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讓你們償命(1 / 1)
王芬的臉上喜色更多,說那事不宜遲,就趕緊出發!或許在天黑之前,還能趕到地方!
其實我心裡頭還有諸多疑問。
徐文申在我家村裡頭,肯定還有想法和發現。
以及他所說那個能幫我的人在哪兒,他大致有什麼本事和秉性。
只不過現在敲門磚都還不夠,我就將這些事情全部忍下來了。
現在唯一能夠聊以自慰的就是,我爺爺不好對付。
不管懂行的不懂行的,肯定都動不了我爸的墳!
這思索之間,徐文申已經去房間裡頭最後叮囑我奶奶了。
之後我們才離開他家,上了王芬那輛殯儀館的金盃車,出村而去。
徐文申家的村子叫做徐家口,在瀝口村更遠處的方向,不過這些村子都是圍繞著新川市外建造的。
雖說從我家過來,花費了快兩個小時,但是從徐家口到新川市,反倒是沒有超過一個半小時。
王芬並沒有直接帶我們去那家需要縫屍和看事的貴人家裡頭。
反倒是先在葬塋街等,等那家人來接我們。
我也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清點了青麻布包裡頭的物品。
現在回不去瀝口村,缺了什麼東西,我就得自己去補足。
好在我手裡頭那半部殘書上,幾乎都能找到相應的做法。
一邊等待,我一邊也摸出來殘書翻讀。
此刻不過五點半鐘,殘陽似血。
葬塋街裡頭還有不少的行人,都神色匆匆,或是進了某個殯儀館,或是又拉走一口棺材。
存在這條街道里頭的,只有停留不住的生氣。
臨近暮色的時候,一輛保時捷卡宴停在了殯儀館門口。
下車的是一個面容精緻的女人。
二十來歲的年紀,妝容淡雅,她眉目之間卻透著一股子匆忙。
她走進殯儀館,我就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王芬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薛小姐,您來了!”
接著她又立刻喊了我和徐文申。
簡單的介紹之後,我才知道這女人叫薛小雅。
薛小雅很好接觸,聲音娟秀娟秀的,她對我和徐文申也比較恭敬。
差不多說清楚情況之後,徐文申就告訴我,先跟著他去縫屍,之後再看情況送喪。
我也點頭,說已經超過喪期的屍體,按照規矩都沒用了。
至少得看到具體情況之後,才能通知八仙,然後才準備喪事。
王芬並沒有跟著我們走,我和徐文申上了薛小雅的車,約莫七點多鐘的時候,來到了新川市新城區的一棟老宅外。
宅門上頭掛著薛家宅院的門頭,這宅院佈局不小,可見得薛家的財力不一般。
門口更是有兩個保安守著,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們的目光還在我和徐文申身上掃過。
一路上跟著薛小雅到了薛家後院。
院子裡頭種著不少老樹,花圃也蔥蔥郁郁。
一張石桌旁邊,放著一口冰棺。
只不過,冰棺並沒有亮著燈。
月光幽幽灑落其上,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走至冰棺之前,我心頭才升起幾分寒意。
棺材裡頭躺著一具女屍,她面容姣好,紅唇,皮膚白皙,頭髮披散在肩頭。
可自她的肩膀位置,卻有一個十分猙獰的傷口,幾乎貫穿了半個胸膛。
雖然有衣服遮擋,但是這傷勢依舊很猙獰嚇人。
我忽然覺得,這薛家人的膽子也是不一般,若是別的家庭,恐怕早已經嚇得把屍體送去火化了,哪兒等得了幾個月?
“這麼久了,這屍體都不腐爛,薛家沒出怪事麼?”
徐文申忽然開口一句話,將我思緒拉了回來。
薛小雅表情僵硬了幾分,她不自然地說道:“怪事一直有,家裡頭一到了晚上,就能聽到我姐在唱曲兒,哪兒都可能響起來,只不過除了這個,也就沒其他事兒了。”
“冰棺隨時都通著電,屍體是凍上的,所以不會腐爛。”
“還有一件就是,自我姐出事,我媽的精神狀態就不好了,本來我爸,還有我爺爺都想直接送屍體去燒了,她卻尋死覓活地不讓,再加上家裡頭這些怪事兒,我爺爺又比較迷信,覺得可能是我姐死得不安生,也不敢隨便送去火化。”
“找了幾個懂行的先生問了,都說我姐已經是鬧起來的鬼祟,必須要縫屍,才能送喪,貿然送出去,肯定薛家要倒黴。”
薛小雅的這番話,讓我眼皮略有幾分跳動。
徐文申嗯了一聲,點點頭:“縫屍容易,既然鬧祟了,還得看看怎麼送喪。”
他語罷,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文申叔,你先縫屍吧,要是化煞就鎮住,至於送喪的話,我先按普通流程來。”
然後我才告訴薛小雅,需要做一系列什麼準備。
當然,都是那些普通喪葬流程需要的東西。
除此之外,我也給領事通了一個電話,告訴他需要帶人來新川市一趟。
那邊領事明顯有點兒驚喜,他說還以為我不會聯絡他了呢。
我心裡頭還有點兒不自在,等領事來了,我也就還能夠問問村裡頭現在的情況。
薛小雅按照我說的那些東西,去準備了。
徐文申在旁邊則是帶上了手套,也從隨手的包裡頭摸出來了一件白衣套上。
同時他又拿出來了一排針鋪在院子裡頭的石桌上,才過來開啟了冰棺蓋子。
棺蓋開啟的那一瞬間,便是一股刺鼻的臭味兒瀰漫出來。
也不只是簡單的屍臭,還混著一種無法形容的麝香。
人畢竟是死了好幾個月,怨氣使然,加上冰棺的作用以至於屍體到現在還沒腐爛。
“搭把手,把她抬出來,凍那麼硬,也沒辦法縫屍。”
徐文申忽然開口說道。
我面色一僵,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徐文申就伸手進棺材,抬屍體的肩膀了。
那我也就只能去抬她的雙腿。
觸碰到屍體的一瞬間,就是從心底油然而生的一股子寒意。
將她抬出來之後,才能夠看到她身上更多的傷口。
淒冷的月光下,不只是她肩頭的那一處豁口,在她的腿上,還有一個很大的貫穿傷……
這兩處傷勢,都足夠致命,也讓屍體變得格外猙獰。
低溫造成了陣陣冷氣往上漂浮,屍體上也出現了水霧。
徐文申抬著就放到了石桌旁邊的地上……
其實屍體落地,都有忌諱。
可都三個月的兇屍了,也講究不了那麼多了……
“等會兒屍體化了,我就縫屍,初九你可得看仔細了,怎麼送喪不出事,文申叔的本事你也清楚,縫屍,鎮屍,要是看事出什麼紕漏,我就幫不了忙。”徐文申又鄭重地叮囑了我一聲。
我趕緊點了點頭。
偏偏就在這時,我忽而看見徐文申的身後,走過來了一個女人。
這女人年紀約莫四十多歲出頭,滿臉兇相!
她出來得還很突然,剛才我顧著抬屍體,壓根也沒注意到她。
而她的手裡頭,還攥著一張椅子,狠狠地就朝著徐文申的頭上砸了下去!
當時我臉色就變了,驚懼地喊了一聲:“文申叔,小心!”
徐文申的臉色也是驟變,他猛地回過頭去。
結果那女人的動作卻很快,哐當一下,椅子就砸到了徐文申的腦袋上……
徐文申悶哼了一聲,直接就軟倒在了地上……
這女人的動作不但是快,而且下手又毒又狠!
我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猛地往前兩步,狠狠地一把就推開她!
慌張無比地蹲下去掐徐文申的人中……
那女人趔趄後退了好幾步,面色就更兇惡起來。
“碰我女兒!我就知道,她是被你們害死的!”
“我要你們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