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赦煞符(1 / 1)
我也沒什麼好語氣,直接就回了個:“滾,你爸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結果兩秒鐘,那邊又回過來一句:“我是你媽。”
這一下我是真愣住了。
我媽?
我早就快忘了我媽的模樣,腦袋裡頭只剩下模糊至極的印象。
從徐文申家裡頭出來的時候,我奶奶和我說過,我媽可能會找我,她讓我權衡要不要跟著我媽去。
對我來說,我壓根都沒當回事兒。
她走了那麼多年,哪有什麼必要來找我?
我抿著嘴,低頭看著手機出了神。
”初九?怎麼了你?”徐文申拍了拍我肩膀,喊了一聲。
我思緒迴轉過來,強笑了一下說:“沒……沒什麼。”
“真沒事?”徐文申明顯不信。
“沒事……”我低頭收起了手機,也沒有回簡訊,坐在院子裡頭,繼續低頭看《羅氏堪輿》那本書。
很快,我就找到了黑狗血的使用方法。
黑狗血不同於殺術的直接斷人魂魄,而是驅煞的作用,以黑狗血畫鎮煞符,或者是浸泡哭喪棒,對於邪祟的傷害更大。
其實關於黑狗的作用,《羅氏堪輿》這本書上有很全面的解析。
狗骨可以用來釀造狗骨酒,壯陽的效果強到離譜,這也是羅家看事兒的一個獨門本事,抬兇屍破忌諱,讓八仙歃血酒,喝了狗骨酒,本事都要大一倍!
黑狗皮披在身上,更是外邪不侵。
活得年頭越長的黑狗,功效越好。
我爸這些年金盆洗手,就只剩下狗骨酒,也沒有黑狗皮,那玩意兒開陰路的時候披上,哪兒有鬼祟還敢來拍肩膀吹燈?
靠近就被陽氣灼傷了。
只是剛才張翠兒已經說了,買不到別人看家護院的老狗,這事兒我還得另想辦法。
張翠兒出門去買雞和弄狗血。
王德金則是蹲在一個房間門口,畏畏縮縮的。
至於張小軍和張老太太,曬足了太陽,也清醒過來不少。
張老太太看到王德金的時候,氣得身體都在發抖,就要去拿鋤頭打他。
我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情況,張老太太才勉強作罷,還是氣得眼眶發紅,一直掉眼淚。
至於昨晚上的事情,她就壓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這和王德香的反應也完全不同。
很清楚就能看出來,張奮鬥故意讓王德香知道這些,可能是他距離遠了,對於這鬼上身把控的不好,又或是想讓她殺我,給她更多的恐懼,讓她不得不辦這件事兒。
時間過得很緩慢,張翠兒出門也比我想象的更久一些。
差不多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她才揹著一個揹簍回來,手裡頭還提著一個小礦泉水瓶。
揹簍晃動不止,還有雞叫聲響個不停。
礦泉水瓶裡頭猩紅色的液體不停地搖晃。
我站起身,同時也將《羅氏堪輿》那本書收起來。
等張翠兒這期間,我也看了不少內容,包括怎麼對付屍煞和鬧祟,也都溫習了一遍。
“羅看事,雞不好抓,它竄上房梁和瓦頂好幾次,折騰了半天才抓住。這黑狗血你看夠不夠?”
張翠兒將揹簍放在地上,上頭蓋得嚴嚴實實,透過縫隙能看見裡頭有一隻公雞,毛髮鮮豔,雞眼睛提溜提溜地左右轉動,似乎是在看我。
我也接過來了黑狗血的瓶子,狗血應該是才放出來不久,還帶著點兒溫乎。
“足夠。”我深吸了一口氣,也讓張翠兒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在院子裡頭的桌上平鋪了一張細麻抄紙,又拿出來了筆墨硯臺,用黑狗血當水,研磨墨塊。
腥味兒略有刺鼻,墨研磨出來之後,我又開始畫符。
平時我一直用的是我爸以前準備的普通鎮煞符,威力並不強勁。
我爸心善,他的鎮煞符最多有簡單鎮鬼作用,怕將人魂魄傷得太多,以至於無法投胎。
其實我也不想做得太絕,可張奮鬥畢竟那麼兇,不做好萬全準備,我們就得送命。
這一次我畫的,則是名為赦煞符的鎮物符。
以界字為頂,兩筆豎橫往下,便是一個赦字,再往下則是屍字多一撇,兩筆一直延長下去,最後一個界,一個煞字收尾。所有的符統稱歸類為鎮物符,而這赦煞符的作用更強勁。
直接將其包裹在屍體頭頂,就可驅散煞氣!
貼在頭上的作用,也強過鎮煞符數倍。
我連續畫了十餘張赦煞符,然後又讓張翠兒找來了他們家裡頭最長的白布。
之前他們準備喪事,這種布匹不少。
將白布繞在院子門前,我直接在上面畫符。
將研磨出來的墨水完全耗盡,也畫出來一道巨大的赦煞符!
這樣一來,張奮鬥想要進屋,就沒那麼容易了。
現在王德金兄妹也在這裡,王德香殺不了我,張奮鬥就必定回來!
我也不會在這院子裡頭等他。
而是做好打算,要去找到他的屍體!
既然他鬧祟,魂魄在外頭,那屍體肯定藏在附近某個地方,只要我先找到了屍體,將其用赦煞符鎮住。
他再兇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被我送去下葬!
我揹著青麻布包,也就沒辦法揹著揹簍,只能讓徐文申幫忙。
殺術理論上可以拔掉雞尾翎,放雞冠血泡著,最後拿出來用。
不過這東西放得越久,效果越差,一天之後就會徹底沒效果了,一隻公雞隻有三隻能用的雞尾翎,我不想浪費。
除卻了白布畫符,我又拉了鎮陰繩,還做了別的準備,地上繞圈放了歲錢,以及雄黃。
一切準備差不多完事兒的時候,天色都快黑了。
張翠兒做了飯,燉的豬肉粉條。
中午其實沒吃東西,就早上那一碗麵條,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徐文申明顯也餓了,加上張小軍,張老太太,一共五個人,吃得狼吞虎嚥的。
期間張翠兒看王德金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還是去給他打了碗飯,舀了菜,王德金一邊道謝,一邊呼啦地吃著。
我也不知道王德香醒沒醒,總歸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過。
臨天黑之前,我問了張翠兒,平時張奮鬥最喜歡去村裡頭什麼地方,張翠兒想了想才回答了我幾個位置。
要麼是上山抓兔子這些野味兒,要麼就去河邊釣魚,有時候也弄點兒野菜,都在靠著村後山的位置。
我心裡頭卻提了幾分警惕。
屍上山,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等到天黑,夜黑風高的,山上的鬼祟少不了,就如同我之前遇到黃皮子跪我,最後還險些要了我的命。
我叮囑了一下張翠兒,說讓他們不要出院子,張奮鬥進不來,也務必看好了院門口的布,人能推開,鬼祟不行。
鬼上身,撞祟客的人也不行。
然後我才和徐文申離開,徑直朝著他們村後山的位置走去……
這會兒我手機又響了,嗡嗡的開始是連續幾條簡訊,之後竟成了電話。
我拿出來一看,就是之前那號碼的……
我心裡頭複雜得不行,我媽都走了那麼多年,現在找我想做什麼?
我對她其實沒多少感情,她之前說那話也很傷人,就沒有接的打算。
徐文申又問我,是誰的電話?怎麼一下子就神不守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