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乍生一念或生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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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杭承言所打聽的訊息來看,楊倦的確沒有什麼古怪的。

從行兇來看,楊倦是最有機會的,但從殺人動機來看,林正南的嫌疑依舊最大。

杭承言還繼續在說,方方面面,凡是他現在還記得的,都一股腦說了出來,等他說個七七八八,他們一行人也已經到了東廂。

三人站在東廂的院子裡。

“大師,如果是你,會怎麼做?”傅祁暝問。

妄生聞言,笑了笑:“如果是貧僧,就不會是眼下這個情況。守在外頭的小廝對貧僧而言,有與沒有沒有區別,殺鄭屠夫,將院子裡的小廝全部打暈,而後直接對鄭屠夫下手,殺李廖也會如此。貧僧的回答,對傅施主來說,沒有任何幫助。”

的確。

兇手殺鄭屠夫時,整個東廂裡頭的小廝都已經被放倒了,而守在院子門口的小廝,雖說是個問題,但是想要避開,並不是沒有法子,而李廖的遇害,則有不同。

首先就是守在李廖門口的小廝,還有在王敏以及楊倦門口,一共三個小廝,李廖的屋子,屋頂窗戶都沒有損壞的痕跡,兇手不可能是從這兩個地方進入室內殺人,而若是從正門而入,如何避開門口小廝的眼目,就成了一個大難題。

這是目前想要破案中,需要一個解決的難題。

除此之外,需要關注的還有一點,李廖的遇害時辰,以及屍首轉移的時辰。

李廖於天明時遇害,應該是在半個時辰左右後,廚房那頭給眾人送早膳。當時來東廂送早膳的有兩個下人,一個是給李廖這些在廂房的客人送吃食,還有一位,是給守夜的小廝送。

送飯的兩個小廝,加上守在門口的三個小廝,一共五人,他們可以證明當時院子裡並沒有李廖的屍首。

據當時送飯的小廝說,李廖同王敏在聽到敲門聲後,都開了門親自來接早膳,但李廖沒有動靜。因為外頭守著的小廝好好地站在那,誰也沒有懷疑,送飯的小廝敲了敲門,在門口說了一聲,就將早膳放在門口離開了。

送飯的小廝離開後,守在院子裡的三個小廝也端著自個的早膳出了東廂。

他們站了一夜,早就累了,又不好在人客人門口蹲著用早膳,而且一大早上的,他們也不覺得兇手會動手,所以就放鬆了警惕,守著一個廂房的小廝,都會在廂院外頭,找個僻靜的地方蹲在一塊吃早膳。

若李廖沒有出事,差不多等他們用完早膳,接班的小廝就會過來,他們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不止是東廂如此,西廂北廂也是這個情況。

也就是說,兇手在轉移李廖的屍首,只能是在廚房送完飯,院子裡的小廝離開之後。

而發現屍首的時辰,應該是在送完早膳後的一炷香時辰內。因為西廂離廚房要比東廂近些,所以程見袖等人用早膳的時辰比東廂這頭早得多,等他們用完早膳,走到近東廂這個地方時,東廂的人應該是還沒用完早膳。

那麼問題就出現了。

兇手不可能在西廂,這一點傅祁暝可以保證,那若是對方在北廂,好比林正南,據當日送早膳的小廝說,他是看到林正南開門接了早膳的,也就是說,林正南要轉移屍首的話,需要在送飯的小廝離開後,立刻趕往東廂,將李廖的屍首移到院子裡後再立刻趕回北廂,在此過程中,他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而且速度不能過慢,最少要趕在報信的小廝前趕到北廂,他需要在眾人面前露面,同錢貴等人一塊來東廂觀察情況。

時辰上勉強來得及,但是太緊,而且那個時辰點,正是杭家下人活躍的時候,被撞上的可能性極大,而他若是要去做偽裝,又要花費一些時辰。

相比而言,若兇手是楊倦,這一切可就再簡單不過。

在下人離開之後,將李廖的屍首轉移到院子裡,當時東廂除了他就只有王敏了,王敏又是已經被人情收買的假證人,對楊倦來說,這一切根本不是問題。將屍首轉移後再回到自個屋內,慢慢用早膳,整個時辰點都是十分的富餘。

不過,楊倦的確更大有機會,但林正南也並非不能辦到。真正頭疼的,還是前頭一個問題,兇手到底是如何避開守在門口的三個小廝,將李廖殺害。

當日的那三個小廝,傅祁暝已經見過問過了。

三個人是分開詢問的,但證詞一致,目前也沒查出有什麼不對來,三人沒說謊的可能很大,如此一來,兇手到底是怎麼殺人,就成了一個難解之謎。

或者,如果這個問題無解的話,是不是問題本身就出現了問題。

比如說……當時李廖其實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屋子內?

這個突如的念頭闖進了傅祁暝的腦袋後,雖說乍看有些不大可能,但若仔細想,卻未必沒有可能。

“杭少爺,還要麻煩你,將那日守門的三個小廝尋來,我還有問題想要問他們。”傅祁暝開口。

杭承言哪會拒絕,立刻招了人讓底下人去尋了。

妄生撥弄了一下佛珠,等下人離開後,才望向傅祁暝詢問:“傅施主似乎有了發現。”

傅祁暝搖了搖頭:“只是一個猜測罷了,是不是真的還要等待會問話的結果。”說著,傅祁暝頓了一下,倒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索性直接說了:“李廖在屋內,屋外又有人守著,兇手想要進入屋內殺人,是個難題,我一直想不到有什麼可能,但若是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呢?”

“傅施主是想說,李廖當時不在屋內?”妄生略見詫異。

傅祁暝頷首:“若是李廖當時就在兇手的屋內,那麼如何殺人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可好端端的,對方為什麼要去兇手屋裡?而且,李廖的屋裡頭不是發現了血跡,證明是第一案發現場了嗎?”杭承言提出了疑惑。

“李廖為何會去兇手屋裡,的確是個問題,可這個可能,比李廖在屋內好解決多了,兇手只要拿捏住什麼,引李廖過去,並非沒有可能,至於屋內的血跡,其實……若是兇手早就知道這個驗證血跡的法子,或許是他的刻意為之。”傅祁暝解釋。

原先沒想到這個可能,一旦想到了之後,傅祁暝覺得一切就好解釋多了。而且,不管是林正南還是楊倦,兩人都對查案瞭解一些,而關於酒醋查血跡一事,在先人的著作中是有寫過的,即便他們不會,但是不代表旁人不會,鄭屠夫一案簡單得多,而李廖遇害時,他傅祁暝已經在眾人面前露過一手,說不準,對方就是特意給他挖的坑。

而且,說不準他們本就是會的,只是傅祁暝趕在了前頭,若他不出手,說不準兇手也會主動站出來,引出李廖屋內的血跡。

而若李廖的屋子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的話,第一案發現場就難找了。有可能是在兇手的屋內,但也有可能是在其他屋子裡,甚至在外頭,猶如大海撈針。

不過,林正南同楊倦的屋子,倒是先可以查查,畢竟是懷疑的物件,但是這事得暗中來,至少不能被旁人察覺他在懷疑林正南同楊倦兩人。

而在傅祁暝這邊查詢線索的時候,程見袖也開始動手了。

王恆王敏兩兄弟可以說是寸步不離,想要對王恆下手,必須先將王敏引開。程見袖就讓阮朱先去敲兄弟倆的門,就說是程見袖心情不大好,想要王敏過去陪程見袖說說話。

“自從收到那封信之後,小姐就一直鬱鬱寡歡的,對著我們的時候還得強顏歡笑,我真怕小姐最後沒遇上什麼兇手,反而自個將自個的身體糟蹋壞了。以往還有咱們爺陪著,可現在爺忙著查案,在小姐身上的心思畢竟有限,我又是個最笨的,而且我怕我說多了,反而引起了小姐感傷。我瞧小姐喜歡阿敏,同阿敏在一塊的時候輕鬆不少,所以才會冒昧相求。王大哥,若是可以,你看能不能讓阿敏去陪我家小姐說說話?”阮朱說著說著,眼眶就盈起了淚。

王恆一聽,就有些手足無措了,但他也不敢拿主意,而是望向了王敏。

“阿敏?”王恆似乎是在詢問王敏的意思。

王敏眨了眨眼睛,隨後清脆地應了聲“好”。

阮朱鬆了口氣,對著王家兄弟好好感謝了一番,帶著王敏離開。而此時,程見袖就在不遠處瞧著,王敏如此爽快,反而讓她蹙起了眉,事情過於順利,恐有內情。

但她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即便是個局,她也要進。

王敏跟著阮朱走了,王恆就關了門,可才關上門沒多久,門口又有人敲了門。

王恆有些疑惑地折回門口,等開啟門,看到是程見袖時,更加意外了:“程姑娘?”

程見袖點了點頭,面色平靜:“不必意外,是我特意讓阮朱將阿敏帶走的,阿敏還小,有些事不該讓他知曉。”

“啊?”王恆有些懵。

“王恆,你在幫兇手做事。”程見袖直來直往,她不準備拐彎抹角,反正王敏已經同王恆說過,她在懷疑他們,索性就直接攤開來說。而為何要引開王敏,程見袖自然不會說是她發覺了王敏的異樣,而是以為王敏好,不想讓小孩子參與其中的幌子,這個理由,王恆很容易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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