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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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憂和陳無道二個人在告別陳一貫一家子後,就出發了。倆個人行走在當年參加去姬氏典禮的那條官道上面,官道還和以往一樣的平坦,寬闊無比。

這次的姬無憂和陳無道倆個人都沒有坐在馬背上面,畢竟老馬的年事已老,經不起倆個人的折騰了,於是乎倆個人決定等到走累了在到馬背上面歇著,等到休息的差不多了再下來。

姬無憂笑道:“陳老,咱們這次是先到哪裡啊?”

陳無道不假思索地言道:“當然是到幾年之前去過了金陵城了,等到了金陵城稍作休息之後,就把老馬寄託在當年秦天的院子裡面,據秦天所說,他的院子是一直都有人打理的,咱們可以放心把老馬放在那裡。”

“那為什麼不帶著老馬一起走啊?”

陳無道回頭看著已經是經受不起長途奔波的老馬,不苟言笑地言道:“咱們去劍閣,之後還要去秦家,是要跨過半個天晟國了,老馬現在是不可能做走的那麼遠了,你也不想它死在路上面吧。”

“而且繼續將老馬放在食肆,讓王一看管著也不是個事,咱們都走了,還留個馬在那裡幹什麼?倒是不如把馬放在別處,省的王一的心都在老馬這裡,不去想別的事情了。”

五年之前,也是這條路上,只是不過當時的姬無憂還尚小,姬無憂走在陌生但是熟悉的官道上,想起來自己當時還是個小孩子,而且每天都只是晚上才能練功,等到白天才會睡覺的經過,當時自己還在這條路上練習著內力,可是現在的自己卻是連劍都拿的比以前穩了很多,還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陳無道和姬無憂倆個人走在路上,陳無道遞給了姬無憂一個酒壺,裡面放著食肆給的燒酒,陳無道笑道:“小子,當年讓你喝屠蘇酒好像就是個錯誤,如果當時不讓你和屠蘇酒的話,恐怕現在還是滴酒不沾的吧。”

姬無憂白了陳無道一眼,然後立馬就開啟了酒壺,猛灌了自己一口燒酒,之後笑道:“還是這酒喝了得勁,不過我說啊,陳老,就算是不喝那屠蘇酒,天天待著你和陳一貫倆個嗜酒如命的身邊,我想不喝酒都難了吧。”

“你個小冤種。”

——

倆個人和五年之間一樣,也是在傍晚出發的,而且走的也是同一條官道上,但是姬無憂卻是整夜的都沒有睡覺和修煉,而是和陳無道說了一路的話,談天說地是無所不言,身後的那匹老馬多虧是聽不懂他們倆個人在說些什麼,否則定然會嫌棄他們倆個人太過於能說,好像把這輩子所以的話都說盡了一樣。

月亮西沉,太陽再一次週而復始的從東方升起,在樹林群山的映襯下面,顯的是格外的大,姬無憂看到此景,心裡面忽然是想起來些什麼,笑道:“陳老,你說為什麼早晨看到的白日會比午時看到的大呢?

陳無道沒有想到這個姬無憂還能出現這種問題,看來也是在路上,真的是閒來無事,陳無道沒有往下細想,不假思索地言道:“可能是白日在早上的時候離咱們近一些吧,等到了午時離咱們遠,所以看到的小了些。”

姬無憂咧嘴一笑,故作神秘地言道:“那為什麼早上白日離得近反而身體會感到清爽,而午時卻是很炎熱的呢?”

陳武董一時語塞,眉毛上挑,扯了扯嘴角,言道:“你個小冤種,在這裡考我呢嘛,你心裡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姬無憂轉頭看著東面的天空,笑道:“其實這書上也沒有給我個答案,但是我猜想這早上因為群山和樹木映襯下才顯的大些,等到了午時,整個天空作為背景的白日就不會顯的那般的大了吧。”

陳無道疑問道:“這也是你在書上看到的道理?”

姬無憂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言道:“書上可沒有說個道理,不過這個故事可是出自《列子·湯問》中的一作《列禦寇·湯問》裡面關於倆個小孩問儒家大聖人的故事,這個故事,私塾裡的小孩都知道,陳老你會不知道嗎?還有啊,這個故事並不是為了告訴我們這白日到底什麼時候大,而是告訴咱們要善於思考而探索發現。”說完還笑了笑。

陳無道發現姬無憂從小隻有在將講書上東西的時候是最正經的時候,就連練武都沒有這個時候正經,剛剛講完就又笑了起來,陳無道可是拿現在的姬無憂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喝了口酒,不耐煩地言道:“我沒事知道這個做什麼?再說了,我不也像你一天天除了修煉就是看書,你現在還正常,我感覺十分的不正常。”

姬無憂一揮衣袖,言道:“讀書可明志,可識春秋。”

陳無道不在說話,心裡也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不過不願意去說罷了,書上的東西雖然多,但是這江湖的道理也不少,陳無道小聲言道:“這江湖的道理我快用了一輩子都沒理解的懂,書上的那麼多道理也沒有心情領悟嘍。”

過了一會兒,姬無憂手指著前方的一個地方,開心地言道:“陳老,你看,是不是你當年說過的那個搶劫路人的村莊啊。”

陳無道默然地點了點頭。

姬無憂言道:“那咱們去不去看一看啊,萬一還能碰見當年那個給咱們水喝的老奶奶和那個年輕人呢。”說完還一臉憧憬地看著眼前這個五年之前來過的小村子。

村子和五年之間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不過經過了歲月的腐蝕,變的更加的沉寂和陳舊,彷佛在過路人看來,裡面好像都不想是有人居住的樣子,不過有沒有人又有誰知道呢。

陳無道看著眼前的村子,搖了搖頭,言道:“還是不要打攪他們了,咱們走咱們的吧,也沒有什麼必要,再說了,可能這個村子早就沒有人了呢。”

姬無憂是一臉失望和陳無道走過了村子都沒有踏進去一步,陳無道並沒有告訴姬無憂,也可能姬無憂看到了,就這在這個村莊的泥土地地面上充滿了馬蹄印子,不諳世事的姬無憂當然是不會知道,這馬蹄印子來自朝廷的軍隊。想都不用想,這裡被朝廷的軍隊給洗禮了一番,恐怕裡面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化作白骨了吧。

——

天晟國京都,內衛府中,閻中貫躺在椅子上面,正在手握著這官窯做出來的精美紫砂壺,閉目養神。

在江湖上面,姬無憂隱世在停馬鎮子的五年裡面一共是發生倆件大事情,都和他有些幾乎密不可分的聯絡,但是又有些無關緊要,一件事是內衛閣領閻中貫升為大閣領,統帥內衛府衙,前一任大閣領意外暴斃,死因不明,另一件事情就是劍閣風伯友親上應天書院,準備要回君子劍,但是還沒有等見到長孫文星,被強大的氣勢轟出書院,頓時間在江湖上面,劍閣顏面掃地,書院也只是回覆了一句話,“有緣人自會取之。”

雖然兩件事情都和姬無憂無關,但是這其中又有著微妙的聯絡。

在內衛府衙裡面,一個衛兵跑到了閻中貫的面前,單膝下跪,拱手,十分恭敬地言道:“陳無道和姬無憂倆人已經出了鎮子,現在正在前往金陵城。”

“你下去吧。”閻中貫淡淡的言道。

閻中貫雙眼看著屋頂,忽然笑道:“你們姬氏不讓我們內衛出手,可這孩子還有這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世上的人出現了,那也用不到我內衛出手,他們也走不到劍閣嘍。”說完之後,嘴裡面開始哼著家鄉的小曲。

龍虎山天師府

在此刻的天師府老天師李正文的禪房中,已然是坐著當時參加著姬氏典禮的李錫章和李文衝二人。李正文身材修長,顴骨很高,兩鬢斑白,滿頭白髮,臉色卻是紅透發亮,看著不像是百歲的老人,臉上佈滿皺紋,那皺紋使他的臉象樹皮一樣粗糙。一副飽經滄桑的樣子,更使他充滿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在。

臉色從容的李正文拿著手中的不知道是從何處來的迷信,言道:“陳無道和那個叫做唐無的少年出鎮子了。”

李錫章嚴肅問道:“那他們這是想要去哪裡?”

李正文淡淡地言道:“去往劍閣,不過這一去可是路途兇險,有去無回的境地啊。”

十分焦急的李文衝最是見不得前言這倆個都是自己的師兄打著啞謎,擺了擺手,焦急言道:“你倆能不能不在這裡打著啞謎啊?”

看著李文衝那個焦急的神態,李錫章很是無奈,可這師弟這麼多年都未曾來的過來,低頭言道:“這陳無道和唐無和秦家那個小子一出姬氏的大門就讓人給盯上了,不過都為敢出手,姬木村更是暗中放話,‘刁難陳無道者,與姬氏為敵’所以當時誰也沒有趟這趟混水。不過現在陳無道二人出了鎮子,而且姬木村的身子也快要不行了,各個勢力也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李文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李正文嘆息道:“還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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