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練劍(1 / 1)
姬無憂站在那裡看見了被陳無道用一把木劍就給殺了的黑衣人,突然一個箭步往院子的角落裡面跑去,旁邊的唐霜看到後,一臉的疑惑。
“嘔……”
唐霜走上前一看,就看見姬無憂在那裡吐,直接把剛剛在晚上吃的東西又都吐了出來,手掩著嘴,看見姬無憂嘔吐,微微皺眉嘲笑道:“真是噁心,我說你還沒看見死人啊?”
“嘔……”
姬無憂沒有搭理唐霜,此刻姬無憂的胃裡面就好像是翻江倒海般,在那裡直到把肚子裡面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才感到了一絲的舒服,這才起身,而且還是一臉的憔悴模樣。
陳無道也走出了,目視四名黑衣人,言道:“怎們樣啊?小冤種。”
姬無憂吐過後,雖是感覺身體清爽了不少,站起身後,也不敢看躺在地上的四個黑衣人,憔悴言道:“還能怎們樣?這四個人的死狀也太噁心點了吧。”
當時姬無憂的注意力全在最後死的那名黑衣人身上,所以並沒有感到不適,但等到回過神來,看向周圍,頓時就是眼睛一花,渾身上下都感到不適應了,才會發生剛才的一幕。
陳無道平靜言道:“所以說啊,這就算是殺人也是個技術活兒,滋滋滋兒。”
坐在石凳上的倆個小和尚在四個人死後,一言不發,坐在嘴裡念起佛經,嘴裡面唸的是《地藏菩薩本願經》,看樣子是在超度這四名黑衣人。
唐霜看了一眼周圍,心中一陣後怕,要不是姬無憂出手,自己現在恐怕已然受了重傷,嘴裡言道:“陳老,這幾個人怎麼辦啊?”
陳無道微微一笑,言道:“放到後院裡面就好。”
唐霜不解。
姬無憂站在那裡,手捂著肚子,言道:“放在後院,等咱們走了,自會有人處理的。”
話音剛落,陳無道便單手提起一名黑衣人,然後就往後院走去,輕鬆無比,唐霜看見後,也開始幫忙。
不過姬無憂卻慢步往屋子裡面走去,看樣子好像並不想幫忙了。
“你怎麼不動手啊?就讓陳老和我來啊?”唐霜託著一個黑衣人不滿不道。
姬無憂立馬擺了擺手,言道:“我可來不了,你得讓我緩一緩,不行了,我得回屋休息休息。”
唐霜見姬無憂是真的不想幫忙,也沒有強求,畢竟時第一次殺人,感到不適也是很正常的。唐霜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可是像是得了重病般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床,但是整個人還是很虛弱的,比起現在的姬無憂,不知道差了多少。
陳無道和唐霜將四個人全部放到了後院的馬廄裡面,拿著稻草蓋住,然後就走了回來。
趙半斤和趙八兩倆個人誦經超度結束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還別說,這個時候的趙半斤還真像個和尚了,和平日裡面大相徑庭。
唐霜還是不放心地問道:“放到後邊真的就可以了嗎?”
陳無道微微點了點頭。
唐霜不知道,但是姬無憂和陳無道心裡面卻是清楚的很,放在馬廄裡面是為了不被外人看到,等到秦家的人來打掃院子,自然就會發現這四個人,畢竟是蜀州大族,對於埋人這種事情是手到擒來的,還不會報官,豈不美哉,哪裡需要自己擦屁股。
唐霜在剛剛並沒有像陳無道那般,一隻手就能提起一個黑衣人,很輕鬆,而是拖著黑衣人進了馬廄,所以這青石板的地面上面還出現了一道蜿蜒曲折的血跡來。
唐霜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言道:“這個就我自己來吧。”陳無道也沒有推讓,想著回到房間裡面去看看姬無憂。
趙半斤很是好心的問道:“唐姐姐,用不用我們幫你啊?”
唐霜搖了搖頭,言道:“出家人,手上儘量還是少沾點血跡吧。”
趙半斤倆個只好作罷。
姬無憂回到房間裡面,就好像全身無力一般,立馬倒在了床上,等到陳無道進了屋子裡面,言道:“陳老,殺人的滋味兒不好受啊。”說完還嘆了口氣。
姬無憂一直都沒有親手殺過人,更何況今日直接就殺了四個人,姬無憂沒有當場就昏倒還算是很厲害的了,能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沒有叫苦連天。
陳無道也不想過多說些什麼,看見姬無憂躺在床上,自己好像是沒有地方了,就坐到了凳子上面,笑道:“這滋味兒還是習慣就好了,以後可是免不了這樣啊。”轉頭就看到被姬無憂擺到桌子上面的《道藏》
姬無憂晃了晃腦袋,儘量不讓自己想起這四個人的慘狀,平靜地言道:“不過還是唐姑娘厲害,還能跟著你一起把死人抬到了後院,不然今日就得你自己來了。”
陳無道面露疑惑,手摸著下巴,言道:“這叫做唐霜的小姑娘看來肯定不是第一次殺人了,從她對待這幾個黑衣人就可以看出來,這也讓我對她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
姬無憂轉過頭,看向陳無道,一本正將的猜想,道:“那她有沒有可能是涼州馬家的人呢?也可能是用了化名。”
陳無道轉身看著在屋子外邊正在擦地面血跡的唐霜,遲疑言道:“是與不是又何妨,不過你說也可能是對的,但是涼州也不止馬家這一個勢力,相比較之下,我更是好奇蓮花僧人為什麼會收他倆作為弟子,還有就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無道不知為何,心裡面頓時出現了一絲擔憂,恐怕接下來的劍閣之行不會太平。
姬無憂繼續言道:“今天出現這四個人明擺著就是馬前卒,看來咱們的行蹤暴漏了,還真是有人想要滅了咱倆。”
就單是陳無道就已經是武者一品的境界,想來一般的江湖中人是不可能動了了這一行人的。
陳無道轉過頭,笑道:“怎麼就不能有另一種可能性嗎?”
“哦?”
陳無道繼續言道:“派四個區區六品境的武者就想要殺掉咱們,那不是也太小瞧咱們了,而且就算是馬前卒,也損失的毫無意義可言,並且在咱們算是剛剛出發就遇見了這種事情。”
“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想要用這四個人的命來提醒咱們呢?提醒咱們的行蹤已經被發現,接下來的路上會有更多這樣的事情發生,嗯?”
姬無憂倒是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的發生,畢竟算是第一次行走江湖,見底自然是沒有陳無道看的透徹。
姬無憂淡淡言了一句,“希望如此吧,但會是誰想要殺了咱們呢?又是誰提醒咱們呢?”
唐霜在擦完院子裡面之後,就領著趙半斤和趙八兩倆個人回到了屋子裡面,隨便還把插在黑衣人身上的木劍給姬無憂拿了回來,等看見了姬無憂,嘲諷道:“看見了死人,就嚇的把自己的劍丟了啊?”
姬無憂這個時候,心情緩和了不少,笑道:“我這不是唐姑娘是個好心人,肯定會替我拿回來嘛。”
唐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姬無憂,倒是對現在的姬無憂刮目相看,笑道:“不和你貧了,這兩個小傢伙兒就交給你了,我回屋睡覺了。”
姬無憂點了點頭,看著唐霜轉身離去,嘴裡喃喃道:“還真是美女一笑百媚生啊。”
陳無道見狀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言語,畢竟姬無憂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看見美麗女子有這樣的樣子也實屬正常。
唐霜在回到屋子裡面的時候,會想起來今天發生的時候,在她託著那個這幾個黑衣人的時候,都隱約發現了幾個身上都似乎有著一絲燒焦的痕跡,而且還看見姬無憂在殺這幾個黑衣人的時候,掌中似有雷光閃過。
嘴裡喃喃道:“難道這倆人是龍虎山上的人,不過龍虎山上全是道士,而且也沒有像唐無和陳老這樣的人吧。”
今天,姬無憂悍然出手,替唐霜挽回了面子,那個時候,唐霜就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不簡單,尤其是今天晚上看見陳無道親自出手,一劍便直接殺死了黑衣人的超凡實力。這就讓唐霜對於陳無道新的認知,本來還是以為這名老者就算是個老者,但也不會太厲害,以為姬無憂就真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公子。
唐霜想不明白,也不在去想,但是也是明白了一件事情,經過了今天晚上,之後去口文江的路上不會太平。
長夜慢慢,註定無眠。
——
清風山上清風徐來,樹聲陣陣,姬木村此刻並沒有待在後山上面姬連葉的墓前,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院子裡面坐著,看著眼前賴在這裡不願意走的姬萬清,言道:“事情辦妥了?”
姬萬清立馬回道:“嗯,找了四個人六品境界的武者去殺陳無道和姬無憂。”
姬木村端起茶杯,笑道:“六品境界,在他倆的眼裡面還真是不夠看的,不過就算是給他們提個醒,省了之後出事情。”
“嗯。”姬萬清點了點頭。
好像是不放心,繼續問道:“那接下來,咱們還能做些什麼?”
姬木村少許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平靜言道:“接下來,咱們就什麼都不需要做了,只需要看著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他們自己的了,是身處險境,還是逢凶化吉,命喪黃泉都是他們的命了。”說完還抬頭看向懸掛在天空之中的明月。
姬木村忽然嘴裡面喃喃道:“.閒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幾多時。”便不在言語。
想來,姬木村此刻又在想著姬連葉,倆個人作為對手,鬥了大半個輩子,作為兄弟,一起為姬氏的將來默默付出,真正瞭解姬木村也不是姬萬清,而是已經不在人世的姬連葉。
派去刺殺姬無憂和陳無道的四名武者正是姬木村讓姬萬清去找的人,囑託這件事情的時候,還特意告訴姬萬清找一些武功不高強但也是武者的人去暗殺,姬萬清那個時候摸不清頭腦,也不知道姬木村想要幹什麼。
讓這樣的四個人不是去送死還能是什麼?而且他們還是支援陳無道和姬無憂,所以姬萬清不懂,等到聽過姬木村的解釋後,才恍然大悟,不過這也讓姬木村心裡面很是擔心,如果自己不在了之後,姬萬清一個人恐怕很難主持大局,而且還有姬斌那個牆頭草作為絆腳石,難上加難啊。
與此同時,就在龍虎山上面。
老天師坐在自己的禪房裡面,禪房古色古香,一塵不染。
老天師忽然睜開雙眸,平靜言道:“正斌下山了?”
坐在旁邊凳子上的李錫章,言道:“下山了,還是我求了好一陣子才下了山。”
“哦?”老天師疑惑。
李錫章擺了擺手,身心疲憊地解釋道:“這正斌就想要在玉泉池裡面數夠銅錢才肯出發,我是廢了一番口舌從說動他別再數銅錢了,不然啊,今天晚上都走不了了,這是不知道為什麼,正斌這傢伙還真是夠毅力。”
老天師笑道:“要不然為什麼師父說他和道家有緣呢,當年也不會收下還在襁褓當中的正斌啊。”
李錫章看向屋外被月光灑落的地面,隱隱發光,擔憂地言道:“希望小師弟這次下山不要出些什麼危險,畢竟還不是宗師之境啊。”
老天師倒是沒有李錫章那般的擔憂,安慰道:“放心吧,雖然這是小師弟第一次下山,但是想來肯定能使危險逢凶化吉的,平安的把姬無憂帶上山來,想來有些東西一早就準備好了,不過是順其自然而已。”
李錫章一聽老天師這話,心裡面開始犯嘀咕,皺眉言道:“師兄,咱們龍虎山怎麼這次也要入局呢,稍有不慎可能就會玩火自焚啊!”
“哈哈。”
老天師一聽這話,笑道:“玩火自焚,有些嚴重了點,不過誰讓咱們龍虎山欠人家情呢,不然也不會入局,不過我更是好奇白馬寺那邊,如果是有意為之,讓倆個小孩跟著姬無憂,還是無意為止,如果是無意的話,那就更好玩了。”
李錫章嘴裡喃喃道:“師兄還真是好玩,拿龍虎山百年傳承做賭注。”
老天師擺了擺手,言道:“無妨,不礙事的,要賭就需要賭一把大的,不是嗎?”
劉正斌在經過了李錫章勸說下悄然下山,炅然一身,趁著月色,一路東去。
——
就在姬無憂第一次殺人的晚上,遠在京州的京都當中。
閻中貫沒有帶著任何的隨從,孤身一人前往了應天書院。
就在應天書院的一處花園裡面,長孫文星坐在涼亭裡面看書,身旁有百花作陪,好不自在,對於長孫文星,可能人生最得意就是現在了吧。
閻中貫悄然來到了長孫文星所在的涼亭,站在涼亭之外,伸手作揖,恭敬言道:“內衛大閣領參加太傅。”
長孫文星抬眼看見了閻中貫,淡淡言道:“坐吧。”
就算是此刻已然是內衛的大閣領的閻中貫在面對此刻的這個端坐在涼亭的老人,也不敢有絲毫的逾矩,甚至十分的緊張,不僅僅因為老人的境界高深,實力深不可測,更是因為這位老人的崇高地位,只要是老人一句話,天下讀書人的唾沫就能把閻中貫給淹沒了。
閻中貫小心翼翼的坐下,長孫文星看狀,笑道:“都是大閣領的人物了,見了我還這麼慌張?”
閻中貫立馬坐直身子,一本正經地言道:“太傅是前輩,更是天下讀書人的執牛耳,晚輩理應如此。”
長孫文星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閻中貫忽然發現眼前的這位老人看的並不是什麼儒家的珍貴典籍,也不是書院珍藏,而是道家的一本書,《道藏》,此書和今日姬無憂所看之術,如出一轍,不知道是冥冥之中皆是定數,還是什麼。
長孫文星笑道:“閻閣領,這些年爬了很快嘛,幾年前見到你還是個閣領,沒有想到現在就已然成為大閣領了,成為了內衛的掌舵人,看來是深得皇帝信任啊。”
閻中貫陪笑,道:“在下也是被陛下信任,更何況前任大閣領並不聽話,才會如此。”
長孫文星好像是對閻中貫深夜到此並不感到意外,很是淡定,平靜言道:“知道我這花園叫做什麼嗎?”
閻中貫搖了搖頭。
長孫文星繼續言道:“這花園的名字很是俗氣,叫做百花園,不過我還是很是喜歡這個名字,因為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這片江湖就像是我的這片百花園一樣,只有百花齊放才會有意思,正所謂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一家獨大那不是很無趣的嗎?我也是知道皇帝陛下不想要放任江湖不管,所以才暗許你們內衛插手江湖,當年,建立內衛也只不過是為了江湖能有起碼的秩序在。”
“但是現在,內衛卻是在暗自掌握了不少了江湖之力,看來皇帝陛下真的鐵了心想把江湖收為自己的後花園了吧。”
閻中貫想了想,笑道:“太傅說笑了,陛下這麼做也是為了天晟能夠長治久安,為了能夠成就太平盛世,可不想因為江湖動盪,侵擾了百姓的安寧生活。”
長孫文星忽然站起身子,慢步走出亭子,言道:“這道理我也懂,但是我還是要提醒,這江湖是拿不下的,就算是天上的仙人也不可能做到皇帝陛下想要做到的事情,現在做不到,以後也不會。”一陣唏噓,說完之後便起身離去,留下了閻中貫一個人。
閻中貫看到長孫文星離開,連忙起身,再一次作揖,言道:“恭送太傅。”
雖然長孫文星看起來不願意搭理閻中貫,甚至說還有些一絲厭惡,但是在閻中貫的心裡面卻是實打實的尊敬長孫文星,毫無鄙視和不滿,這也是為什麼會在長孫文星有如此做派的緣故,就算是在當今陛下的面前,閻中貫也是神態自若,沒有半點的緊張,他的手下也曾經問過,“為什麼會對長孫文星如此恭敬,絲毫不像是他的作風。”
閻中貫也是淡淡的回了句,“他值得天下所有人的尊敬,不止是我。”
第二天一早大,唐霜就已經起來了,在院子裡面練劍,昨天晚上發生的時候好像對唐霜的影響並不是,就好像是家常便飯一般。
反觀另外那四位,除了在唐霜練起劍不久就起來的陳無道,剩下的沒有一個人起床,還在屋子裡面呼呼大睡,睡生夢死的。
陳無道走出了屋子,看見唐霜在院子裡面練劍,便沒有去打攪人家,安靜地走到石凳坐下,想著好好看看此位姑娘的劍法造詣。
唐霜忽然停下了手中飛舞的玉具劍,停身言道:“陳老這麼早就起來了啊,唐無那小子呢?”
陳無道笑道:“老朽年歲大了,覺少,不像那三個人還在屋子裡面睡著呢。”
不過,唐霜並不知道的是,其實姬無憂也就今天起了晚些,在停馬鎮子上的無不每一天都是早早的就起來,要不是因為昨日晚上的殺人,也不至於會發生賴床的情況出來。
陳無道也是考慮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去打攪姬無憂,畢竟誰沒有人生第一次的時候,想當年陳無道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還是比姬無憂都要小的時候,嚇了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起不來了,要不是陳無道的師父扶著他,可能一步路都走不了了。
唐霜忽然恭敬地言道:“那陳老,不妨幫我看看我的劍招裡面有沒有什麼瑕疵。”
陳無道點了點頭。
唐霜重新舉起玉具劍,眼神一凜,舉劍而動。
只看見唐霜腳步輕盈,舉劍若輕。打出的這套劍招並不是昨晚上打出的那套劍招,反而是新的劍招,步伐輕盈,出劍如同行雲流水般秀美。
陳無道看過不免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想此女子的眼界頗深,而且天賦不算是太弱,否則也不會輕易就能使出兩套劍招來,有的人一生可能連一套劍法都難以掌握,可有的人卻是絲毫不費力,說的就是眼前的唐霜。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唐霜才收件站定,臉頰有汗珠流過,如同出水芙蓉般美麗。
陳無道舉起右手,示意唐霜坐在陳無道的旁邊,然後言道:“唐姑娘你這套劍招,劍法輕快,步伐靈活多變,倒是個適合女子練劍的劍法招式。”
唐霜暗暗點了點頭,看來找這位陳老看一看自己的劍法還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陳無道繼續言道:“只是不過,我看你好像並不是太過於熟練這套劍招,而且出劍很是流暢,但是出劍很是無力,就像是棉花打在空中一般的,還有出劍的時候,眼神左顧右盼,手中的劍都打歪了都沒曉的。”
陳無道這一連說出了唐霜的這麼些問題,令唐霜很是驚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毛病,而且陳無道就連自己的眼神都已經注意到了,本來還以為自己的劍法已經算得上是入門了,現在看來還是不行。
不過唐霜倒是沒有生氣,往常在家中聽到的都是些讚美之詞,根本就算不上指導,現在能和陳老這樣的劍法高手,呆在一起,唐霜感到幸運,於是言道:“那陳老認為我接下來該怎麼修煉劍法呢?”
陳無道看著屋子裡面的姬無憂,忽然心生一計,言道:“不如之後無事之時,就讓姬無憂陪你練劍,剩下的時候,我指導你練劍如何?”
唐霜聽到姬無憂三個字的時候,眼皮微微顫抖了一下,勉強的點了點頭。
陳無道繼續言道:“你的劍法雖然現在看起來還算是不錯了,但是似乎從最開始就走了彎路,你的劍招中的劍點打出來並不標準,甚至說有很多瑕疵的地方存在,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如何練劍的,但是既然唐姑娘信得過老朽,那老朽名字就教教你練一練劍吧。”
“那先謝過陳老了。”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啊!”姬無憂懶洋洋地問道。
就在唐霜和陳無道說話的功夫,姬無憂便走出來屋子,伸了個懶腰,不過眼睛周圍倒是有著一圈淡淡的黑圈,看樣子應該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緣故吧。
唐霜立馬厲聲言道:“陳老說你以後陪著我練劍。”
“不是吧,陳老,我陪她練劍啊?你這屬於大材小用啊。”姬無憂低著頭無奈言道。
陳無道微微一笑,也是知道姬無憂的本性使然才會這般說,於是言道:“那你現在就趁著那兩個小和尚沒起來就先和唐姑娘過過招吧。”
姬無憂看著一臉正經的唐霜,知道當陪練這種事情是躲不過去了,於是拿出了別在腰間的木劍,言道:“那來吧,正好我的木劍不能傷了你。”
唐霜看著姬無憂手裡面的木劍,言道:“要不你拿陳老的劍來,我感覺你拿著木劍對於你不大公平呢?”
姬無憂“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無奈地言道:“我還是用木劍吧,這順手,而且你也打不過我,還談公平?”
本來就看不慣姬無憂的唐霜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直接就拔劍而起,刺向了姬無憂。
姬無憂微微一笑,自己連陳老的一劍出山都見過,還怕你個小丫頭。
提起木劍,但是沒有刺向唐霜,反倒是想要擋住唐霜一劍。
“砰”
唐霜的劍尖準確無誤的刺在了姬無憂的木劍劍身上面,但是卻沒有把木劍刺穿。
這次可是輪到了唐霜納悶了,自己的劍可是鐵劍,怎麼可能沒有把木劍刺穿啊?
姬無憂忽然轉身,一劍刺向唐霜的後背。
唐霜意料事情不對,飛快的向後退去。
陳無道坐在一旁,微微點頭,好像是對姬無憂的劍法很是滿意。
姬無憂微微一笑,心想:找我練劍,這一次就讓你漲漲記性。隨後更是追著唐霜在打。
一劍兩劍三劍,劍劍連貫,沒有絲毫停滯,打的是唐霜沒有一丁點的還手之力,不過唐霜也算是堅強,硬是拿著自己的玉具劍,抗住了姬無憂的進攻,可以看出來其毅力絲毫不弱於姬無憂啊。
姬無憂看狀,看唐霜沒有想要投降的想法,於是乎轉變的策略,不在用劍鋒打唐霜,而是拿著劍身去打。
大腿,手臂,後背,是能打哪裡,姬無憂就打哪裡,對待唐霜這樣一個小姑娘還真是絲毫都不手軟啊。
忽然,聽見“啪”的一聲,姬無憂的木劍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唐霜的翹臀上面。
唐霜瞬間臉色一紅,略顯嬌羞的喊道:“唐無,你個混蛋。”
嚇的姬無憂連忙是收起了木劍,連忙後退,驚慌地言道:“唐姑娘,你別生氣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氣的唐霜臉是一陣青一陣白的,直接就往屋子跑去了,留下了一臉懵的姬無憂和陳無道。
姬無憂很是無辜地看著陳無道,弱弱地說了一句,“我是不是惹事情了啊?”
陳無道倒是笑的很開心,言道:“可能是吧,本來唐姑娘對你的觀感就是不佳,現在更完嘍。”說完就起身準備去把倆個孩子叫起來,收拾收拾準備上路去尋找馬車。
在陳無道叫醒了倆個小和尚之後,又親自去叫了躲在屋子裡面的唐霜,等到唐霜出來的時候,一臉冷冰冰地看著姬無憂,把姬無憂搞的是毛骨悚然啊
五個人走出巷子,依舊是去白鶴樓簡簡單單的吃了一些,但是今天就沒有發生昨天的情況,店小二倒是對姬無憂一行人畢恭畢敬的招待著,生怕有一點的怠慢,惹這幾位不高興,萬一給自己也打出門去不是。
姬無憂就向店小二打聽了一下這周圍哪裡有買馬車的地方,或者是租馬車的地方。
店小二連忙言道:“就這附近,各位爺往東面走些就能找到一家車馬鋪子,那裡能租馬車,不過價錢可是不便宜,但是馬車卻是一定一的好。”
姬無憂點了點頭,言道“好,那先謝謝了。”
姬無憂一行人在吃過早飯之後,便起身去找店小二所說的車馬鋪子,而老馬也準備託付那裡照顧,畢竟人家算是比較專業的嘛。
姬無憂按照店小二所說的,順著白鶴樓這條街就往東邊走去,就看見了一個名字叫做彭計車馬鋪的招牌,然後就走了進去。
一個體態臃腫的老闆走了出來,看見了姬無憂一行人,各各走裡拿著劍,而且還跟著倆個小和尚,一打眼就感覺不像個普通人,老闆連忙問道:“幾個這是想租車還是買馬車啊?”
姬無憂笑道:”老闆,我想要租一輛馬車,而且還需要把我們的馬託付到你這裡,你看大約需要多少錢?”
老闆問道:“那幾個是想要去哪裡?”
被姬無憂拉著的趙半斤立馬搶著言道:“我們是要去口文江,去看大潮的。”
老闆這才明白,然後看了一眼門口的老馬,思量片刻後言道:“這樣吧,幾位客官,我們這裡有好幾種的馬車,你需要看一看嗎?”
姬無憂擺了擺手,言道:“路途不算是太遠,老闆看著介紹就可以了。”雖然馬車有好幾種,但是在姬無憂看來也就是個代步的工具,能駕著回來就行。
老闆側身言道:“那幾位隨我去後院。”
姬無憂一行人跟隨老闆,去了後院,姬無憂定睛一看,不愧是開車鋪子的,什麼樣子的馬車都有,無論是華麗的還是普通的,甚至還有些破舊的馬車。
老闆站在一個比較新的馬車旁邊,然後指著馬車言道:“幾個,看這輛可還滿意嗎?”
姬無憂抬頭一看,車子兩邊的欄杆和木板看著不是很新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是嶄新的,而且看差不多應該是三匹馬拉的車。姬無憂點了點頭,還是很滿意的。
姬無憂笑道:“那這輛馬車連同三匹馬,租給我們還有這老馬託付在這裡的費用大約是多少錢?”
老闆看著這輛馬車,想了想,言道:“幾位,你看五十兩怎麼樣,連同你們的馬。”
姬無憂回頭看了一眼陳無道,也是想要徵求一下陳無道的意見。
陳無道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姬無憂言道:“老闆,我的馬放在你這裡可要好好的照顧啊?可是不能出現稍不留神就被你們租了出去尷尬事情。”
老闆忽然感謝一陣寒氣入體,不敢直視姬無憂的眼睛,低頭答道:“您放心,本店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發生的,你的馬定會被照顧的好好的。”
姬無憂微微一笑,隨即陳無道就從包裹裡面拿出了五十兩的銀票遞給了老闆,老闆是畢恭畢敬的接過了陳無道手裡面的銀票。
天晟早年間是沒有銀票的,但是前任皇帝為了百姓之間方便,發明了銀票,來替代人們出門拿著的大量的銀兩,而且銀票是必須由朝廷親自發行,自行印刷,滿門抄斬,而且朝廷還對銀票有著十分嚴苛的管理,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行賄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給了老闆五十量之後,姬無憂等人就出去在外邊等著老闆把整理好的馬車牽了出來,期間老闆還問過姬無憂,需不需要駕馬車的人,姬無憂一口回絕了,有陳無道這樣的老江湖在,哪裡還需要什麼駕馬車的人,而且姬無憂還能跟著陳無道學一學駕馬車的技術,想著以後自己可以一個人出去闖蕩。
姬無憂一行人收拾了一番之後,將包裹放入了馬車之中,駕車離開了金陵城,向東邊走去了。
就在天晟的東海涯畔,屹立著一座城池,這座城池更是有著一個響亮的名字,叫做劍閣。
劍閣和別的江湖勢力不同,並沒有建立在群山之間,而是建立了一座城中之城,不過這裡面確是有百姓居住的,而且還不是什麼少數。
這座城池是當年天晟皇帝為劍閣建造的,而且之後的每一任皇帝都會在之前的基礎上面加以修繕,漸漸的就成為了一座城市。
在劍閣城中的百姓的前身都是江湖中人住在了劍閣外邊,逐漸變成了劍閣的百姓了。以至於現在真正屬於劍閣的地方也就是城的正中央,並且為了區分劍閣和城中百姓,劍閣還在城裡面立起了高高的圍牆,這也就是劍閣城中城的由來了。
風伯朋站在劍閣廣場裡面的高臺上面看著廣場上百計對劍閣弟子練劍。一招一式無不彰顯大家風範。
這個時候,身為劍閣現任閣主的風伯友突然出現在風伯朋的身邊。
身為劍閣閣主,其實力自然是江湖上面頂尖的存在。
風伯友平靜地言道:“剛剛收到了來自內衛給我的一封信。”
“信裡寫了什麼?”
風伯友繼續言道:“信是閻中貫給我的,說那個人的徒弟陳無道領著姬連葉的孫子姬無憂正往劍閣來。”
風伯朋想了想,看著下面辛苦練功的劍閣弟子們,言道:“這該來的終會來,但是不該來的也是來了。”說完還指了指風伯友手中對信。
風伯友顛了顛手上的信,笑道:“這內衛無非就是想讓咱們做好準備,別手軟而已。”
“還要就是想讓咱們入局罷了,這點手段還是看到出來的,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不過現在可以看出來內衛對於這兩個人的命看到很重要,不然不會特意告訴咱們的。一個是那個人的徒弟,另一個是姬連葉的孫子,命還真值錢。”
“陳無道的劍放在咱們這裡這麼長時間了,也是該來拿來了。”
風伯朋微微一笑,道:“當年他已然受到了創傷,真的想要拿走那把屬於他的劍恐怕是痴人說夢吧。”
風伯友微微點頭。
劍閣成立這麼多年,李家皇室對其一直都有照顧,無論是從錢財方面還是權利方面都給予了特殊的照顧,而劍閣也是每一年都會往朝廷輸送武者人才,算得上是各取所需吧。
不過風伯友在位的期間,好像有些刻意疏遠劍閣和朝廷之間的聯絡,究竟是不是真的,也就風伯友和風伯朋兩兄弟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