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俞諫來了(1 / 1)
“莫大人真是一心為民、公忠體國的好官,晚生讀書十數載,只知詩云子曰,卻不知世上真有如莫大人一般的聖賢。這正是百聞不如一見,晚生他日若學業有進,全仰賴莫大人今日提點之恩!”
朱一平的馬屁,讓莫勝平十分受用,莫勝平淡淡地回到:“為官一任,定然要保一方之太平,為一方百姓謀福。這杜家如此兇惡無恥,本官定要將其連根拔起,為賈家伸冤報仇。那就這麼說定了,事成之後……”
只見朱一平笑道:“事成之後,懷柔百姓無不歡呼,到時候晚生定會攜懷柔百姓,為莫大人送上萬民傘!”
萬民傘,這可是能進史書的好東西。莫勝平幹完這一任,就要告老還鄉了,一切求穩,不願多參與政務。而且想撈一筆錢,照顧自己的晚年。但比起錢來說,莫勝平倒是更希望自己能留下一點芳名。老了嘛,自然就注重這些了。
再者說了,撈錢是技術活,萬一撈不好,風險還是挺大的。這萬民傘就不同了,放一萬個心收入囊中,無半點風險。朱一平的馬屁可謂是拍到了要害之處,比送錢送禮都要高明不少,既不花錢,而且比花錢更得莫勝平的心意。
接著,莫勝平吩咐下去,聯絡廣武衛所,會同審案。同時,將這些證據帶到大牢裡去,叫底下的人將證據擺給杜安邊看,意在讓杜安邊提前認罪。審案雖然是要軍、地雙方一起審案,可若是提前認了罪,衛所再想插手也難了。
送給杜安邊看的證據,杜安邊當然是斷然否認。州府的人,拿他沒有任何辦***番上陣,日夜威脅,都敗下陣來。和杜安邊打持久戰,這些人也不知道腦袋在那塊豆腐上撞了。
杜修明這邊,在州府之外四處打聽訊息,聯絡朋友。杜安邊平日在軍中,便是待人和善熱情,不說朋友滿天下,至少是朋友滿昌平。找了兩三天之後,杜修明便進了大牢。換了旁人,不花重金,可是進不來的。
父子相見,眼淚汪汪,看到對方身上只有些疲憊,並無傷痕,心裡的大石頭放了下來。杜修明將街上買的酒肉遞給杜安邊,道:“爹,半路上我們還遇到了崔明通,他受朱一平挑撥,要將我截殺。萬幸遇到縣衙們幫忙,我們逃出來了。現在那個朱一平,肯定認為我已經死了,咱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
杜安邊聽著杜修明的話,臉色變得很快,回到:“原來咱們商量的計劃,你應該還記得吧?”
杜修明點點頭,回了一句都已經安排妥當,杜安邊接著又道:“那就好,這知州莫勝平,是一個酸儒,看不起咱們軍戶,肯定不會偏向咱們。那朱家應當是偽造了許多證據給他,這幾天給我看了很多,想逼我認罪。”
“但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那死了的賈義,我一看就知道,不是毒死的,是朱家用手段害死的。這一次,咱們要配合妥當,就讓那朱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將他朱家的老底,全掀起來。”
“縣衙裡的仵作,也說不像毒死的。”
“哼,這還是朱家販賣人口的老伎倆。那賈義的碗裡,應該被人放了一點藥,那藥不是毒藥,吃了之後,口吐白沫,昏迷過去,很像中毒。若是數個時辰內餵了解藥,就能甦醒,若是不喂,還是會死。”杜安邊緩緩說到:
“一開始,朱家靠騙那些外來人賣出去,可到後來,騙不動了。便想辦法架設粥棚,讓這些人吃了藥,暈過去之後,再賣出去。這樣一來,朱家不僅大發橫財,還得了一個樂善好施的名聲。不僅外地人,就連本地人也有中招的。”
“那朱家為何要用這種毒?”
“朝廷有制,凡藥店售毒藥,不得超過多少,而且要登記在冊。毒買少了不見得有效,買多了引起別人猜疑。其他毒藥見效慢,而且可以救過來。這種毒見效快,當場便沒了氣,關鍵的是,朱家大把大把的有,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若是仵作在行,便能查出來,這並非中毒而死,而是窒息死了。我猜想,他們為掩蓋真相,定會往賈義嘴裡灌毒。到時候,你這麼做……”杜安邊壓低了聲音,在杜修明耳邊吩咐了幾句話。
這幾句話,讓杜修明頗為驚喜。杜安邊不愧是在軍中混了一輩子的人,見多識廣而且他心裡的那些計策,要比朱一平那小子高不少。朱一平在年輕一輩之中,算是心狠手辣的了,可薑還是老的辣,比不過杜安邊。
這邊剛吩咐了,只見牢頭從外面進來了,急匆匆道:“杜旗總,有個不好的訊息,知州派人去找衛所,本以為要四五天的,可那出去的人,半路上遇到了廣武衛所指揮使,那指揮使吩咐來了,說是讓州府先提審,他隨後就到!”
杜安邊與杜修明對視了一眼,為何來得如此之快,若是這樣,那很多事情可就來不及去做了。未來得及想清楚,外頭便來了衙役,嚷嚷著要將提審杜安邊。杜修明躲在一旁,看著那些衙役押走了杜安邊,又叫來牢頭問清楚。
那牢頭回到:“廣武衛所指揮使,不就是俞諫麼?我早聽說了,俞諫在山東打了勝仗,從京師拿了回來的。怎麼,你們軍戶還不知道這個訊息?那俞諫本要來昌平辦事,應該是順道過來處理杜旗總的事情。”
俞諫回來了,杜修明心裡快速打著算盤,這俞諫的官位較高,應當能壓知州一頭,若是這樣,對杜安邊有利無害啊。
杜修明出了大牢,帶著張榮、楊弘前往衙門。在衙門之外,又不少百姓,朱一平更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帶著幾個訟師在外面散佈謠言,將杜安邊說的一無是處,意在用輿論當成壓垮杜安邊的最後一根稻草。
堂上,那莫勝平拍了驚堂木,大聲喝道:“杜安邊,你看好了,這可是廣武衛所指揮使俞諫餘大人的手書,上面說了,想讓州府提審,他來之後,只看結果判案便是。見此手書,猶如見俞大人,你還敢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