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裴懷寧番外-來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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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寧。

我爹是個武將,官職不高,但是他的兄弟們都很信服他,他領著他的兄弟們戍守邊疆,雖然苦寒,但我們一家過得倒也算自在快樂。

邊疆民風豪爽,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還有很多奇人異事。

聽我兄長說,我之所以叫阿寧,是因為我出生那天,恰巧有名大師經過我家門口,說我家中有嬰兒出生。

我爹本著不管信不信,但本著凡是好言,敬人三分的想法,將他請進家裡來了。

聽兄長說,他看我一眼之後,忽然嘆了口氣,“和樂安寧,得來不易,你就叫……阿寧吧。”

和樂安寧得來不易這八個字把我爹嚇得臉色都變了,“大師此言何意啊?”

我兄長說,若不是有人拉著,我阿爹怕是要扒刀砍人,原本的好臉色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於是那大師回答,“令嬡前緣所求不得,今生是來享福的。”

我阿爹又追問他。

他說,我是貴人命,原本應該三世居國母之位,但是是有人做了許多好事,足以拯救天下的好事,換來我這一輩子不顯卻貴,且一世自在。

兄長和我說完這些之後,還打趣我,“不知道是誰,這麼惦念我們阿寧,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換你一輩子自由自在。不過,國母不好嗎?阿寧,那可是國母,可是如今你這國母的命因為那個人沒了,那他究竟是幫你還是在害你?”

我就氣哼哼地去追打他。

就是沒追上他。

我兄長這人,總是不務正業。爹讓他學武他不學,讓他讀書他也不讀,整日裡招貓逗狗,反正就是不做正經事情。

學武功沒學好,腳底抹油卻是快得很。

我追著他跑,“你就整日不務正業,就該叫阿爹把你綁起來。”

他回頭罵我,“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闖禍哪回我沒給你兜著,結果你回來要讓阿爹管教我,我這些年的好心真是都餵了狗了!”

“你這個……小心!”

我本和兄長追追打打,這在我們看來都是尋常之事,他一向不著調,我追他他就跑,最後兩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地回家。

再被阿爹瞪著一雙眼看一會兒,再趕回去洗漱吃飯。

只是今日,竟遇到了不一樣的情景。

兄長面前忽然多了個人擋路。

這人穿得極為金貴,看衣服成色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我阿爹雖然是一方守將,可我和兄長都沒穿過這樣好的衣服。

而且這個人穿這身衣服,不是那種特意打扮出來的莊重,這樣華貴的衣服,不過也只是他諸多衣服中的一件。

他不重視這件衣服。

從哪裡看出來的呢?

因為他穿著這件衣服,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姿態隨意,全然不在乎衣服是否會髒。

看到我和兄長,他轉過頭來。

這人衣著貴重,模樣生得也好看,但我從未見過他,他不是城中之人。

我一個箭步,手裡拿著槍擋在兄長身前。

而兄長,他再怎麼不正經,也是邊疆守將之子,神情嚴肅起來還是有幾分唬人。他走過來把我推開,“一邊去。”

又不動聲色地把我護在身後。

這時候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我一定拆他的臺,明明功夫差得很,逞什麼英雄。

他一臉正色,“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因何在我們這裡停留?”

不是我兄長謹慎,而是我們這裡是邊陲,任何的生面孔,見了都是要警惕幾分的。

以防賊人潛入。

“我自京城來。”那人的聲音很好聽,像玉石一般的溫潤,只是看起來是個讀書人,還是個聰明人。

兄長說,讀書人最會騙人了。

我問他,“有何憑證?”

他給了我一份文書。

只是雖有文書為證,也並不能證實他的身份,“你有文書,為何不去府衙停留,反而到這林中裡來?”

兄長與我追鬧,就喜歡往這林子裡跑。

無論冬夏。

因為林子裡樹木多,他逃跑的功夫一流,我追他就沒那麼方便了。

那人回答,“不過是賞景遊玩而已,便多待了一會兒。”

“那你的侍從呢?”

他笑,“姑娘是當真將我當作賊人了不成,你若是不信,就將我帶到令尊那裡,他與我見過,想來應當有決斷。”

我眯起眼睛看他,“你知道我是誰?”

他笑,“鎮邊大將軍的女兒,我自然知道。”

說罷,他似乎怕我不信一般,還伸出雙手,“姑娘若是仍舊懷疑我,就將我這雙手綁住,我一個文人,難道還能和姑娘動手不成?”

我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能!”

而後就將他綁上了。

並非我沒有惻隱之心,綁著他這種事,充其量是會讓他心裡不痛快,可也是他自己先說了同意了,我才綁的。

其次就是,曾經的教訓告訴我,誰都不要信。

我吃過這種虧。

那時可疑的是一個小孩子,不過七八歲的模樣,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孩子,讓我們損失慘重。

二十八人的隊伍,只剩下七個活著回來。

從那以後,對任何人,我都不會掉以輕心。

我綁那個人的時候,他全程都毫無反抗的意思,甚至主動伸出雙手,讓我去綁。

我剛要將繩索套上去,一旁的兄長忽然過來將我擠開,“我來我來,阿寧,你歇著就行。”

我不知道兄長又抽什麼風,在外人面前,我還是很給他面子的,將手裡的繩子讓給了他。

他拿過之後,毫不憐惜地打了個死結。

然後對那人說,“走吧,隨我去見官。”

“好。”那人答應得輕輕鬆鬆,似乎還有些計謀得逞之後的輕鬆愉悅。

兄長看不慣他這副樣子,扯繩索的時候極其粗暴,扯得他一個踉蹌。

他也不氣。

我們帶他回了家。

回家之後,父親看到這個人,大吃一驚,“世子殿下怎麼屈尊來我這裡了?”

我沒想到父親與他竟然真的是認識的。

還是個世子爺。

世子這身份,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的。父輩的爵位足夠好,繼承之人才有資格叫做世子,而且必須是皇帝諭旨親封的繼承人,才能夠叫做世子。

世子說,“大人不必客氣,我只是一路遊山玩水,路過而已,正巧碰見了大人家的公子和姑娘。”

兄長已經不知不覺間將手裡的繩子鬆開了。

只是他還有良心,沒將繩子塞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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