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原諒(1 / 1)

加入書籤

劉正斌自龍虎山而下,一路向東行去,但炅然一身,身無長物,兜裡面也只是不過區區二十文銅錢,別說找到姬無憂了,這點錢恐怕是想要到達劍閣城都是難事了。

要不是當初李錫章非要焦急催促劉正斌上路,也不會只是拿出二十文錢來,但是劉正斌卻沒有怪罪李錫章,誰讓咱是第一次出遠門呢,總得吃些苦頭才是,不過這些都不是最要緊,最為打緊就是劉正斌此時並不知道路,只是知道一路向東,但是具體一些就一該不知了。

劉正斌手裡面拿著姬無憂和陳無道倆個人的畫像,喃喃道:“這倆人長這般模樣,可是不好找吧,長的好像還沒有我好看呢?真不知道錫章師兄和掌門師兄看上他倆哪裡了。”

說完之後,便將畫像放進了包裹裡面。

閻中貫昨晚算是在長孫文星那裡吃了個閉門羹,雖然閻中貫態度是不錯,但是也沒有挽回長孫文星拂袖而去的糟糕境地,在旁人看來,可能是這位應天書院的院長倚老賣老,仗著自己是當今皇帝陛下的傳授恩師便看不起人,但是閻中貫這心裡可是很清楚的,自從皇帝開始暗許內衛做事,長孫文星就一直是反對的,而且還勸說過當今陛下不止一次,但是卻沒有一次奏效的。此後,長孫文星也就不在管這些事情了,專心致志的在應天書院裡面教書育人。

閻中貫躺在太師椅上面悠哉遊哉的閉目養神,心裡面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魁梧大漢,閻中貫站在旁邊都沒有任何的可比性,滿臉絡腮鬍,看見閻中貫後,言道:“大閣領,怎麼現在還有心情在這裡躺著啊?”

閻中貫聽到此人說話,笑道:“我不在這裡躺著,還能幹什麼?昨晚剛剛比老太傅給了一記閉門羹,躺在這裡舒緩舒緩心情嘛。”

絡腮鬍漢子雙手環抱在胸前,不滿地言道:“那這老太傅也太不識抬舉,還自稱讀書人,一點禮數都沒有了。”

語中對太傅不滿,一覽無遺。

閻中貫起身,走到漢子面前,笑道:“你這話也就在我這裡說,換做別處,恐怕你就得被參上了一本,到時候我這位置就更不好做了。”

“現在朝中大臣對咱們內衛可謂是議論紛紛,不過就是對咱們這手裡面看上了罷了,本來還對老太傅抱有希望,可以支援咱們內衛,以後做事也能好做一點,但是現在恐怕是這條路就行不通了。”

絡腮大漢撓了撓,言道:“那咱們不是有陛下支援嘛,何必需要老太傅呢?”

閻中貫越過漢子,慢步走向了門口,看著屋外,言道:“老太傅身後站著的可不是當今陛下,那是這天底下千千萬萬的讀書人,你以為太傅反對陛下動江湖,陛下不想要打壓太傅嗎?雖然想,但是做不到的,不然太傅也不會現在安然無恙的可以絲毫情面都不給我。”

“咱們身後現在是有陛下的支援,但是並不代表以後就一直有陛下的支援,只不過現在需要咱們而已,等到了哪一天不需要咱們了,到時候就成了朝中各個勢力派系的板上魚肉,任人宰割了。”

“不過,話說姬無憂他們走到哪裡了?”

漢子立馬嚴肅言道:“姬無憂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差不多出了金陵城了,身邊還跟著白馬寺蓮花僧人的兩個小弟子,還有一個不知道來自涼州的姑娘。”

“白馬寺?是個上香的好地方啊。”閻中貫手撫摸著下巴,言道:“走,景山,跟著我去一趟白馬寺,上柱香,祝願姬無憂等人能夠平安到達劍閣吧,哈哈哈。”

“是。”

眼前這位被閻中貫叫做景山的男子是新任閣主,也就是替代閻中貫位置的人,可以說是內衛中閻中貫真正的心腹了,由閻中貫一手提拔上來,相比較另外兩位閣領,閻中貫最為信任饒景山這個絡腮鬍大漢,使得一手的雙錘。

據說之前本來就是江湖中人,只不過熱了一些事情,一直被仇家追殺,然後被閻中貫賞識,加入了內衛,如果說內衛是皇帝最為忠實的一條狗,那麼饒景山就是閻中貫最為忠實的一條狗,而且這條狗從來不會亂咬人,只有閻中貫准許,才會咬人,被咬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姬無憂一行人出了金陵城就開始一路上東,唐霜自從被姬無憂誤打了屁股之後,便沒有再和姬無憂說過一句話,而且還一直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一座冰山立在那裡。

唐霜和趙半斤和趙八兩倆兄弟坐在車裡面,姬無憂和陳無道坐在前面,姬無憂陪著陳無道趕著馬車。

陳無道笑道:“你怎麼不進去坐著,守著你的唐姑娘啊?”

姬無憂一看陳無道就是明知故問,雙手放在後腦勺,無奈言道:“車裡面太憋屈了,不像外邊空氣清新,這不還能看見駕馬車嘛,順便學一學。”說完還咧嘴笑了笑,不過都能看出來也是無奈的笑。

陳無道繼續言道:“要我說啊,你就道個歉又何妨,姑娘嘛,臉皮薄,哄一鬨就好了,怎麼這點事情都不明白呢。”

姬無憂把頭側了過去,言道:“看現在的樣子可是不需要我的道歉,我現在感覺啊,這女人比劍都難懂啊。”

“哈哈哈。”

姬無憂忽然起身,言道:“陳老,接下來,咱們會到哪裡啊?”

陳老微微皺眉,好像是有些記不清了,考慮之後言道:“從金陵城到口文江之間應該是沒有江湖勢力吧,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年歲大了,記性有些不好,前面應該再走些,差不多就到了一個山莊了。”

姬無憂疑惑地問道:“山莊?誰的山莊?”

陳無道一身輕鬆地言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前面有一處山莊,裡面可是住著一位早就不幹了的賒刀人。”

“賒刀人?”

陳無道繼續言道:“這賒刀人就是走街串巷,走南闖北的賒刀,但是卻不會馬上收錢,而是會留下一句讖語,然後等到實現的那一天再去收到錢,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不過這山莊的主人卻真是靠著賒刀,才攢出的這萬貫家產,不然也不會住上一個山莊吧。”

姬無憂忽然言道:“那咱們就去走一圈,話說我也想見一見這賒刀人的風采啊。”

“可。”

坐在裡面的唐霜聽到姬無憂哈哈大笑的聲音後,冷眼看著外邊,雖然唐霜的心裡面早就不生姬無憂的氣了,也是知道姬無憂可能不是有意的,但是現在姬無憂卻還是連一句道歉都沒有,這就讓唐霜打心底告訴自己,現在不能給姬無憂好臉色看,不然下回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和唐霜一起坐在車裡面的趙半斤看見悶悶不樂的唐霜,略帶試探地言道:“唐姐姐不會還是在生唐無哥的氣吧?”

唐霜冷喝了一聲,不滿地言道:“唐無到現在連一句道歉都沒有,我憑什麼原諒他。”

趙半斤天生無邪的言道:“可是咱們現在在唐無的馬車上啊,而且還是咱們坐在車裡面,他們倆個全在外邊趕馬,不說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嗎?”

趙半斤的一句話直接讓唐霜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趙半斤繼續言道:“唐姐姐,你說唐無哥萬一看你這樣子,他要是不高興了,直接把咱們全部都趕下了馬車了,該怎麼辦,這荒郊野嶺了,咱們三個該有多麼多麼的危險啊,姐姐,我害怕。”

“這……”

趙半斤雖然只是個小孩子,但是有時候說話還真是一語中的,直接就能說道問題的所在之處,不過在旁邊的趙八兩倒是沒有言語,但是也是隨著趙半斤的話點了點頭,倆個兄弟配合默契,合作無間。

唐霜回過頭,掀起了馬車旁邊窗戶的簾子,看向外邊,還真是野茫茫的一片,連人煙都看不見,更別說人了,忽然之間,唐霜有些想家了。涼州大地民風彪悍,和遼北州的人們是天晟百姓最為彪悍的倆個州了,和楚州女子的小家碧玉不同,涼州更多的是灑脫真性情的女子,不過要說哪一類的女子更好些,這一個男人一個喜好罷了。

涼州以西是西域十國,那裡就更是荒涼無比,風沙極大,如果不是熟悉的人,進去之後恐會迷了路,而西域十國這些年也沒少侵擾涼州邊疆,搞的是涼州邊疆是雞犬不寧的,而且還會每一年都會進貢給天晟,俯首稱臣,這樣來說,涼州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自打李復陽被分封作為西北涼王,親自坐鎮涼州大地,對於西域這幫人是來就狠狠的打你,不來我也不動你。有一次西域侵擾涼州邊境,李復陽親自領兵追擊,都快打到人家的家門口,就一道聖旨召回來了,不然西域就被這樣一位鐵血王爺給踏平了。

這位王爺還特別建立了一個西涼女子軍,裡面可是清一色的女子,要說女子參軍打仗還是頭一遭呢,就發生在了李復陽的手裡面,涼州民風如此,那女子打起仗來,可是半點都不輸給男子,甚至乎都比男人還要狠。李復陽去這支西涼女子軍,就彷彿去了妖怪洞一般,出來的時候,腿都發軟了,這些彪悍的涼州女子們個個都像是能把人吃了一樣。

趙半斤看著唐霜的情緒好像忽然冷靜了下來,臉色沒有剛才冷冰冰的樣子,試探地問道:“唐姐姐你現在還生唐哥的氣嗎?”

唐霜現在心裡面正在想著涼州,並沒有認真的聽趙八斤說的話,下意思搖了搖頭。

趙半斤看見唐霜搖頭,頓時喜上眉梢,立馬把頭轉向車外,喊道:“唐無哥,唐霜姐姐不生你氣了啊。”

唐霜猛了一回頭,才發現這個小鬼在這裡套自己的話呢,喊道:“你個小和尚整天不好好唸經,腦子裡面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說完就拉起趙半斤的耳朵,不肯撒手。

坐在馬車前面昏昏欲睡的姬無憂聽見了裡面趙半斤說唐霜說不生自己氣了,立馬就精神了。心裡暗想:“要說靠譜還得是趙半斤,看來得好好的獎勵他一下了。”

就在出發之前,姬無憂就給趙半斤一個任務,讓他去試探一下唐霜的口風,看看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姬無憂也是個好臉面的人,這種的事情姬無憂也是拉不下臉面自己親自去,所以就讓趙半斤代替了。

姬無憂轉身立馬進了車裡面,就看見為了自己去刺探情報的趙半斤被唐霜拉著耳朵。

“啊啊啊啊,唐霜姐,疼啊,不能打出家人,你去找唐無哥啊,是他讓我這麼幹的啊。”趙半斤叫苦連天的喊著,現在的趙半斤可是後悔不已,早知道會這樣就不幫著姬無憂的忙了。

姬無憂擺了擺手,笑道:“唐姑娘就放開趙半斤吧,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嘛,你說呢,八兩。”

趙八兩看著自己的親哥哥,言道:“我哥哥雖然做的不對,但也是為了你和唐哥好,放手吧。”

趙八兩的一言一行看著完全不像是個小孩子,就像個大人一般,有時候比大人說的話都有道理和正經,和趙半斤還真是一點都不一樣。

唐霜見狀就鬆開了拉著趙半斤耳朵的手,冷眼看著姬無憂,言道:“你怎麼進來了?”

趙半斤的耳朵被唐霜鬆開後,就立馬揉了起來,小耳朵被唐霜用力拉的通紅的,本來就是小孩子,那真是應了白裡透紅。

姬無憂見唐霜和自己說話了,雖然態度不好,但是起碼說話不是,立馬言道:“我這不是聽到唐姑娘已經不生我的氣了,就立馬進來向唐姑娘承認錯誤了嘛,給你賠罪,你放心以後陪你練劍絕對是本本分分的,毫無怨言,你看如何啊?”

唐霜把頭轉向了另一邊,言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能有下次了。”

姬無憂笑著點了點頭。

唐霜繼續言道:“我這可不是給你面子,我是給陳老面子,知道嗎?”

“知道知道。”

趙半斤的耳朵緩和了一些,頓時就又開始生龍活虎了,立馬低頭言道:“出家人慈悲為懷,今日又促成一樁好事,善哉善哉。”立馬就惹來了唐霜的厲眼,瞬間就不說話了。

姬無憂見狀,笑道:“咱們接下來可能會遇到一個山莊,是一個賒刀人的山莊,我和陳老準備去拜訪一下前輩,隨便看一看傳說當中的賒刀人是個什麼樣子。”

“賒刀人?現在還有這樣的人嗎?”唐霜疑問道。

姬無憂撓了撓頭,言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不過陳老說他之前就是賒刀人,見識見識唄,也不會耽誤咱們的行程不是。”

唐霜點了點頭。

趙半斤倒是顯的很是開始,用胳膊懟了懟旁邊的趙八兩,言道:“看吧,我酒說唐無哥是個好人,現在就帶著咱們去見世面去了,看來這次下山還真是有意思。”

姬無憂一直對這倆個小和尚下山很是好奇,不過一直都沒有想起來,於是問道:“那你倆是因為什麼下山啊?是怎麼和唐姑娘遇上的啊?”

趙半斤言道:”我們本來是跟著師兄去涼州來著,去拜訪武當山的,然後下山的時候,就偶然碰到了唐姑娘,於是就一起走,然後唐姑娘說要去看大潮的,我就和師兄說我們倆個想要和唐姑娘一起去,就這樣,之後就碰到你了。”

“原來如此啊?”

姬無憂倒是沒有往深了去想,想來趙半斤說話也不可能是騙人的,畢竟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是戒律。

不過,車外的陳無道卻發現了一絲問題,那就是提婆僧人平白無故為什麼回去武當山上,一個佛一個道,不可能是沒有事情就去了,相比應該是蓮花僧人讓去的,這其中的因果也就提婆能知道了,想來在涼州遇見的,那唐霜就一定是涼州人氏了,只是不過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姑娘的。

陳無道暗想:“就這樣讓這三個人參入了風波當中真的好嗎?既來之則安之吧。”說實話,陳無道都不知道接下來能遇到什麼,只是不過還會有危險是必然的,多大的危險誰也不知道了,想來姬無憂也是有這樣的覺悟。

閻中貫帶著饒景山馬不停蹄的趕往白馬寺。

一行人騎馬而行,等到了白馬寺的門口就看見寺門緊緊關著,不過門口卻有著一個小和尚在打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