跟著我，我縫屍之後你看事，這錢不難賺。”
“可初九，你還得做好心理準備。”
徐文申的話語鄭重了不少。
他的神色也同時凝重了許多，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太弱了。”
我面色微微一變。
他才嘆了口氣：“雖然你端了羅家看事的香碗，但是你的本事卻遠遠比不上你爸，還有當年你的爺爺。他可是方圓幾百裡都聞名的看事先生。”
“看事當看鬼，你眼中辨不清屍鬼，又怎麼能看好事？”
“若是你能將自己懂的都利用起來，這次在村子裡頭，也不會那麼被動。文申叔始終只是個縫屍體的，遠談不上能幫看事先生的忙。”
話音落下，徐文申還是定定地看著我。
他的話也讓我僵硬了老半天，我不能否認，徐文申說得沒錯。
可我自己也不想做個半吊子，跟著我爸學看事，還沒有出師，就發生這麼多事情。
完全讓我無能為力。
深吸了一口氣，我點點頭說了句：“文申叔，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會盡快把我爸教我那些東西都學清楚的。”
徐文申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緩和，他嗯了一聲，抬手朝著屋內招了招。
那殯儀館的老闆娘才走過來，圓盤子的臉上盡是笑容。
“說好了？”她似乎還有幾分諂媚的表情。
“我這邊沒什麼問題，你把事情和初九說清楚吧，能不能送，未必能成。”徐文申平靜開口。
片刻後，我才知道這看事兒的生意，並不是單單都像是唐國棟那樣的簡單。
同樣我也才知道，這老闆娘叫做王芬。
她受人之託請徐文申幫忙縫的，是一具被仇殺的女屍。
縫屍徐文申肯定是沒問題。
而要落葬入墳，這就是大麻煩。
最關鍵的是，這具屍體已經超過了三五七日的喪期。
喪者有喪期，橫死三日，病死意外五日，壽終七日。
而這具屍體已經死了超過三個月了。
事主家裡頭並不差錢，縫屍開了二十萬的價格。
看事先生送走人，更是四十萬的高價！
之前王芬就已經找過徐文申一次。
當時徐文申就回答沒有合適的先生，得等他有先生合作了才能辦這件事兒。
如今那家人隔三差五地打電話，還有要加價碼的意思，所以她才匆匆找到徐文申。
王芬說完了之後，明顯就有幾分緊張地看著我。
我額頭上也有了汗水。
不自然地說道：“橫死仇殺，三個月了肯定化煞，文申叔你鎮得住？”
徐文申點點頭：“鎮屍不難，縫屍更簡單，不過送不送得走，得看你，這件事情不強求。”
王芬明顯有點兒著急，可也不敢忤逆徐文申的意思。
我咬了咬牙，說道：“那就去送！”
“再兇，她肯定也兇不過我爺爺，我要是這點兒忌諱都鎮不住，怕連白事先生都不如了。”
“我得趁早賺夠錢，也才能弄夠敲門磚。”話語至最後，我也認真堅決了許多。
王芬的臉上都是驚喜，她立刻說道：“老徐，你看！我就說小羅看事兒肯定同意！這事情就這麼定了，我馬上去聯絡那家貴人，這酬金的事兒，還能再談談！”
語罷，王芬就匆匆站起來身去打電話。
徐文申拍了拍我肩膀，讓我還是要擺正心態，看事兒就全憑我端穩香碗，他也幫不了忙。
一旦出事兒，恐怕就得搭上命。
我點頭，表示我都清楚了。
孤注一擲才能讓我儘快將羅家看事兒的本事學全，而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卻是我奶奶。
我起身朝著我奶奶的房間走去。
敲門進去的時候，奶奶坐在床邊，她手裡頭擺弄著一個小玩意兒。
那是個杉木雕刻成的木人。
奶奶的神色明顯也有幾分憔悴。
我進屋的時候，她就抬頭，衝我笑了笑，不過沒說話。
走到床邊，我也不知道應該咋開口。
呆了半晌，我才憋出來話。
說最近我們得先住在徐文申家裡頭，我本事不夠，不知道誰在算計我們家。
也不知道誰在害我爺爺和我爸，我得找人幫忙，也得做事，才能回村子去。
奶奶手卻摸在了我的額頭上。
這完全令我沒預料到。
接著奶奶也嘆了口氣，忽而說了句：“這道理，奶奶曉得，初九，這些事兒都委屈你了。”
我怔怔地抬起頭來，奶奶臉上也有了兩分笑意，當然我看得出來，她是在鼓勵我。
“再過兩個月，就是你爺爺去世十七年的忌日，他臨走的時候叮囑過我，那天的時候要確保他還埋在墳裡。”
“你得答應奶奶，兩個月之內，咱們得回村！你得有本事面對這些事情！”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讓奶奶放心，兩個月，我肯定不會白混下去，也未必會等那麼久。
也就在這時，奶奶忽然又說了句：“你媽，可能會找你，這事兒奶奶不好說什麼，不過你得自己權衡，要不要跟她去。”
奶奶的話，卻讓我懵了。
我早都快忘記我媽的模樣了，又沒有她的聯絡方式，她又怎麼會找到我？
從奶奶房間出去的時候，徐文申和王芬已經在院子裡頭等我。
王芬又和我說了關於那女屍的事情，問我今天能不能過去？
我瞅了一眼徐文申，點點頭道：“文申叔，那就都聽你安排？”
徐文申沉凝了一下，才說可以去，早一天，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