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一次閉門羹(1 / 1)
白馬寺坐落在京都京畿之地邊上,與京都中的應天書院遙遙相望,更是與龍虎山構成了京州中三大江湖勢力,儒釋道三家並存於京州當中。
閻中貫等人到了白馬寺之後,翻身下馬,就看見寺門緊閉,但是在門口卻有著一個小和尚在打掃。
閻中貫單單領著饒景山一人前往白馬寺,剩下的內衛衛卒都停留在了山下,整齊劃一,殺氣漫天。
饒景山還疑問道:“為什麼不把山下面的內卒上山啊?”
閻中貫笑道:“佛門靜修之地,豈能隨意叨擾,這麼多人來,恐會引起蓮花僧人的不滿,不過看來咱們今天來到這裡好像又要吃一次閉門羹了嘍。”神秘兮兮地看了饒景山一眼。
話語間,倆個人沿著臺階爬上山去,不大的功夫就走到了白馬寺的門口,倆個人都沒有氣喘吁吁的樣子。
小和尚抬起頭,看著眼前倆個可以說是渾身都是殺氣的人,雙手合十,笑道:“請問兩位施主所來何事,不過在今日,寺廟不對外迎客。”
閻中貫微微低下身子,笑道:“小和尚,我是內衛的閻中貫,前來拜見蓮花僧人,只是因為心中有疑惑,請求解疑,所以還希望小和尚能進去說一聲,好不好?”
饒景山眼見著自家的大閣領對待一個小和尚都這般的和善,再想起來大閣領殺伐果斷的樣子,渾身不僅打起一陣寒顫,可見饒景山對閻中貫有多麼的怕。
小和尚微微一笑,言道:“我這就去問問,兩位施主就先站在這裡等一下就好。”說完就拿著掃帚轉身回到了寺廟裡面,在進去的時候,依舊是隨手就把寺門關上了,看來是真的不想讓外人進來。
閻中貫倒是沒有覺得什麼嘛,饒景山卻是不樂意了,立馬言道:“這白馬寺也忒不知道好賴了,不出來迎接也就罷了,怎麼現在進去都成了難事呢,架子未免太大了點了。”說完還冷喝一聲。
閻中貫擺了擺手,言道:“你這話可別在人家門口說啊,萬一被蓮花僧人真的聽見了,那就真的得吃閉門羹了,我昨天晚上已經吃一次了,連著吃兩回,我這身體就有點吃不消了啊。”
饒景山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了。
倆個人等了一會兒,然後就從寺院大門走出來一箇中年男子,面容剛毅,絲毫沒有佛門弟子的和善,身穿白色袈裟,很是奇特。
閻中貫見狀,立刻拱手言道:“見過提婆僧人,不知道住持……”
眼前這位就是剛從武當山回來不久的提婆僧人,身穿白色袈裟,雙手合十,微微笑道:“我師父蓮花僧人正在誦經,沒有時間來見二位,不過閻大閣領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閻中貫看似乎今日是見不到蓮花僧人了,不過見到提婆僧人也是不錯,言道:“您的倆個師弟現在何處?”
提婆僧人,微微一笑道:“我的倆個師弟現在應該在去向口文江,看大潮去,並不在寺裡面。”
閻中貫想來相去,也不想和這些佛門弟子打啞謎了,太費勁了,於是言道:“那不知道您是否知道現在你的兩個師弟正在和那個人的弟子陳無道還有姬氏姬連葉的孫子呆在一起,同行的人還有一位小姑娘。”
提婆僧人,不為所動,言道:“我只是知道我的兩個師弟正在和那位唐姑娘在一起,至於什麼陳無道和姬無憂,我並不知道也不在意。不管閻大閣領做什麼都好,別打攪出家人苦修便可。”
閻中貫繼續來厲聲言道:“那我要是說內衛想要了陳無道和姬無憂的命呢?”
提婆僧人微微皺眉,言道:“佛門清淨之地,還是少說些打打殺殺的事情的好,而且你身後的那一行人戾氣太重,我看需要入佛門修行才能除去身上戾氣,不如閻大閣領就把這行人託給我們白馬寺吧?”
閻中貫見提婆僧人那勸說人的習慣上來了,立馬言道:“我看還是不必了,既讓這樣,那閻某就先下山了。”
“不送。”
閻中貫和饒景山倆個人慢慢的走下山去,下山的時候,饒景山還問道:“大閣領,提婆這裡面話是什麼意思?”
閻中貫言道:“不歡迎咱們來唄,不過對於咱們做的事情,他們的態度倒是模稜兩可的,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看來也是不想站在咱們這一方了。”
饒景山愁眉苦臉地言道:“這應天書院不支援咱們,白馬寺也是不願意,就剩下了龍虎山,想必也是不願意,那咱們就剩下劍閣一家支援咱們了。”
閻中貫露出一絲苦笑,言道:“誰告訴你說就剩下劍閣一家的,劍閣和咱們不過也是貌合神離罷了,準確的說是一家都沒有,這皇帝陛下還真是找個好活給我啊,真難真難。”
饒景山忽然言道:“那武當山呢,他們差不多會幫助咱們吧?”
閻中貫轉過身,隨後拍了饒景山腦袋一下,笑道:“武當山遠在涼州,背後可是西北涼王,誰敢動啊,別說動了,我去都不敢,害怕剛剛進入涼州就被拿下了,然後扣了莫須有的帽子,我就一命嗚呼了。”饒景山在一旁搖了搖腦袋。
閻中貫此行算是無功而返了。
提婆僧人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蓮花僧人正站在院子,微微有些駝背,皺紋遍佈全臉,就連手上都是骨瘦嶙峋的,斑紋橫步。看見提婆僧人回來了,問道:“那倆個人走了?”
提婆僧人言道:“打發走了,這倆個人來咱們白馬寺一看就是沒有什麼好心,滿身的殺氣,要不是我心裡默唸清心咒,不然就想出手教訓一下他們了。”
蓮花僧人擺了擺手,笑道:“打打殺殺總歸不好,你不得給你的兩個師弟立起什麼好的榜樣嘛,而且也不知道這倆個小傢伙怎麼樣了?”
提婆僧人無奈地笑道:“這倆現在的日子過的很是滋潤,跟著唐家那個小丫頭,而且還多了陳無道和姬無憂這兩人跟著,要是危險應該是不能有,但是路上可能會顛簸不少。”
蓮花僧人轉過身去,語重心長地言道:“當年,陳無道還是個年輕人和他的師傅來咱們白馬寺找我,也算是一段善緣,既然這個‘因’被陳無道的師傅種下了,那咱們也需要還給他們一個‘果’啊,不是嗎?”
提婆微微皺紋,言道:“那您的意思是,這次咱們白馬寺就是要幫著陳無道他們了唄,非要打什麼啞謎。”
蓮花僧人糾正道:“是保護你的兩個小師弟,而且這次,恐怕龍虎山也不會坐視不管的,看來內衛的算盤是打不響了。”
劉正斌下了龍虎山之後,風雨前程,一路東行,一路上一直靠著打聽劍閣的位置來走。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劉正斌就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名字叫做平石縣的地方,這還是劉正斌走到的第一個城,看著不算是雄偉的城牆,眼中波瀾不驚,劉正斌可是沒有看見過這幫的城牆,自小就在龍虎山上面待著。
劉正斌走在城門口,就看見坐著一個小乞丐,衣衫襤褸,暗淡無光的臉上,瘦弱的身子不停的哆嗦。
劉正斌摸了摸自己兜裡面區區的二十文錢,想了想,然後走到了這個小乞丐的面前,隨手丟下了十文錢,那可是他身上錢的一半了,對著小乞丐言道:“你拿這些錢買些吃的吧。”
說完之後,頭也沒回的離開了,走進了城裡面。
劉正斌想著自己現在兜裡面就是剩下了十文錢,根本就不夠接下來的行程的,於是乎正要想著自己能不能有一些賺錢的營生,不然還沒有到劍閣呢,就得餓死在路上了。
剛剛被劉正斌給過錢的小乞丐,看著自己手裡面的十文錢,好像散發著光芒,她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起身也走進了城中,不過可能是餓的太久了,腳步有些虛浮。
劉正斌在城中不斷的轉悠起來,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做的事情。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劉正斌忽然聽見後邊好像有人再叫自己。
“恩人,恩人,恩人。”
劉正斌順著聲音回頭看去,頓時看見了那個自己在城門口救濟了十文錢的小乞丐好像是在叫自己,於是指了指自己,言道:“你是在叫我嗎?”
小乞丐連忙跑到劉正斌的面前,言道:“恩人,是我叫你。”
劉正斌仔細端詳起來,眼前的小乞丐,看著年歲似乎和自己差不太多,雖然臉上盡是汙垢,但是能夠依稀看出來眉目清秀,皮膚白稚,還是一個長相不錯的小乞丐。
劉正斌疑問道:“那你叫我有什麼事情嗎?”
小乞丐頓時變的支支吾吾的,兩隻手不停的擺動自己破舊衣服的衣角,不好意思地言道:“我能不能.....就是......就是做恩人的道童啊?雖然我知道我好像跟你差不多大,但是你能給口飯吃就行。”
劉正斌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逗笑了,眯眼言道:“那你為什麼跟著我啊?我身上可是並不富裕,可能連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小乞丐好像是鼓起了勇氣一般,抬頭正視著劉正斌,言道:“就是認為你是個好人,而且我現在無依無靠了的,感覺跟著恩人會很安全。”說完還露出了笑容,看著劉正斌。
劉正斌好像是被這個笑容感動了,笑道:“跟著我可以,但是你要告訴我現在應該怎麼幹,我現在身上也就十文錢了,連住店的錢都沒有了。”
小乞丐心裡顫抖了一下,眼前這位面容和善的年輕道長把自己身上一半的錢都給了自己,不過更多的是為難,因為劉正斌給了她一個很難的問題,如果自己知道如果賺錢的話,也不會是現在的這個樣子了。不過小乞丐仔細想了想,眼睛開始打量起來劉正斌,忽然言道:“那恩人身為道士,應該是可以靠算命看手相什麼賺錢吧?”
劉正斌搖了搖頭,言道:“我在山上並沒有學這些,所以算命我並不會?”
小乞丐疑問道:“那恩人在山上都學會了什麼啊?”
劉正斌撓了撓頭,言道:“數銅錢算嗎?”劉正斌自打是記事情起,就沒見過自己所謂的師父,都是由各位師兄輪流照看的,這才長大到了現在,要說算命這些東西,劉正斌不會沒有學過,只是沒那麼精通,所以不敢在小乞丐面前託大。
這回可是輪到小乞丐愣住了,“學會數銅錢,這算學會了什麼,那不是人人都會的嗎?還需要學嗎?”
劉正斌還沒等小乞丐說話的功夫,又繼續言道:“你還是別叫我恩人了,我叫劉正斌,那你叫什麼啊?”
小乞丐笑道:“我叫白思琦。”
劉正斌一愣,“你是個女孩?”
白思琦笑著點了點頭。
姬無憂一行人此刻正在趕往那個只在傳說當中出現的賒刀人所住的山莊裡面去拜訪,幾個人也是興高采烈地,一路上面,趙半斤是一直都說個不停。
趙半斤的嘴就從來沒有閒下來過,倒是在一旁的趙八兩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這“兩個兄弟還真是不像一個娘生的。”姬無憂無奈地言道。
對於趙半斤,實在是受不了的姬無憂沒有辦法,只好再次和陳無道坐在一起了,看著旁邊不算是太好的景色。
天空中漸漸出現的積雲,雨雲密佈的樣子逐漸顯現。
姬無憂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天空,愁眉苦臉地言道:“看來咱們的運氣不是太好啊,這馬上就要下雨了。”說完立馬就開始唉聲嘆氣的。
陳無道駕著馬車稍稍提了些速度,言道:“看來咱們要在今天晚上就得到那個山莊了,不然就要在這荒郊野嶺,下雨天裡過上一個晚上了。”
本來是傍晚的時候,落日還可以提供一些光亮,可是現在就像是半夜一般的漆黑無比,十分的滲人。
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亮,一道閃電直擊大地,放佛要將大地擊穿一般,頓時就出現了“轟隆隆”的雷聲,然後就開始下起了小雨。
唐霜掀開馬車門的簾子,問道:“是不是下雨了?”
“是的,而且接下來還會不小。”姬無憂轉過頭回答道。
陳無道的馬車忽然開始加起了速度,馬車開始出現了顛簸,但現在也是沒有什麼辦法的事情,誰讓天氣就是如此呢。
在天雷照亮了天地之間之後,又是陷入了黑暗。
不大一會兒,從陳無道的前方開始出現了晃晃悠悠的亮光,而且還不止一點,而是一群。
姬無憂看見的前方的光亮,皺眉言道:“這是火把的亮?”
陳無道點了點頭,又接著姬無憂言道:“而且看樣子,還是衝著咱們來了。”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不是好兆頭啊。”姬無憂言道,而且右手也緊握著木劍的劍柄。
——
忽然前方一陣風吹過了馬車之後,姬無憂頓時直接跳下了馬車,內力運轉,體內天雷開始顯現,眼中有雷電閃過。
在那一陣風之後,前方光亮的所在出,直接飛出了一個人影,身材魁梧高大,手握鐵刀,飛奔而來,腳下雨水四濺。
一劍,攬雀尾。
姬無憂手握木劍,直接一劍而出,雖然四周漆黑,身輕如燕,蜻蜓點水般同樣奔向了前方。但是可以藉著前方搖晃的光亮,依稀看清前方飛奔而來的男子。
一劍直取要害,毫無半點猶豫的神色。
魁梧男子直接側身躲開,咧嘴笑道:“劍閣的攬雀尾,用的不錯,我還以為我殺錯人了呢?”
陳無道將馬車停到了離姬無憂百步的地方,唐霜感覺車子不動了,出來看一下。
出來的唐霜立馬就看到了前方的光亮和人在前方拼殺的姬無憂,不安地言道:“陳老,這是?”
陳無道平靜地言道:“還能是什麼?殺咱們的人唄,不是是誰,我就不知了,先等一會兒吧,這小子先試探試探的,正好你也能看看這小子的劍法如何,最好看出破綻,日後好打他一頓。”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唐霜。
唐霜見陳無道很是冷靜,也就不在想了,畢竟有一位劍道高人在這裡,還怕什麼。
魁梧漢子直接轉身躲開的姬無憂的一劍,如果剛才晚轉身一會兒,恐怕自己就會受傷不清了,心裡一陣後怕,但是立馬橫刀看向姬無憂,面色猙獰,可怕至極。
姬無憂隻身挑起,直接向後退去,此刻裡陳無道的馬車只有七十步有餘。
姬無憂見眼前男子有必殺自己之心,也不管來人是誰,身上氣勢迸發而出,來自武者三品巔峰的氣勢頓時就席捲周圍。
前方的馬開始出現的嘶號,好像是被姬無憂的氣勢所感染。
姬無憂身邊劍氣顯現,一道兩道,三道四道,無數道劍氣佈滿了姬無憂的身體周圍,這把在身後的唐霜看楞住了,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放浪不羈地富家公子哥會有如此實力。
唐霜立馬問道:“陳老,唐無是武者一品的實力?”
陳無道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言道:“還沒到呢,不過按這個小子的速度應該是快了。”
唐霜心裡暗自驚訝,年紀十六歲的三品強者,還擁有一品的實力,說出去誰信啊,反正是以前的唐霜不信,但是現在信了,因為親眼見到了。
橫貫八方。
陳無道暗道:“這小子還真是著急,不想在玩會兒了?還是去趕著上山莊啊?”
姬無憂滿身劍氣化作一道劍氣,手中木劍早就開始嗡嗡作響,好像下一刻就會離開姬無憂的手中,刺向眼前的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見罷,很是奇怪了立身不動,橫刀身前,無風衣自起,剎那間,男子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等著姬無憂的劍前來。
陳無道看見了前方魁梧男子奇怪的不動的姿勢,立馬小聲笑道:“十刑?有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