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衣櫃裡的,蘇黎的慈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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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沒睡?”

午夜,瑪利亞一身睡裙走下樓找水喝,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男人正在通電話,竊竊私語不知道說什麼。

“馬上……”

蘇黎的視線掃過對方橘色睡裙裡玲瓏曼妙的身段,比起現代睡衣這身防護的很嚴實,可依舊難掩性感的姿態。

“你要是有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或許還能幫你參謀一下?”

瑪利亞捧著水杯抿了口,端莊的坐在沙發對面。

“下次吧,現在的這件是‘好事’,明天告訴你。”

蘇黎神秘一笑,從女人身邊走過,低頭在她白皙的臉蛋親了口,“去睡吧,做個好夢。”

他也該上樓換裝了,讓‘大俠燕雙鷹’出動。

瑪利亞摸著有點溫熱的臉,嗔怪的瞪了下那傢伙,也上床睡了。

……

夜裡的魔都迷人而絢爛,在上流社會的人看來宛如天堂一般令人著迷,處處紙醉金迷,近乎不夜城,歌舞廳、麻將煙室、賭場通宵不眠。

可在無人關注的街巷角落,近乎貧民區的地方,一下雨就泥濘不堪,又髒又差。

這裡的很多人卻感覺自己像是住在地獄中,街上走過腳步都聽得一清二楚。

“咳咳,先生賞點錢吧。”

咳嗽聲不斷,一個臉色蒼白,懷裡抱著兩歲大女嬰的中年男子在幾縷燈光的照耀下對路人呼喊著。

有人看見他像是看見了鬼,遠遠就離開了,還有的裝做沒聽到,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似乎帶著魔影,拖得很長。

“給點吃的也好,我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嘩啦!

五枚大洋掉落破碗裡,男人也沒看清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風衣英挺男人,就趕緊不停低頭道謝。

“謝謝、謝謝先生,你是大好人吶,祝先生你心想事成……”

蘇黎看著他不斷的點頭,嘴裡無聲吐出兩個字:“肺癆!”

這種病在當下被稱之為絕症,極難治癒,幾乎大部分碼頭的工人操勞時間過長都會得這種病症。

抱著女兒的中年男子顯然就是碼頭上的苦力,命不久矣,或許是兩年也可能是一年。

他走過巷道,在路邊喊了深夜還勞碌的黃包車。

“大爺,你去哪兒?”車伕點頭哈腰,不停的鞠躬。

“杏花煙樓。”蘇黎坐上去,眸子映照著妖魔鬼怪似的城市。

“你坐穩了,咱這就走。”

黃包車車伕是個熟手,腳步快捷,手拉得穩穩當當,五六分鐘後冒著熱汗將後面的貴客拉到了地方。

入眼燈紅酒綠的招牌,看起來像個夜總會,實際上是一個青樓、按摩、大煙綜合一體的聲色犬馬場所,站在門口處就能聞到迷人的脂粉氣。

蘇黎將一枚大洋丟給車伕,徑直往裡面走。

“大爺,我還沒給你找錢?”

“不用了。”

門樓後,旗袍迎賓小姐踩著高跟鞋,一臉媚相的招呼:“先生是熟客?”

“不是,你們這兒最大的頭牌是誰?”

蘇黎從風衣裡取了根雪茄,自顧自的點好,菸圈彌散。

“那自然是雲朵小姐了,她可是我們杏花煙樓第一美女,不過雲小姐現在正陪著重要客人,先生你沒機會了。”

迎賓小姐自我介紹叫瑪麗。

“人家也很漂亮的,要不我陪先生你吧?”

她一眼就瞧出眼前的人是個豪客,說不定幹這一單就能賺半個月的錢。

“那行,給我找一個最好的包間。”

蘇黎嗓音很動聽,旗袍小姐聽著眼睛亮得很,餘光不易察覺地打量著他。

“您這邊請。”

瑪麗扭著翹臀在前面引路。

蘇黎沒看一眼,提不起任何興趣,他今晚來此地不是為了享受,而是要做‘好事’。

“你不是外國人怎麼起一個英文名字?”

“我們老闆說這樣有洋味兒,可以多招男客人。”

到了包間,的確相當奢華,清一色的紅木桌椅,床榻上還鋪著白老虎皮。

瑪麗嬌笑著想給蘇黎褪去風衣,後者卻輕巧地側身躲開。

“不急,我有點事問你,這家煙樓的背後老闆是不是安氏集團的安德龍?”

蘇黎坐到了躺椅上,手指將一根金條放在桌邊,輕聲詢問。

“是安老闆,不過他不來這裡,都是他的手下趙大哥負責。”

瑪麗目光落在金條上,深深呼吸了口氣。

安德龍,魔都有名的大富豪,經營夜總會、歌舞廳、賭坊、醫藥,暗地裡還不停地販賣大煙,黑白通吃。

可以說他的每一塊大洋都沾染著猩紅的血,槍斃一百次都減輕不了罪孽,而且不到最後也沒人會審判他。

聽起來很殘酷,可這就是事實。

世界上本是沒有英雄的,但這次蘇黎打算做一次,用這些壞人的錢來做慈善救人……

他微微點頭,再問:“你是怎麼進入杏花煙樓的?”

瑪麗聽見,俏臉一變:“你,你是什麼意思。”

“我聽說你們很多人是被買過來的,對不對。”蘇黎聲音依舊溫和。

“我不能說……”瑪麗惶恐的搖了搖頭。

蘇黎瞭然,又問了些安德龍手下幫派勢力以及成名人物。

瑪麗被問的臉色蒼白,渾身香汗如雨,“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做一件好事。”蘇黎微微一笑,將金條拋給她,站起身往外走。

“離開魔都吧,沒有槍聲再出來。”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可瑪麗卻心驚肉跳,只覺得剛才男人說的話有一股森冷,外面的廊道突然一聲淒厲慘叫打破了夜裡的靜謐……

噗!

劍鋒一閃,兩個幫派打手捂著飆血的脖頸倒在地上,可無論他們怎麼用力血還是咕咕的往外冒。

蘇黎一步步上樓,樓梯附近的打手也發現了不對,一個個持槍握刀拿棒的如潮水湧出。

“什麼人,敢在我們這裡撒野。”

“找死,兄弟們把他拿下!”

一波人呼啦的衝來,蘇黎看也不看,手中獨幽劍一閃,慘叫聲一片。

胸膛被割裂,脖頸貫穿,斷胳膊斷腿,衝的有多快,打手們死的就有多慘。

“開槍,快開槍!”

最後面老資格的三個打手臉色一變,趕緊拔出腰間插著的手槍,衝蘇黎點射。

啪啪啪……

一顆顆子彈飛去,可男人修長身姿猶如鬼魅一個連閃就輕鬆躲過,他手裡也憑空出現一把手槍,只開了三槍。

三個打手就額頭中槍倒地,雙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蘇黎猶如燕雙鷹附體,不對,就算燕雙鷹在他面前也得跪地求饒。

一手持劍,一手握槍,徑直殺上了五樓,最後一個打手渾身冒血靠著牆角倒地身亡。

“該死該死,到底是誰?”

藏在門後的趙大哥還想開槍偷襲,但卻被蘇黎一個子彈拐彎,直接擊中了手腕,綽號馬牌擼子的勃朗寧掉落在地上。

他另一隻手還想去拿,剛摸到槍把手背就被一隻沉重皮鞋大腳給踩住了。

趙大哥剛抬頭,胸膛就中了一腳,整個人直接飛出去五六米遠,砸在書桌上才停下。

“兄弟,哪一路的,我們這可是安先生的產業啊!”

帶血的手摸著胸口,疼痛難忍的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可以直說,有必要直接殺上門傷了和氣?”

“我找的就是他,告訴我安德龍今晚在什麼地方住。”

酷颯風衣,黑帽,白玉似的半邊臉被遮掩住,從僅有的目光看,趙大哥就覺得這個男人長得一定不賴。

他稍一猶豫,對方手中劍光一閃,大腿根就被刺穿了,腿被上下穿透到了木質地板上,血一滴滴的流淌出來。

“快點說!”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莫名的察覺男人露出危險神色,趙大哥惶恐的說:“我可以打個電話問,一定能問到的。”

蘇黎隨手將桌面鑲金的老式電話丟到他身邊,“乖乖的,不然你現在就可以去找閻王爺報道了。”

“我懂、我懂!”

趙大哥顫顫巍巍用沾血的手指撥出號碼,隨後說:“在法租界的三號別墅,安德龍在那邊有個叫孫玉茹的姨太太。”

他接著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對方,“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可以!”蘇黎抬起槍口。

“你不講信用——!”

趙大哥頓時臉色絕望,破口大罵道。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嘭!”

“對於壞人講信用的才是傻逼,我放你出去繼續禍害別人?”

蘇黎扣動了扳機,將這個罪孽深重的幫派大哥送走。

“讓我看看,錢還不少。”

足足兩個保險櫃,珠寶銀元金條足有半兜子,蘇黎全都洗劫乾淨。

又在辦公室、藏匿菸草的地方放了一把大火,在熊熊的烈焰下開上車一路賓士來到了法租界。

這是一棟200多平的花園洋房別墅,花式大鐵門後有多個保鏢看守,神色警惕的注視路過的車輛。

戴著皮套的手推開車門,蘇黎手指壓了壓帽子,面孔帶笑的往裡面進……

……

“廢物,全都是廢物~”

別墅客廳,沙發上的安德龍狠狠將電話砸在托架上,冰冷的臉陰晴不定。

二十多人,竟然還管不住一個小小的杏花煙樓,一個月的利潤還有走私來的菸草全都沒了!

“是誰,哪個雜碎。”

安德龍發誓,要是讓他找到線索一定將他全家大卸八塊,通通餵魚。

他氣呼呼地順著樓梯往孫玉茹房間走,還沒推門就聞到一股誘人的芳香。

想起床上躺著的白膩性感美人,心就散發一股火熱。

“小茹,你洗好了?”

門一推開,映入眼簾的不是活色生香的美女,而是讓安德龍渾身冰冷又怒火中燒的一幕。

“門關好,別發出太大動靜,過來坐。”

床上躺著一男一女,男人長得格外出眾,正握著駁殼槍,危險的槍口讓人不寒而慄的對準自己。

女的是孫玉茹,洗過澡的她穿著開叉睡裙,秀髮披肩,肌膚如雪,妖嬈的身段豐盈又纖細,如玉的美腿緊張的蜷縮著,正被不明而入的男人摟著細腰一動不敢動。

水靈靈的雙眼很是驚恐,無聲的在喊救命。

“朋友,哪條道上的,你想要什麼可以直說。”

安德龍額頭冒出一絲冷汗,小心翼翼按照指示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

心裡則破口大罵外面開門的保鏢,全都是吃乾飯的廢物,有人溜進來了都不知道。

他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人,只要度過這個危機,有一萬種辦法找到面前的男子將他給弄死。

“我要錢,很多很多的錢。”蘇黎說道。

“好說,你只要讓我打一個電話,我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還有這位美人我也將她送給你,你完全可以帶著錢還有美女遠走高飛。”

槍口下,安德龍只能先做孫子服軟。

孫玉茹聽的花顏失色,欲言又止,卻根本不敢插話。

萬萬沒想到,在魔都叱吒風雲的大富豪竟然如此沒膽,人家都還沒還沒開口呢就主動把自己貢獻出去。

臭男人啊,無膽鼠輩~

“你覺得我會讓你跟外面的人通話嗎?”

蘇黎鬆開摟著女人的胳膊,下床走到安德龍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渣子也配和我談?”

安德龍心裡一怒,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罵過?

“我代表星星審判你!”蘇黎伸出空著的一隻手,舒張著有力白皙的手指。

“什麼?”

安德龍愣了下,接著就看對方抓起咖啡杯轟的一聲砸在自己的額頭上。

滾燙的血,摻雜著劇痛直接讓他跌倒在地上。

“忍著,別出聲,不然我一定在你的手下衝進來之前讓你吃槍子兒!”

蘇黎對這位大富豪一陣老拳伺候,打的老男人趴在地毯上一動不動才停下。

安德龍緊咬牙關,意識都有點模糊了,只覺得遍體鱗傷,疼痛難耐,視線一黑,好像被關起來了。

可他也是個梟雄,居然真一聲不吭忍著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忍住,只要不死就有翻盤的機會。

到那時候肯定將今晚受過的罪,千倍萬倍的還在這個混蛋身上。

“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蘇黎撫摸著女人狐狸精似的雪白俏臉。

孫玉茹咬唇不說話。

蘇黎開口了:“那麼,給你一個機會,自己扣動扳機……只需一秒子彈就會貫穿你的心臟,讓你無痛去死,這個死法還很體面。”

“這個路不好……”孫玉茹眨動嫵媚秀眸,似乎想讓他換一個。

“路,難道不是你自己選的?”蘇黎淺笑質問,頗為玩味。

不久後,蘇黎修長矯健的身姿從視窗輕輕一躍而下,披著真絲睡裙的豔麗女人小小驚呼了聲,連忙衝向窗臺邊,看見了沒入夜色中的人影,輕鬆避開保鏢門,消失在洋樓附近。

“這才是真男人!”

她摸著胸口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一番醞釀後,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讓靜謐豪宅的保鏢們臉色大變,紛紛往屋裡衝……

……

凌晨,黎明尚未破曉。

芳香縈繞的臥室,彭荷朦朧中突然感覺有人躺到了身側,熟悉的氣息,讓她伸出玉臂摟到對方的腰。

“哪兒去了,瑪利亞屋裡?你們什麼時候一起的!”女人在黑暗中嬌哼問。

“瞎說,別影響人家清譽,我臨時去辦了件好事。”

蘇黎閉上雙眼,手輕輕拍著佳人的滑嫩玉背,哄孩子似的讓她往懷裡倚靠著,又進入了夢鄉。

他卻沒有一點睡意,心裡哂笑安德龍,後者還以為自己不殺他,還妄想用各種好處賄賂……不料最後還是死在了自己女人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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