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秦默番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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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鞭!”

鞭子打過來的時候,並未留手,我側身躲過。

而我對面的女孩,眼睛裡彷彿有光一樣,正亮晶晶地看著我。

書生以文會友,武者以武交手,我拱手對對面的女孩說,“小姐武藝又精進了。”

姑娘將鞭子收起來,笑著走過來,“是嗎?”

她走過來,到我的面前。

小姐長得不算愛,因為習武的關係,她比同齡的女孩子還要高上許多,已經到我的肩膀處了。

我回答道,“是的。”

小姐眯起眼睛笑。

她沒有看我,我順著她的視線,發覺她看的是我的脖頸。

我側過頭。

並非我不讓她看,只是上面還殘留著咬痕,她的視線讓我想起了昨夜的溫度,以及昨夜她的……

不講道理。

她卻走過來,拉住我的手,“阿默,你不要躲,你轉過來,給我看看。”

我沒有動。

因為我都想不出,我今天是怎麼頂著這道痕跡出門的,每當有人經過時,我都感覺有人在看我的脖子,只是礙於我的身份,沒人敢明說而已。

可是她拉著我的手,那隻手並不像尋常小姑娘一樣柔軟細嫩,只是比我的手小上一圈,也細瘦一些,但是並不細嫩。

那是一雙習武的手。

她拉著我的手說,“阿默,好阿默,轉過來給我看看。”

我嚥了口唾沫。

眼前的姑娘,是我喜歡了很久的姑娘,有時候我都說不清,我究竟喜歡了她多久,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好像是很早就開始喜歡了,只是我不知道,不明白自己的心,但在某一刻恍然大悟,而後滿心都是壓抑與剋制。

我覺得我與她並不般配。

我甚至覺得,我起了這樣的心思是愧對義父,枉費他這些年對我的教養。

只是裴季昭的話猶如當頭喝棒一樣,將我喊醒。

他和我說,“父親那樣的人,既然他沒有阻止,那他就默許了的。”

他還和我說,“秦統領一身武藝,不必妄自菲薄,看輕自己。也不必覺得對不起裴家,相比起旁人,父親其實更願意那個人是你,因為彼此知根知底。”

“只要秦統領沒有存著反叛的心思,一心一意對阿苒,對裴家,那麼你就是最合適的人。”

我自然不會背叛。

他的話我想了好久。

我去找我喜歡的姑娘賠禮道歉了。

只是她可能是氣得厲害,我同她說話,她並不理我。

我知道,是我的錯,明明當時一切的好話都已經說盡了,我們明明都說好了的,結果我說了那樣的話,傷了她的心。

我在她面前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是在她面前,我的眼裡是從沒有什麼黃金的。

裴家的小姐,我的少主。

我是我喜歡的姑娘。

她似乎真的十分失望,雖然她後來讓我起來,但是並沒有原諒我,而是同我說,“秦統領。我不是故意要為難你,而是這件事如果現在不解釋清楚,以後會成為你我之間的一根刺。沒有剔出來的刺,橫在我們中間,看似一切完好,實際上裂痕已經順著這根刺向裡腐朽了。”

我說,“好。”

她和我說,她是個人,前些時日才知道我喜歡她。不可能立刻就多麼喜歡我,像我喜歡她一樣,喜歡得要死要活的,壓抑剋制。

但是她又說,“我是有一點喜歡你的。”

“我的個性秦統領再清楚不過了,我不是會為了旁人委屈自己的人,我既然說喜歡秦統領,那麼就是認真的。”

是,她的性子我清楚。

她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人物。

所以她說喜歡我,那就一定是喜歡我的。

我不知道我是應該容了一口氣,還是應該怎樣,但是在她再看向我的時候,我無端有些緊張。

她對我說。“秦統領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她說過什麼?

我記得,她說過的每句話,我都記得,我不知道她現在說的是指哪一句話,說過的什麼。

她笑眯眯的,“秦統領既然錯了,那就要給我賠罪,你太高了,我看著好累,你跪下來好不好?”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我跪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義父總教我,做男兒就要頂天立地,可是她算是我的半個主上,我跪她,應該也是天經地義的吧。

我依言照做。

她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她讓我跪好我便跪好,她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我便任由她放。

她讓我挺直脊背。

她在親我。

她不會親人,還喜歡咬人,用小小的虎牙磨我的唇。

她與我十指相扣。

“秦默,阿默,你怎麼這麼聽話。”

我聽見她對我說。

為什麼不聽話呢?

我聽她的話,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我是她的護衛,她的侍從哪怕她叫我去死,我也不應該猶豫才對。

她的手捻住了我的耳朵。

明明冷風熱風吹過,都毫無反應的耳朵,在她摸上來的一刻,彷彿著火了一樣。

我有些跪不住了。

以往站樁,我站上一兩個時辰,都沒有像現在這樣。

可是我真的跪不住了。

兩條腿不自覺地開始抖。

“小姐……”我叫她。

她笑,手按在我的腰上,“不要叫小姐。”

“叫我的名字。”

“阿、阿苒。”

“再叫。”

“阿苒、阿苒……”

再之後的記憶有些模糊了,我不記得我是怎麼睡過去的。

但是我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很清晰。

一個不折不扣的噩夢。

夢裡,裴家沒有了,義父要我帶小姐離開,可是小姐並不願意離開,我無奈只能將她強行帶走。

一邊是義父的命令,一邊是我的私心。

我不想她出事。

可是她恨我。

恨我不顧她的意願帶她離開,恨我強行鎖著她不肯讓她回京,不肯復仇。

我知道她心裡有多恨,可是我不願她回去送死。

我帶她離開了。

我帶著義父的遺命,帶她遠遠地離開京城,一輩子都不回來。

原本遠離了仇怨,她應該安然終老才對。

可是並沒有。

她病了。

郎中說,她是鬱結於心,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了。

可是她還是離開我了。

那一刻,後悔像潮水一樣在我心裡席捲而過。

再之後我就驚醒了。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她不以為意,“不過是個能而已。”

但是她問我,如果當真有那樣的境地,我會怎麼選。

會強行帶她離開嗎。

我搖頭。

不會。

我不會強行帶她離開。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我想明白了。

我不應該再自以為是地為別人做決定。

我對她說,“你若是不想回來,我們便不回來。”

“那我若是想回來呢?”

“那我就和你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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