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院夜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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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憂等人在秦天留在金陵城中的院子停留了半天之後,覺得腹中飢餓,便出門準備去酒樓吃些東西。

主房有兩間屋子,東邊的這間就給唐霜居住,剩下的另一間屋子就是姬無憂四個人住,唐霜開始都說要領著倆個小孩一起住,免得和姬無憂學了什麼不該學的東西,姬無憂頓時就不樂意,就非得讓這倆個小孩跟著自己,陳無道也沒有說什麼,能有地方住對於他來說,便好。

五個人走出了院子後,在巷子的拐角看見了一個年紀約莫看起來和趙八斤一樣的窮酸小乞丐,姬無憂眉毛微皺,隨手就丟給了小乞丐倆文錢,隨手一丟,很是正好就丟在了小乞丐的碗裡。

小乞丐見狀立馬作揖,言道:“感謝公子,祝公子前程似錦,鵬程萬里。”說完剛要磕頭,姬無憂見狀直接一個箭步過去,攔住了小乞丐,言道:“區區二文錢,可不用行此大禮,不然我可是會折壽的。”說完便轉身裡面,在姬無憂轉過頭去之後,小乞丐目不轉睛地看著姬無憂的背影,露出了燦爛了笑容。

“滋滋滋兒。”

唐霜手拉著趙八兩,看著玩世不恭的姬無憂,言道:“唐無,沒想到你這還真是好心,乞丐看見了都不放過。”本來應該是誇讚姬無憂的一句話,但是“不放過”三個字一說出口,頓時就變的味道。

惹的姬無憂很是無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在唐霜的眼睛裡面就不像個好人,聳了聳肩,言道:“唐姑娘,我說過我可是個好人,大好人啊!你不能老拿著看壞人的眼睛看我。”說完還直接把拉著的趙八斤一手抬起,直接抱緊了懷裡面。

唐霜白了姬無憂一眼,也沒有回答。

陳無道走在後邊,忽然之間笑道:“那個叫做八兩的小孩,你師兄提婆可還好啊?”

提婆可是江湖上面稱之為金剛境界第一的人,其身若金剛,堅不可摧,就算是合感的不世高手都不願意去招惹這位高僧,因為你根本就是打不動。曾經,陳無道跟隨師父上山去白馬寺,面對蓮花僧人的不破金剛也是毫無辦法,最後落了個無功而返的尷尬境地,可見其可怕,但是這些佛家弟子向來是不願意出手,抗打的能力一流,可就這打人的能力就很一般的。

還沒等趙八兩說話,現在在姬無憂懷裡面享福的趙半斤,立馬回頭笑道:“你說師兄啊,他現在過了可好了,天天大魚大肉的吃著,令小僧很是羨慕啊。”說完還低下頭一臉的失落,惹的姬無憂隨手就打了趙半斤一下屁股。

陳無道在後邊只是微微一笑,心想著蓮花僧人收的這三個徒弟還真是奇葩,個個沒有個正經僧人模樣,反而都是喝酒吃肉。要知道佛門弟子可是有著準確的“三厭五戒”的存在的,可是看著三個人好像是一條都沒有遵守,儘管如此,也是抵擋不住提婆在佛法上面的建樹,也算是深得蓮花真傳。

五個人走出了巷子,來到了附近一家酒樓,姬無憂等人看在門口,抬頭便看到了門匾上面寫的白鶴樓,三個大字都用隸書所寫,還真是氣派。

店小二站在門口,看見姬無憂身穿華服,雖然不是什麼好料子,但是一看便是知道也不是什麼普通百姓能穿的,這也是多虧了張白的大氣,頭一次狠下心想給姬無憂做一身好衣裳,不過陳無道可就沒有這般的福氣了。

店小二主動走向前,言道:“五位,樓上請,樓上比這樓下清淨一些。”

姬無憂還真是好像個富家公子的做派,微微點頭,五個人就跟著店小二上了樓上,這樓下還真如店小二所說,嘈雜十分,其中有一個糙漢子看到了唐霜,嘴裡面言道:“這小娘們長的可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晚上這……”還沒等糙漢子說完,他那桌子的一行人就開始看著唐霜,露出了淫笑來。

其中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更是大膽,直接對著唐霜喊道:“哎,小娘子跟著那個小白臉做什麼,不如跟著我們哥幾個,定然能叫你爽上天,是吧,哥幾個。”整個一樓鬨堂大笑了起來,全然不在意唐霜如何,更多的是眼中死死的盯著唐霜的扭動的細腰和不斷搖擺的翹臀,可謂是美色逼人,惹人垂憐。

其實這一路上,唐霜也是聽到了不知道多少的像是這樣的汙言穢語,不過都是冷麵待之,不去多加理會兒。不過,樓底下這些人也都是說些汙言穢語,還真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動手的,大家也都不是什麼傻子,自然是看得出包括姬無憂在內的三個人都拿著劍,雖然姬無憂拿著木劍,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嘛。

姬無憂悄悄的對著唐霜言道:“怎麼?生氣嗎?”

唐霜自打進入到白鶴樓之後,便沒在言語,面色冷淡,佈滿寒霜般的冷酷,平靜言道:“無妨,上樓便好。”

姬無憂聽到唐霜這般說,也是清楚自是心裡不愉快了,不然也不會面無表情。

於是乎,姬無憂忽然轉身,站在去往二樓的樓梯上面,對著樓下喊道:“諸位好像是沒有見過什麼女人呢?還是各位只是有膽子說,沒膽子上手啊?”說完還一臉微笑地看著樓下剛剛出言不遜的粗糙漢子。

粗糙漢子一聽這話,頓時就起身指著姬無憂,張目憤怒言道:“小白臉子,本大爺今天想要好好的教訓你一下。”不過旁邊的猥瑣男子看見了這三個腰間都挎著劍,便微微的拉了拉粗糙漢字的衣角,不過此刻有著十分怒氣的漢字並沒有發覺。

就在漢字說話的功夫,姬無憂隻身下樓,走到了漢子的面子,看著眼前正在怒目而視的男人微微一笑,忽然伸出了右手,食指點在粗糙漢字的胸前。

粗糙漢子眼中帶著蔑視,嘲笑道:“你這小白臉是像給我繡花嗎?啊?”說完大笑不止。

一瞬間,“砰”的一聲響起,漢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嚇倒了眾人,更是嚇壞了就坐在漢子旁邊的猥瑣男,不禁大驚失色,惶惶不安。

粗糙漢子直接甩出來門口,倒在了大街上面,直接把身子下面的青石板砸出了裂痕,口中還吐出了鮮血,剛剛被姬無憂手指點到的地方也有著一絲燒焦的痕跡存在。

姬無憂放在右手,指尖還似乎有雷電纏繞,看著其他人,笑道:“可還有人嗎?”話音剛落,渾身武者氣勢爆發出來,瞬間就壓的一樓眾人有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紛紛低下頭,不敢看姬無憂。

姬無憂回身上樓,一眼都沒有看被他打出去了粗糙漢子,彷彿這件事就好像不是他做的一樣。

陳無道看見姬無憂上樓來,笑道:“你就不怕惹事生非?”在一旁看著姬無憂的唐霜,眼中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姬無憂走到趙八斤的身邊,直接把趙八斤抱了起來,言道:“看他們身上穿的和吃的東西就知道他們本應該就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頂多是這一帶的地皮,所以才敢這名無法無天。”說完看向店小二,示意繼續領路。

店小二也是被剛才的事情嚇的不輕,已經很少有人在白鶴樓裡面鬧事了,這還是店小二來這裡第一次看到,隨後便對姬無憂更加的恭敬萬分。

在姬無憂懷裡面的趙半件,“嘿嘿”笑道:“唐無哥你可真厲害,站在那裡,人就飛出去了。”

姬無憂只是微微一笑。

上了二樓,客人自然比起一樓要少上很多,並且穿著也要比一樓華貴許多,但是白鶴樓也不是什麼名氣大的酒樓,自然是不會有金陵城達官顯貴來到這裡吃飯,大多都是附近的生意人或者來往商旅。

店小二言道:“這位公子,你是想要個雅間,還是隨便找個地方坐。”

雖然在外人看來姬無憂一副富家公子的形象,一行人看著非富即貴的做派,哪怕是同行的唐霜也是這般認為,因為姬無憂雖然是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是渾身的氣質卻是很像,這也因為姬無憂從小樂於讀書,稍大一些對於自己的形象很是看重的原因。不過姬無憂和陳無道可是心裡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姬無憂擺了擺手,平靜地言道:“就找個靠窗戶的座位就好。”

“好嘞。”

姬無憂一行人坐定之後,姬無憂更是點了清炒梔子花、野筍炒肉,火腿蠶豆,還特意給倆個小和尚點了一道白切雞,隨後抬頭問道:“唐姑娘喝不喝酒?”

店小二立馬笑道:“我們家的新上來的竹葉青,好喝的很。”

姬無憂立刻言道:“來兩壺。”

隨後閒來無事,姬無憂忽然問道:“你倆個小和尚不來點?”

很是神奇的是,這回,這倆個小孩都搖了搖頭,表示不喝,趙八斤更是說道:“年紀不到,不能飲酒,我師兄告誡我們需要等到及冠之時才能喝酒。”

姬無憂笑道:“你倆還有戒律嗎?哈哈哈。”轉後轉過頭對著陳無道,平靜地言道:“據說這竹葉青性平暖胃、舒肝益脾、活血補血、順氣除煩、消食生津之多種功效,我可是為你點了啊,陳老。”

在唐霜三個人加入後,話不多的陳無道摸了摸耳垂,言道:“喝個酒還有這麼多的講究。”說完還無奈的搖了搖頭,在陳無道的眼裡面,這姬無憂哪裡都好,就是事情忒多了點,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書讀多了,連讀書人那麼多的規矩也學了去,幹什麼都有自己的一番道理,甭管是什麼理。

唐霜看著姬無憂一本正將的樣子,忽然笑道:“那你說說這個竹葉青產自哪裡?”

姬無憂看著唐霜,笑道:“想要考我啊,這可是考不住我啊。”然後繼續言道:“這竹葉青可是產自京州的北部,臨近關外州,而且這酒還是以汾酒作為基酒,加入了各種珍貴的藥材釀成的,其口感自然是清醇甜美的。”說完還看著唐霜。

唐霜看自己的問題並沒有難住姬無憂,一甩頭,言道:“我可不知道,你別看著我。”

——

龍虎山立於群山之間,壯觀秀麗,好不氣派,用姬無憂的話說,這裡還真是個神仙所住的地方。

龍虎山天師府除了老天師待的地方叫做天師府之外,還有兩觀六宮,李錫章和李文衝各掌一觀,下面六宮也是各具特色,如果上面不是這些道人居住,還真是可遊玩觀光的好去處。

“風平,你看你這待在山上的時日也不少了,要不下山去轉一轉,萬一就又破境了呢,對吧,還能看到好玩物件和好吃的東西。”李錫章苦口婆心地講道。

這一大早,李錫章就來找到曲風平,不知為何,就想讓自大從姬氏典禮回來的曲風平下山一趟,但是這曲風平也算是執拗,甭管你是誰,我就是不下山去。

曲風平,坐在盤腿坐在河邊,雙眸緊閉,平靜言道:“師叔,我都說了,我曾言道,‘不到宗師不下山’的,現在下山不是把我自己說過的話打破了嗎?”

“這出家修道之人,可是最忌諱這些的,出家人都不打妄語,可況是咱們。”

李錫章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見得說動曲風平半步,就是一句話,“下山可以,等我到了宗師就行。”

年近百歲的老天師緩緩的向苦命的李錫章走來,就如同那腳踩蓮花,口吐青氣的老神仙般的做派,看到李錫章愁眉苦臉的樣子,稍稍提起右手,大袖一揮,袖中自有乾坤。

老天師微微笑道:“曲風平不願意下山就不下山吧,就是可惜了這麼一個機緣了。”

這回可是輪到李錫章納悶了,這下山在他的眼裡分明就是一件苦差事,什麼時候還有機緣了。這道家人最講究機緣,所以面對李錫章這般糾纏了的曲風平,轉過腦袋,等著看看這機緣是什麼。

老天師繼續講道:“怎麼?風平,有興趣。”曲風平還是搖了搖頭,老天師對於自己這個徒弟的脾氣秉性還是十分清楚的,就算是現在有萬兩黃金放在面前都能無動於衷,但是就算是一隻野貓從身邊穿過都也仔細看上一看。

老天師對著李錫章言道:“那還是讓劉正斌去吧,他應該能夠答應,這可是他頭一次下山吧。”

說完走到了曲風平的身邊,也和曲風平一般,席地而坐,毫不在意,看著清澈見底的泉水。

李錫章耷拉著腦袋,指了指自己,言道:“不會還是我去吧?”

“正有此意。”

曲風平眼前的這條泉水,名字叫做玉泉,泉水清澈見底,水中更是魚蝦稀少,但是最為神奇的是這水下面的石頭竟然有些是白色,所以就被叫做玉泉,但是不是因為裡面真的有玉。

李錫章很是無奈,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小的都坐在玉泉邊上,也沒有一個陪著自己的,索性也就起身,自己孤身前往這玉泉的下游處了。這玉泉的下游有一個玉泉池,劉正斌常常待在那裡,身材消愁,而且個子也算是太高,跟曲風平一比,簡直就是弱不禁風的樣子,不過長相卻是很清秀,皓齒明眸。山下人來到龍虎山上香,還願的,有些回到這玉泉池來丟下一文錢許下自己的一個小心願,而劉正斌最長做的事情就是等到客人許願之後,就去問人家許的什麼願望,但是很少有人能夠告訴他的,他卻因此樂而不疲,不過因為劉正斌長相清秀,常常有女子前來搭訕這位龍虎山最小的宮主,這個時候,劉正斌往往是流露出害羞的神色,逗了女子“咯咯”直笑。

劉正斌,起名的時候希望他是一身正氣,文武雙全,他所在六宮中的玉泉宮,也是玉泉宮的宮主,因為其人是上一代天師最小的徒弟,是在上一任天師離世前三個月才收為弟子,而且還在襁褓當中,上一任天師手下他作為徒弟的原因很是簡單,就是有緣。

所以劉正斌和曲風平的年紀差不多,但是曲風平見著了,也得規規矩矩地叫上一句師叔,但是這位師叔可是一點怪。

李錫章走到玉泉池那裡,就看見劉正斌蹲在那裡數著池中有幾文錢,數來數去,還撓了撓腦袋,好像是沒有數明白。

“正斌,正斌。”

李錫章看見劉正斌撓頭的工夫連忙喊道。

劉正斌抬起頭看見李錫章,和冷麵,不苟言笑的曲風平不同,立馬就露出了笑容,言道:“錫章師兄,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不會是掌教師兄以後不讓我數錢了吧?”說完還露出了緊張的神情。

李錫章立馬擺了擺手,露出神秘的笑容,“嘿嘿”道:“掌教師兄還讓你在這裡數錢,但是正斌啊,現在有一件大事情要交給你。”

“什麼大事情啊?”

李錫章走在跟前,看著滿池子的銅錢,心裡不免顫抖了一下,這要是數完得到啥時候啊,於是連忙言道:“就是掌教師兄希望你下山一趟,就是出一趟遠門。”

劉正斌露出疑惑的表情,要知道劉正斌自從上了龍虎山那天起就沒有下過山,更別提出遠門了。

李錫章看劉正斌的神情好像是有戲,連忙接著言道:“掌教師兄這次讓你下山,是想讓你去東邊的劍閣,或者是口文河那裡保護一個人,確保他能平安的到達龍虎山來。”

劉正斌眼光流轉,宛如微波粼粼,緊張地言道:“保護誰啊?”

李錫章伸手拿起了玉泉池裡面的一枚銅錢,把玩在手裡,言道:“就是一個叫做姬無憂的小子,不過可能化名為唐無了,而且身邊還跟著一個叫做陳無道拿劍老者,我等一下回觀裡面把這倆人的畫像給你拿來,然後你去找就可以了。

劉正斌感覺自己好像是上當了,但是也沒有說出什麼,只好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始低頭數起了銅錢。李錫章疑問道:”正斌,你怎麼還數銅錢啊?跟著我拿畫像去吧。”

劉正斌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得把路上的盤纏數出來。”李錫章看著一本正將的劉正斌,一臉苦相。

老天師和曲風平坐在玉泉的河邊,曲風平看到這位自己的師父來了,可不敢繼續閉目,睜開眼睛看著泉水裡為數不多的魚蝦,言道:“師父,你怎麼知道了他真名叫做姬無憂?”

老天師拿起邊上的一枚石頭,丟到了玉泉裡面,嚇的魚蝦是左跑右穿,平靜言道:“本來我也不知道這個叫做唐無的孩子就是姬連葉的孫子,姬無憂。不過在咱們龍虎山得到了姬無憂和陳無道出鎮子的訊息之後,姬氏的姬木村就派人來了一封密信,信裡面寫著這姬無憂就是唐無,而且還會和陳無道一起前往劍閣,在去往劍閣之後,或許會來到咱們龍虎山,或許會去別處。”

“不過,姬無憂這一路之上肯定是不會太平的,所以姬木村那個老傢伙就希望咱們龍虎山能出個人去保護一下姬無憂,起碼得把他護送到咱們龍虎山為止。”

曲風平疑惑道:“那他們姬氏為什麼不親自派人保護。”

“那還不是因為他們有著內衛的監視,並不方便保護,雖然內衛可能不會對姬無憂出手,但是可能會對陳無道出手,畢竟陳無道的師傅可是那個人,內衛和劍閣是肯定不會放過陳無道的,至於陳無道為什麼要去劍閣,做這般的狼入虎口之事,就不是咱們能知道的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信的是,姬無憂那孩子修煉的功法正是咱們的太乙朔源了,不然當初你和錫章他們回來的時候,說起這件事情我還很納悶呢,現在一切都知道了。”

老天師忽然起身,丟下了曲風平一個人便要轉身回府,路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坐在河邊的曲風平,笑道:“等到姬無憂那孩子到了龍虎山,這山上可就熱鬧嘍。”

與此同時,在姬氏的清風山的後山上面,姬木村坐在姬連葉的墓旁,拿著最後一壺的櫻花酒,緩緩的倒在了姬連葉的墓碑之下,不過還是給自己留了半壺,誰讓這酒還真是好喝呢。

姬木村欣慰的笑道:”連葉,你孫子和陳無道下山了,接下來的路可就看他自己的了,我的時日也是所剩無多了,能多做點事情就做了一點吧。”說完直接將剩下半壺的櫻花酒全部灌入口中。

姬萬清在結束了家族中的瑣事之後,便來到了清風山的後山來見姬木村,看見姬木村喝光了酒壺裡面的酒,不免擔心地言道:“哥,這酒還是少喝一點吧,畢竟還是身體重要些。”

姬木村笑道:“這已經是最後一壺了,之後便也不在喝了,還談什麼喝的少一些啊。”接著又繼續問道:“那無憂那邊怎麼樣了?”

姬萬清立馬言道:“他們已經在金陵城住下了,只不過還多了三個人。”

“三個人?”

姬萬清繼續講道:“其中有兩個孩子是白馬寺住持,蓮花僧人的小徒弟,剩下還有一名女子,只不過只是知道她來自涼州,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姬木村可能是喝酒過猛的原因,眼神飄忽,回頭看待姬連葉的墓碑,淡淡言道:“這白馬寺就想要參一腳嗎?還是無意為之,還有個身份可疑來自涼州的姑娘,那無憂的安全反倒是多了一層的保障,接下來還真是卻來卻有趣了。”

——

姬無憂一行人在白鶴樓出完晚飯之後,便走在繁華的地道上面,這晚上的時候,街道上面的人可一點都不會比白日太少,相反的是反而隱隱約約有所增加。

不過經過了白天的事情之後,唐霜對於兩旁的攤子好像是失去的興致一般,就算是再看見胭脂鋪子,也不會走過去再看一眼,反倒是姬無憂的興致不減,領著趙八斤是左看右看,忙個不停。

陳無道走上前,提醒道:“咱們往回走了,金陵城到了亥時就會宵禁的。”

姬無憂聽到後,疑惑道:“宵禁不是一般只有在戰爭的時候,或者是大災大難的時候才會有的嗎?這怎麼太平盛世,金陵城還會宵禁啊?”

“最會可是輪到你不懂了吧,不然我還真的以為你是無所不知的呢?”唐霜在一旁嘲諷道。

“切。”

陳無道沒有管倆個人的拌嘴,而是解釋道:“這金陵城作為李家皇室的軍事重鎮,可以說是京都的南方門戶,自古以來都是重兵把守,而且管理嚴苛,不敢有半點的差錯,宵禁也是為了金陵城的安全著想,也算是這座城的一大特色了。”

姬無憂點了點頭,言道:“還真是無趣,剛剛逛起了興致,現在一下子沒了,陳老,那咱們先回去吧,明天再找找馬車什麼的吧。”

姬無憂和陳無道一早就商量來到金陵城後,便開始找一輛馬車來替代老馬前行,雖然陳無道和姬無憂不是什麼富家人,但是這幾年以來,姬無憂跟隨著陳無道每一年臨近年關的時候都會到附近的鎮子上面替人家寫字,寫桃符或者是代些書信等等,平常的時候,陳無道還一改常態,不在一日三算,而是開始和姬無憂專挑大戶人家下手,給他們算命,更是掙了不少的錢,因為平時生活上面也不會有什麼花銷的情況在,所以這些年掙的錢也就省下了。

姬無憂四個人就跟著陳無道,無奈地轉身準備回到秦天的院子準備休息。

不過,在走了一段路之後,姬無憂感覺身後有人跟著他們幾個,便走到陳無道的旁邊,小聲言道:“陳無道,我怎們感覺咱們身後有人跟著啊?”

陳無道轉頭笑著看著姬無憂,言道:“身後是跟著幾條小尾巴,怎麼了?怕了?”

姬無憂故作鎮定,擺了擺手,言道:“我怎們可能怕了呢?陳老,你可別瞎說啊?”

就在剛剛,姬無憂幾個人在街道上面逛的時候,在他們的身後就有人影閃動,不斷的跟著他們,雖然距離不近,但是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的陳無道可是一下子就發現了這一行人的蹤影,不過也沒有管他們,他們想要出手的時候,自然會出手,根本就不需要陳無道去發現,只不過需要提高些勇氣罷了。

姬無憂幾個人回到了院子裡面,剛剛巧的是,剛好是亥時,唐霜立馬言道:“這對虧了陳老提醒,不然就跟著你這傢伙,還不得被官兵抓起來啊。”趙半斤唯恐天下不亂的拍手稱讚。

陳無道轉身回到了屋子裡面,姬無憂也沒想和唐霜爭辯,拉著趙半斤也是回到了屋子裡面,也就唯獨唐霜沒有回去。

姬無憂回到了屋子裡面就讓趙半斤出去找唐霜去玩,惹的趙半斤一臉的失落,這個趙半斤也不知道怎的,就喜歡和姬無憂待在一起,但是趙八兩卻不是這樣,這兩個兄弟還真是沒有個兄弟樣子。

姬無憂坐到凳子上,拿出了一本《道藏》的書來看,這本書也是剛剛從街邊的攤子上面買來的,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只有讀過了才會知道。

陳無道就坐在床上面開始閉目養神。

趙半斤出去找唐霜他們去玩,就看見唐霜把自己的玉具劍從腰上面拿了下來,放到了院子裡面的石桌上面,然後拔出劍。

趙半斤和趙八兩這倆兄弟很是神奇的安安靜靜的坐在石凳子上面,開始誦起了佛經,而唐霜拿著玉具劍開始在院子裡面練起了劍招,劍招雖然不算是大開大合般迅猛,但是也是沒有小家碧玉般的局氣感,算得上是上乘的劍招了。

在屋裡面的陳無道忽然睜開眼睛,看著屋外邊的唐霜,笑道:“這姑娘的劍招耍的還不錯。”

姬無憂一手託著下巴,懶散散地說道:“當年我練劍的時候,你可都沒有這麼誇過我啊。“說完還不免嘆了一口氣。

陳無道沒有好氣地言道:“那還不是怕你驕傲啊,當時我也算是煞費苦心的,帶著你一個小孩,還得教你練劍,一點都不知道感謝我呢?”

話音剛落,院子裡面就徵兆的出現了四個人一身黑衣,看不清臉的人,可給練劍的唐霜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唐霜就平復了心中的驚訝,看向這五名黑衣人,喃喃道:“難道是家裡面來人找我的?”

陳無道看著院子裡面的區區四個人,笑道:“小子,尾巴來了。”

直面唐霜的黑衣人身材消瘦,而且個子還沒有唐霜高,惡狠狠地言道:“那個少年和老頭子呢?”

唐霜見不是來找自己的,不免的鬆了一口氣,不過心生疑惑,看向屋內的姬無憂,“這傢伙兒什麼來歷?”而坐在凳子上面的趙半斤看見這五名黑衣人,也沒有驚慌,反而是有一絲的興奮,連忙開口喊道:“屋子裡面呢。”

還沒等唐霜出手,站在唐霜身後的黑衣人就悍然出手,手裡面拿著鐵刀看向了唐霜,唐霜感覺身後一冷,直接轉身回擊。

“砰。”

刀劍相錯間,唐霜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黑衣人,在剛剛還和唐霜直面的黑衣人直接突襲唐霜背後。

在屋裡面的姬無憂走出了屋子,看見黑衣人正要偷襲唐霜的身後,直接踏出一步,瞬間就站在唐霜的身後。黑衣人的刀雷霆般的刺向唐霜,但是被站在身後的姬無憂伸出兩手指,直接夾在了指尖,動彈不得。

姬無憂笑道:“來殺我,怎們也該報個姓名吧?你認為呢?”

黑衣人冷聲道:“打倒我就告訴你。”說完用力抽回了夾在姬無憂指尖的刀,姬無憂下意思摸了一下腰間,發現只有玉佩,此刻的腰間並沒有彆著木劍,木劍被他隨手放在了床上,無奈小聲道:“看來不能用劍了。”

姬無憂抬眼看向黑衣人,體內內力流轉,掌中似有天雷,黑衣人看到姬無憂的眼睛裡面好像有雷電閃過。

陳無道沒有出來,而是在屋裡面喊道:“小子,今日算是你上的最後一課,該學學怎們殺人了。”

說實話,到今日,姬無憂的手上還真是連一條人命都沒有,不過,恰巧的是在今日還真就送上門來了。

陳無道早就發現了這四個人,雖然都是武者,但是不過是區區武者六品的水準,而且還是下成的水準,也就姬無憂面前的黑衣人會好一些,武者六品巔峰的水平,不過對於現在的姬無憂還不足為懼。

此刻的唐霜和拿刀偷襲他的黑衣人纏鬥到了一起,可見唐霜平日裡面雖然是威風凜凜,但是一旦真的打了起來,還真是不夠看的了。

姬無憂抬起右手,如同白日裡面,一根手指忽然指向了站在右邊的黑衣人。

“咻。”的一聲,一道閃電閃過黑衣人的眼睛,速度之快,可比利箭。

右邊的黑衣人根本來不及躲開,直接被姬無憂的一指打到了胸口,像是斷線風箏般“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黑衣人見狀,想趁著姬無憂不注意,直接拿刀劈向了姬無憂,連同站在左邊的黑衣人一起出手,兩方相夾擊。

姬無憂眼神一凜,向左邊退去,一個轉身,到了左邊的黑衣人的旁邊,左手悍然出擊。

一拳,開山。

攜帶雷霆之威,龐大內力為依仗,打向黑衣人,這拳根本是幾年前的一拳無法比擬的,拳威更深,拳意更深,已經帶有開山之勢。

只是聽見”轟“的一聲,姬無憂拳頭直接就貫穿了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一臉猙獰之像,手中的刀悄然掉落。

剛才和姬無憂說過話的黑衣人和剛剛倒地的黑衣人已經起身的黑衣人嘴裡齊聲喊道:”老四!!!”

然後,倆個人都舉起鐵刀,憤然砍向姬無憂。

二拳,斷海。

姬無憂二拳而出,起身挑起,直接打在剛剛倒地的黑衣人臉上,黑衣人鼻樑瞬間就被打斷,再一次倒飛了出去,不過這一次,就再也沒有起來。

姬無憂在出拳的同時也踢出一腳,將黑衣人踹倒在了門口,刀也失手飛向空中,被站定的姬無憂接住了。

唐霜和那個黑衣人纏鬥不止,正當黑衣人抓住唐霜破綻,揮刀而起的時候,已經解決了三個人的姬無憂順勢站在黑衣人的後邊,直接就又是一擊。

唐霜眼裡面分明看見從黑衣人的心臟的地方瞬間伸出帶著黑衣人鮮血的手指,不過立刻就抽回了,唐霜向後走了幾步,在他眼前的黑衣人瞬間倒地不起。

然後姬無憂緩緩的走到了那個武者六品巔峰的黑衣人面前,言道:“只要你告訴我,你是誰,我就放你走。”

黑衣人看見自己的三個兄弟都被姬無憂一個人幹掉了,心中不免的害怕起來,但是又是十分的憤怒,不過也是意識到如果自己不說也不可能走不了了,所以咬牙言道:“我叫做邱林,我們四兄弟本就是金陵城的人,在平時也就是幹一些押送貨物或者是保護人的活,少數會幹一些殺人越貨的買賣,就在昨天有一個人說要你和屋裡面老頭的命,而且還給了我們你倆的畫像,而且事成之後會有一大筆的錢,所以我們就……。”

唐霜冷眼看著這最後一名黑衣人。

姬無憂也沒有問那個要他們的命的人是誰,因為問了也可能不知道,因為那個人肯定是知道陳無道和姬無憂身份,也是知道這四個人來到這裡肯定是走不掉,所以必然沒有露出真面目,於是乎姬無憂笑道:“那你可以走了。”對著眼前這個叫做邱林的黑衣人講道。

黑衣人驚訝的抬起了頭,嘴角帶著鮮血,嘴裡小聲言道:“謝謝。“然後緩慢起身,看樣子也是被姬無憂傷的不輕,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開啟的窗戶中飛出一把木劍,越過姬無憂,直接準確無誤插如了邱林的身體,邱林驚訝的回頭看向屋子裡面,眼神瞬間變的晴明瞭起來,用微弱的語氣言道:”兄弟們,我也來了。“之後就一命嗚呼了。

姬無憂看見叫做邱林的黑衣人被自己的木劍所殺,不需要想也知道是陳老出手了,於是喊道:”陳老啊,我都答應了人家,放他走的。”

陳無道在屋子裡面厲聲道:“今日我教你一個道理,那就是面對敵人切勿心思手軟,否則以後性命堪憂矣。”說完又開始閉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彷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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