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未曾得到滿足的遺憾(1 / 1)
什麼是虛幻?
什麼又是現實?
對於此刻的徐婉而言,她所看到的那一幅幅畫面,那就是虛幻的。
儘管它們看上去是那樣的真實,真實的讓她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
就好像她所看到的那一幅幅畫面它,們都曾真實的發生過一般。
可是,它們真的發生過麼?
不,沒有!
至少在徐婉看來,它們是不可能發生的!
從前沒有發生,現在沒有發生,以後……
她同樣也不允許它們發生。
當然,在她不希望發生的那些事情之中並不包括她與東方朔之間的那一場婚禮。
畢竟……
那是她唯一深愛著的人。
徐婉相信,他不僅僅會是她從前和現在唯一深愛著的那個人,也會成為她這一生中唯一深愛過的人。
沒有例外!也不可能會出現例外。
因為那種愛,與其他所有的感情都不同。
除了那種愛,其他所有的愛她都可以與別人共享,可是唯獨那一種愛不行!
她不會與別人共享他的愛,而她也不會讓另一個共享她對於他的愛。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一幅幅畫面開始映放的瞬間,徐婉的腦海之中便突然響起了一聲呢喃,它在她的腦海之中不斷的迴盪著,在不斷的告訴著她,說她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曾真實發生過的。
為什麼?
為什麼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樣的真實呢?
甚至真實到了讓她無法從中尋覓出任何一絲一毫的破曉呢?
徐婉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她不明白那究竟是為什麼。
然而無論是正處於“夢境”之中的蕭若,還是身為一個旁觀者正在審視著那一場夢境的徐婉,他們二人都不曾發現,在一聲近乎微不可聞的推門聲後,那一場夢境又多了另外旁觀者——徐筠。
對於徐筠的品性,其實並不需要進行考核。
而她所經歷的那一場考核,其實也僅僅只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然後向其他所有的學員表明學院的態度——學院的考核不會對任何一個人產生偏袒,哪怕那個人是院長的女兒。
透過那一道狹窄的縫隙,屋中的一切全部盡入了徐筠的眼簾。
看著房間中一動不動的那兩道身影,原本打算撲進姐姐懷中的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便下意識的放棄了自己的那種想法,緊接著又小心翼翼的趴在了門框之上。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徐筠並不清楚,而當她看到姐姐面前的那一道屏障的剎那,她的面色則在驀然間變得一片慘白,緊接著她便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甚至就連她的思緒,彷彿也已經停滯在了那一刻。
她看到了什麼?
徐筠在心中不斷的質問著自己。
在她的那一聲聲質問迴盪著的同時,顯露於那一道屏障之上的畫面也還在不斷的映放著。
在那一副畫面中,徐筠看到了鳶尾城。
只不過與她記憶中的鳶尾城所不同的是,她在畫面中看到的那個鳶尾城已經變成了廢墟。
至少在她所看到的那一部分場景,已經成為了一片殘垣斷壁。
在那一片殘垣斷壁之中,徐筠又看到了數道對於她而言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而讓她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原因,則來自於人群中的另外兩道身影。
那小小的兩道身影分別屬於蕭若,以及……
她自己。
畫面中的她,正依偎在蕭若的懷中。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徐筠的臉色不僅僅不會變得蒼白,甚至還會洋溢位一抹會心的笑容。
畢竟,這樣的場景雖說不能行為她所夢寐以求的,但是也已經相差不遠。
然而並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畫面中的那一群人,都默默的佇立在她和蕭若周圍,而那些人的眼眸之中,徐筠則看到了一絲深沉的傷感,其中也包括她的父親還有姐姐。
因為畫面中的她,滿臉鮮血。
暗紅色的鮮血,正源源不斷的自她的鬢間,自她的嘴角,自她的腦後流淌而下。
甚至在那暗紅色的鮮血中,徐筠還看到了一絲灰白的色彩。
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同時也染紅了蕭若的雙手。
這……
是什麼?
難道這就是蕭若的“夢境”麼?
為什麼他的夢境會是這幅模樣?
徐筠在內心之中不斷的質問著自己。
漸漸的,一種無法形容的情感漸漸的籠罩在了徐筠的心間。
而淚水,也開始源源不斷的自她的眼眶之中奔湧而出。
就在這時,房間之中的那一道鬥氣屏障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又一道裂縫。
咔!咔!
與此同時,屏障之上映放的那一幅幅畫面也一同消失在了二人的視線之中。
測試……
終於要結束了麼?
看著面前的那一道已經變成了一片灰暗的鬥氣屏障,不知為何,徐婉竟然產生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就好像,那一幅幅畫面的結束對於她而言彷彿已經產生了一種解脫。
在那一道道裂縫的不斷蔓延中,蕭若的身體也漸漸的顫抖了起來。
“不!筠兒!”
緊接著在下一個瞬間,在一聲充滿了絕望的嘶吼聲過後,原本始緊閉著眼眸的蕭若驀然睜開了自己的雙眸。
早在不知何時,淚水便已經充盈了他的眼眶,而他的臉頰之上,也早已經留下了兩道清晰可見的淚痕。
藉助著那已經因為淚水而變得模糊的視線,蕭若終於看清了自己周圍的一切,隨後他就好像突然鬆了一口氣般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門外的那一道身影之上的剎那,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門外的那一道身影,是面色一片慘白的徐筠。
而蕭若所看到的一切,則在不斷的扭曲中失去了本來的模樣。
恍然間,蕭若甚至還看到了一道道深邃的裂縫。
在裂縫的另一邊,彷彿是一片沒有時間,沒有光明的虛空。
而那一道道裂縫,則在不知不覺中瀰漫了他的目光所能企及之處。
難道……
這場夢,這就要結束了麼?
看著視線之中的那一道道裂縫,蕭若突然在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是的,就是一場夢,一場他早已經察覺到了的夢境,從他踏入這一間房間的剎那,他便已經察覺到了一切的真相。
因為他在這一間房間中所看到的一切,對於他而言都是那樣的熟悉,就好像……
就好像他曾經歷過相同的一幕一般。
不,並不是好像。
因為他真的經過這一切,就在這一個房間之中,就在他進入帝都學院之中的第二年。
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會出現兩個完全一模一樣的人一般,這個世界上同樣也不會發生有任何一件事情在發生了一次以後,在未來的某一天再一次重現。
人們口中的那種重現,其實僅僅只不過是一個又一個讓人難以分辨真偽的巧合而已。
而如果有人曾經歷過那種巧合的話,那麼那個人一定會從那些巧合中尋覓出很多並不相同的地方。
可是……
蕭若卻並沒有從這兩次考核中尋覓出任何的偏差!
從他踏入這一個房間後所發生的一切,包括他與徐婉之間的對話,彷彿都是那一天的重現。
除了他這一次所經歷的那一場“夢境”。
蕭若記得很清楚,他那一天在夢境中所看到的明明是已經痊癒了的叔叔,以及擁有了修煉天賦的他自己還有徐筠。
除此之外,他便再也不曾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如果說在房間中所經歷的那些僅僅只是讓蕭若對他所處的這個世界產生了一些質疑,那麼他在那一場夢境中所經歷的那一切,則成為了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利刃。
它狠狠的擊碎了蕭若腦海之中的幻想,那最後最後一絲幻想,被他用來欺騙自己的幻想。
在蕭若的思索中,那一道道無處不在的裂縫還在不斷的蔓延著,再蔓延著。
存在於蕭若視線中的那一切,也已經徹底的讓他識別出本來的模樣,除了……
除了仍舊站在他面前的徐婉,以及依然蹲在門後的——徐筠。
看來,這一場充滿了漏洞的夢境真的就要結束了。
畢竟,夢境終歸只是夢境,僅此而已。
在真實的世界中,還有許多事情等待著他去做,還有著許多的“夢想”等待著他去實現,比如說……成為一個神!
一個真真正正的神!
畢竟,只有當他成為了一個真真正正的神以後,他才可以讓叔叔和徐筠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還是會感到不捨呢?
明明在這一場夢境之中,他已經體會到了許多許多他在真實的世界中還未來得及再一次去體會的事情,不是麼?
明明他已經重新品嚐到了叔叔那難以下嚥的“菜餚”。
明明他已經重新和許多熟悉的面孔再一次進行了寒暄。
明明他已經重新參與到了他曾錯過了的第四次學院考核。
同時……
他也已經與她共度了很長一段時光,不是麼?
明明他已經滿足了那麼的遺憾,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是想要能夠永遠的沉淪於這一場夢境之中呢?
為什麼自己總覺得還有些很重要很重要的遺憾還未曾得到滿足呢?
蕭若在心中不斷的質問著自己。
就在這時,來自於徐婉的詢問聲突然打破了房間中的那一份寂靜。
“若兒,你剛剛所經歷的那一切是……”
然而,還未等到徐婉問出心中的那一份疑惑,一道深邃的裂縫便驀然間穿過了她的身體。
咔!咔!
沒有鮮血。
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聲又一聲清脆卻並不悅耳的碎裂聲。
而在那一聲聲碎裂聲中,徐婉的身體就好像化為了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一般,隨後在某一個瞬間轟然破碎。
緊接著在下一刻,就連她所化為的那一塊塊碎片也徹底的消失在了蕭若的視線之中。
不,不僅僅是蕭若,還有徐筠。
蹲在門後的她同樣也看到了那一切。
面對著姐姐的消失,她就彷彿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隨後便轉過了身,頭也不回的向著學院外的方向衝了出去。
“不!這不是真的!這只是筠兒的夢!怎麼會……”
“姐姐她怎麼會……”
聽著徐筠那充滿了悲傷的聲音,蕭若無奈的搖了搖頭。
徐阿姨消失了,徐筠也離開了。
那麼,這一場夢境是不是也應該就這樣結束了呢?
蕭若一邊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同時又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一間用來測試學員品性的房間,在徐筠轉身離開的剎那便已經化為了一塊又一塊碎片。
但是取而代之的,卻並不是蔚藍色的天空,而是一片黑暗,深邃的黑暗,彷彿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一片黑暗,還在不斷的蔓延著。
而蕭若,則在不知不覺間緩緩地閉上了眼眸,看上去他就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他在等待著這一場夢境的結束,等待著那早就應該到來的甦醒。
時間,就在這種充滿了壓抑的等待中緩緩地流逝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刻鐘,或許是兩刻鐘,又或許是更久。
當蕭若再一次睜開眼眸的時候,當他已經準備好去迎接那一片真實的世界時,他卻突然發現……
迎接他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那個真實的世界。
黑暗,仍舊是黑暗。
一望無際的黑暗。
放眼望去,除了遠處那兩塊依舊充滿了光明的碎片外,所有的一切都徹底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是的,就是碎片,仍舊處於陽光照耀下的碎片。
看著遠處的那兩塊碎片,蕭若不由得愣了一下,那兩塊碎片所處的地方,對於他而言並不陌生,或者說……
那裡是對於他而言最為兩個地方。
因為那裡,分別是他的家,還有一切的源頭——那一座長滿了鳶尾花的小山坡。
或許,是因為在那兩個地方還有著自己未曾得到滿足的遺憾吧?
蕭若一邊默默的在心中詢問著自己,同時又下意識的向著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如果是從前的話,從學院回到家中哪怕是讓蕭若使用出他最快的速度,也需要耗費將近一刻鐘的時間。
然而這一次,蕭若卻在不知不覺間便站在了那一片陳舊的木門面前。
看著面前那一扇已經變得有些腐朽的木門,蕭若的身體突然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因為,這是他的家,那個在現實中早已經消失了的家。
“叔叔,若兒回來了,若兒回來看你了……”
在一聲充滿了哽咽的呢喃聲中,蕭若顫抖著推開了面前的那一扇木門。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那一切,卻讓他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院子中的那一切,還是昨天傍晚時的模樣。
他的叔叔還在不斷的忙碌著,而在他的手中,也還端著那一盤熱氣騰騰的“菜餚”,那一盤對於他而言無比熟悉的“菜餚”。
或許是察覺到了蕭若的出現,原本正在不斷忙碌著的東方朔突然轉過頭撇了他一眼,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他那充滿了和藹的詢問聲也在蕭若的耳畔響了起來:“怎麼了若兒?怎麼還站在那裡呢?”
一邊說著,東方朔又笑著轉過了身,隨後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那一盤菜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緊接著在下一刻,當他察覺到蕭若仍舊佇立在原地之後,他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又向著不遠處的那一道身影笑著說道:“好了若兒,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飯菜叔叔都已經做好了,快過來吧,好久沒有下廚了,也不知道叔叔的廚藝到底有沒有下降……”
聽著叔叔那和藹的呼喚聲,看著他那一張洋溢著笑容的臉頰,蕭若的身體又一次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果然……
還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幕麼?
一切,就彷彿早已經設計好了的場景一般,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最終,在叔叔那充滿了和藹的呼喚聲中,蕭若就彷彿成為了一個任人操控的傀儡一般,邁動著僵硬的步伐坐在了叔叔的面前,隨後又顫抖著拿起了那雙早已經擺在了那裡的筷子。
看著對面的那一道身影,看著叔叔那似曾相識的一舉一動,蕭若的身體漸漸的顫抖了起來。
淚水,也在不知不覺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然而就在這時,坐在他對面的東方朔卻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隨後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面的蕭若,盯著他那一雙不斷閃爍著淚光的眼眸。
而在他的目光之中,也依舊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不出意料的,很快東方朔那有些冰冷的聲音便在蕭若的耳畔響了起來。
“怎麼了若兒?”
面對著叔叔那突如其來的詢問,蕭若眼眶之中的那早已經積蓄多時的淚水,在頃刻間化為了決堤般的傾洪,開始源源不斷的自他的眼眶之中奔湧而出,劃過他的臉頰,匯聚在他的下頜,最終又濺落在了擺在他面前的那一碗粥中。
隨後在下一刻,在東方朔那一雙依舊充滿了威脅的目光中,蕭若開始一邊向他搖著頭,然後一邊向著他顫聲呢喃道:“沒事,若兒沒事……”
“若兒真的沒事……”
然而還未等到蕭若的話音落下,來自於東方朔的詢問聲便再一次在房間之中響了起來:“真的沒事麼?那若兒怎麼還不吃飯呢?”
還是相同的詢問麼?
面對著叔叔的又一次詢問,蕭若顫抖著拭去了眼角的淚痕,隨後在東方朔那閃爍著寒光的注視中,他又將手中的筷子伸向了面前的那一盤青菜。
擺在蕭若面前的那一盤青菜,看上去依舊還是原來的那一盤青菜,從那一盤青菜之上,蕭若又一次看到那一粒粒未曾融化的鹽巴。
只不過與上一個夜晚不同的是,這一次蕭若夾起的不再是一根青菜。
隨後在一個瞬間,仍舊在哽咽著的蕭若便猛地將那一大把青菜塞到了自己的口中。
依舊是那種讓人窒息的味道。
而來自於東方朔的詢問,也依舊還是做完的那一句。
“真的很難吃麼?”
面對著東方朔的詢問,蕭若甚至不曾產生半點的猶豫,便猛地向著他搖了搖頭。
“不!一點兒也不難吃!叔叔的廚藝一點兒也沒有下降,還是像從前那樣美味……”
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就在蕭若搖頭的剎那,一根筷子便狠狠的敲在了他的額頭。
“難吃也要吃!”
說完,在蕭若那不斷閃爍著淚光的眼眸中,東方朔便毫不猶豫的站起了身,然後向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看著叔叔那轉身離去的背影,蕭若的身體又一次顫抖了起來。
而就在東方朔的腳步產生了停頓的那一剎那,蕭若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
隨後在下一個瞬間,他便猛地站起了身,隨後向著東方朔的方向衝了過去。
“叔叔!若兒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在蕭若的嘶吼聲響起的同時,停留在原地的東方朔也再一次向著面前的那一扇門走了過去。
隨後在下一刻,在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過後,東方朔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了門的另一邊。
也是在那一個瞬間,一道道早已經在周圍等候多時的裂縫在頃刻間便瀰漫了所有它們可以佔領的地方。
那一張陳舊的桌子,桌子上的那四盤“菜餚”以及一大碗湯,還有擋住了蕭若的那一扇木門。
一切的一切,都在頃刻間便消失在了蕭若的視線之中。
而就在這時,一聲近乎微不可聞的呢喃聲突然打破了虛空中的那一份寂靜,同時也喚醒了已經陷入了呆滯之中的蕭若。
“叔叔吃過了……”
消失了。
叔叔消失了,自己的家也徹底的消失了。
看著面前的那一片虛空,蕭若的身體又一次顫抖了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不讓自己把那一句話說完!”
“為什麼給予自己最後一次擁抱叔叔的機會!”
“為什麼……”
在一聲聲無比喑啞的質問聲中,蕭若漸漸的低下了頭,隨後又漸漸的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
他不明白那究竟是為什麼,就像他不明白自己的那一聲聲質問究竟是在針對誰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將自己抱成一團的蕭若突然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
夢境,依舊不曾結束。
他周圍的那一切,依舊處於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而存在於遠處的那一抹光明,那僅剩的最後一抹光明,也依舊停留在那裡,就好像……
在等待著什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