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前路漫漫(1 / 1)

加入書籤

在楚州大地上面有著九門五族中的兩股勢力,其一是南嶽城,而另一個就是十刑。

顧名思義,十刑就是代表著十種刑法,分別是剝皮,腰斬,俱五刑,凌遲,刖刑,棍刑,鋸割,斷椎,抽腸,梳洗。據說這個門派是由一位官府中當差的劊子手建立起來的門派,不過事情久遠早就不為人知了。

唐霜聽到了陳無道的喃喃自語,疑惑問道:“陳老是說唐無眼前的這個人是十刑的人?”

陳無道點了點頭,摸了摸耳垂,解釋道:“唐姑娘,你看那個男子雙腿微曲,眼中泛紅,這是十刑典型的武功招式,可以在短時間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不過所帶來的弊端也是很嚴重的,那就是在未來幾日可能就內力全失了。”

唐霜轉眼再看向姬無憂和魁梧漢子,心中不禁佩服旁邊這位老人的江湖見識了,其見識廣博令人歎為觀止。陳無道自小便是跟著他的師傅走南闖北,遊走四方,早就對於各個江湖勢力的武功或是功法特點可以說是瞭如執掌了,雖然是經過了這麼年,但是早就牢記心中了。

姬無憂見魁梧漢子站立不動,渾身劍氣爆發而出,揮起一劍,橫貫八方。

魁梧漢子面容猙獰,自己都沒有想到會使出門派秘法來,本來還以為姬無憂沒有這麼的厲害,算是小覷了姬無憂。不過也是不能怪魁梧漢子狂妄自大,一個才十六歲的少年,在一般人的見識裡面,能有多厲害,頂了天也就是武者五品的實力,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的姬無憂竟然是三品巔峰的實力。

“砰。”

魁梧漢子直接用手接住了姬無憂手中的木劍,將姬無憂的木劍夾在了兩隻手手掌中,穩如泰山,屹然不動。

姬無憂渾身劍氣使然,天雷滾滾,呼嘯而至,順著木劍而走,魁梧漢子頓時就感到手臂麻木,而且身上的衣服也被劍氣劃出了一道道出來,狼狽不止。

忽然從魁梧漢子的背後傳出一陣喊聲,“悍然,認真些。”

此話一出,魁梧漢子身上一顫,來自武者二品的強者氣勢顯現出來,姬無憂連忙木劍一橫,抽出木劍,向後退了幾步。

魁梧漢子笑道:“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接下來可要認真點了,不然師傅就又該說我了。”

魁梧漢子悍然站起,講刀橫在胸前,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拖出刀身,看向自己的刀。

忽然抬眼看向姬無憂,嘴裡喃喃道:“剝皮。”說完咧嘴一笑,眼中紅色更甚。

但是姬無憂並沒有慌張,反而看向魁梧漢子的後方,想要看清楚剛才是何人在說話,不過距離太遠了,有些看不清楚,然後默默舉起木劍,腳踏雷電,拖劍而行。

沒等姬無憂出手,魁梧漢子握刀而來,氣勢更甚,如猛虎嘯天,速度更快。

“砰,砰,砰。”

接連幾刀下去,魁梧漢子動作沒有任何的停滯,刀勢越砍越猛,此刻的姬無憂已然是落了下風,不堪重負。

刀劍相錯間,魁梧漢子喊道:“姬無憂是吧,你的劍也不過如此,看來陳無道教的不是很好啊。”

兩人暗暗使勁,姬無憂的腳下的泥土都被踩出了深深的腳印出來,魁梧漢子腳下也是如此,兩人可謂是用盡了全力,都是要把眼前的對手置於死地。

姬無憂冷聲道:“我的劍,你還不配說不行。”

體內雷電之力全力迸發而出,此刻姬無憂的眼睛裡面充滿的雷電閃爍,兩人一藍一紅,交相輝映。

陳無道沉聲道:“看來這小冤種是遇到勁敵了啊,不好對付了啊。”

就連在一旁的唐霜都跟著一起皺起了眉頭,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看姬無憂劍法破綻的事情,而是現在的姬無憂能不能贏了問題了,不過在車子裡面的兩個小和尚一直沒有探出頭來,不過也應該是知道了現在外邊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此刻的魁梧漢子感到手臂麻木,但也沒有後退,武道一途要的就是一往無前的魄力和心境,以後如是,之後更是如此。

姬無憂本來雙手持劍,但是忽然鬆開的左手,化掌為拳。

一拳,開山,轉瞬即至。

魁梧漢子實在是沒有想到姬無憂竟然會突然出拳,沒有任何防備的用身體硬生生的接住了這一拳,霎那間,“轟”的一聲,直接被姬無憂打退了五十步,不見其影。

此刻的姬無憂也不比魁梧漢子要好,甚至來說還不如魁梧漢子。

在魁梧漢子向後倒去之後,姬無憂直接的蹲下了身子,“噗”往地上吐了一口鮮血,魁梧漢子的每一刀看下來,都把姬無憂的五臟六腑震的是翻江倒海,很是難受,痛苦不已。

魁梧漢子在被姬無憂打退大約五十步之後,便被一個人接住了身子,勉強站在那裡,捂著自己的胸口,胸口的肋骨都斷了幾根,情況堪憂。

這名接住魁梧漢子的男子身材修長,面龐稜角分明。他默默地拿過來魁梧漢子的刀,沒有任何的言語,直接舉刀而起,右手一揮,這把刀就像是離弦之箭般飛向了半蹲在地上的姬無憂。

身在姬無憂後邊的陳無道,微微一笑,右手直接把坐在旁邊的唐霜的玉具劍抽了出來,隨手向前丟去,方向正是飛向姬無憂的那把刀。

姬無憂抬起頭,立刻就看見了眼前有一把刀直接向著自己飛來,速度之快,根本就已經躲不過去了。

瞬間,刀至,劍至。

“砰。”

就在刀已經到姬無憂的臉前的時候,在他的身後突然出現的一把劍,直接刺向了刀身,將這把刀打偏了,刺向了姬無憂的左邊,並沒有傷及姬無憂半分,而這把劍也是正正好好的插在了姬無憂眼前的地上。

身材修長的男人在丟出刀之後開始緩慢的走向姬無憂,臉色從容不迫,毫無波瀾。

姬無憂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還隨便看了一眼陳無道,並且還看看見了唐霜擔憂的神色,嘴裡小聲道:“看來唐姑娘還是擔心我的嘛。”

差一點就命喪黃泉的姬無憂現在還能有如此想法也算是驚為天人了。

姬無憂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將木劍丟在了手邊,眼前著這個男人逐漸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立馬擺了擺手,言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動了。”

身材修長的男人,看見癱坐在地上的姬無憂,笑道:“沒想到姬老前輩的孫子竟然就這般的無能啊,不敢打下去了。”

姬無憂身後的陳無道眼睛一眯,仔細端詳起來站在姬無憂面前的男人,這個男人在他的腦海裡面並沒有印象,甚至於都沒有見過,恐怕是十刑的新秀了,嘴裡喃喃道:“還真是後浪推前浪啊。”

姬無憂面對男人的羞辱倒是沒有惱怒,臉色很是無奈地言道:“我也想打下去啊,只是不過沒有力氣了,而且我也打不過你,何必找死呢?不過你要是想打的話,可以去我後邊的陳老,他比我強。”

身材修長的男人向姬無憂的身後望去,看見了坐在馬車上面的陳無道和一個他並不認識的女子,拱手言道:“十刑楚雄見過陳前輩。”

陳無道側身下車,走向姬無憂,笑道:“十刑的人是想要我這個老頭子的命嗎?”

楚雄平靜言道:“迫不得已,煩請不吝賜教。”

陳無道沒有說話,走到了姬無憂的旁邊,踢了姬無憂一腳,道:“你小子上後邊坐著去,別在這裡礙事。”

沒得辦法,姬無憂無奈起身,向後邊走去,然後小聲在陳無道的耳邊言道:“陳老,咱可得快點,我還想去賒刀人的山莊上去看一看呢。咱們可是不能把命丟在這裡啊!”

陳無道拍了姬無憂的腦袋一下,厲聲言道:“誰讓你實力不濟,還得讓我這個老頭子出手了,要是你一個人解決了,咱們不是早就走了。”

姬無憂撓了撓腦袋,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剛才這話要是讓旁人聽到了都得大跌眼鏡,陳無道這話說的也太狂妄點了,讓姬無憂一個人解決眼前十刑的人,放眼整個江湖十六歲少年,可能也沒有一個人辦得到,而且姬無憂還認為陳無道說的話有道理,倒也是沒有地方說理了。

楚雄倒是沒有聽清姬無憂兩個人的談話,不然都會笑出聲音來,看著眼前這倆個人,也是不明白為什麼非要他們十刑的人出手,而且是現在才要了他們的命。

陳無道拿起來姬無憂的劍,言道:“把唐姑娘的劍拿回去,這金貴的劍我用不起。”

姬無憂點了點頭,隨後便拿起了唐霜的劍向後走去,準備回到馬車上。

楚雄刀身一轉,露出微笑,一瞬間消失在陳無道的眼前,無影無蹤。

陳無道拿著姬無憂的木劍,看了一眼木劍,然後在楚雄消失之後開始向著前面走去,絲毫不在意楚雄的蹤影。

眨眼之間,楚雄突然從陳無道的後邊出現,揮刀看向陳無道的後背,“砰”的一聲,陳無道直接把手中木劍橫在後背,擋住了楚雄了一擊,還沒有等陳無道回頭的功夫,楚雄再吃消失不見。

陳無道走了大約五十步,也就是離馬車百步的距離站定後,閉起雙眸,開始感受身體周圍的細微變化,一個武者都會自然流露出來氣勢或者是細微的氣息來。

但是陳無道微微皺眉,因為他絲毫感受不到楚雄身在何處,這倒是令他沒有想到。

陳無道張開雙眼,睜眼之際,楚雄突然從左邊出現,揮刀而斬,但是不沒有斬向陳無道的腦袋,而是他的腰。

腰斬。

陳無道立刻轉身,向後踏出一步,雨水四濺,一道閃電而過,光芒照亮的陳無道的臉上,滿是笑意。

長虹貫日

劍招所至之處,如同天際長虹,高掛雲端。

楚雄立馬迎劍而上,毫不躲避。

一擊過後,楚雄不再消失不見,而是向後走去,陳無道見狀立馬提劍刺向。

一劍,二劍,二劍不行就劍,劍招不斷變化,幻化無常,不屬於任何一套劍招的招式,但又不是毫無章法可言,雜亂交錯間,攻其要害。

攻守易型,此刻的陳無道氣勢更甚與楚雄,楚雄只能是避其鋒芒,一邊是擋出陳無道的進攻,一邊是不斷尋找陳無道的破綻,可惜無果。

姬無憂回到了馬車上面,坐在唐霜的旁邊,笑道:“你看陳老厲害吧。”

唐霜下意識點了點頭,言道:“陳老的劍看似亂無章法可言,但是似乎劍招之間緊密相聯,如行雲流水般快意。”

姬無憂將雙腿抬了上來,盤坐在馬車上面,笑道:“陳老說過這劍不能拘泥於一招一式之間,而是應該臨場而變,隨心而走,這樣的劍才是真正的劍。”

陳無道畢竟是當年踏入過宗師的人,其對於武道一途的領悟早就不是楚雄能夠比肩的了,一招一式皆是在陳無道的掌控當中,雖然楚雄也是武者一品的實力,更是具有能夠隱藏自己氣息的能力,但是面對陳無道好像還是有一些不夠用吧。

陳無道並沒有對楚雄下殺招,但是楚雄的身上也出不斷出現了血紅的劍痕。

“啊。”楚雄大喊一聲,奮起反擊,一刀而至,成與敗在此一舉了。

陳無道回身向後兩步,看出來了楚雄應該是強弩之末了,但是也不敢掉以輕心,隨後一劍而出,一劍可破萬法。

陳無道臨時棋走險招,正身刺向楚雄,他的劍比起楚雄的劍更快,更猛。

剎那間,鮮血噴湧,楚雄的刀並沒有砍到陳無道,但是陳無道的木劍卻已經是刺進了楚雄的身體,隨即抽出,撤身向後掠去。

陳無道冷靜地站在馬車前面看著前方的人馬。

毛毛細雨還在不斷的從天空中落下,但是前方搖晃的光亮逐漸開始消失,最後化作一個光點,然後消失在了黑夜裡面。

陳無道看著眼前的光亮消失,轉身向後走去,回到了馬車上面,而唐霜也是很識時務的回到了馬車裡面,給陳無道騰出了地方。

姬無憂依舊是盤坐在馬車上面,看著重新做到自己身邊,毫髮無傷的陳無道笑道:“陳老,一點傷都沒有啊?”

陳無道把木劍丟給了姬無憂,這把白堅木的木劍依舊是如此的沉重,姬無憂接住木劍的時候,還發出了“哎呦”一聲,不滿意地言道:“陳老你可得對我溫柔一點啊?我現在可是身上受傷了啊。”

陳無道笑道:“你小子還受傷不輕呢,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要不是你實力不濟的緣故能這樣嗎?”

“得得得,我錯了。”姬無憂擺了擺手,不打算繼續和陳無道討論自己受傷的問題了,“不過這些人是什麼啊?這回是真的刺殺了吧。”

陳無道仔細思量了之後,沉聲言道:“這些人都是來自楚州十刑的人,而且很是明顯就是奔著咱們來的。”

姬無憂疑問道:“十刑的人?”

陳無道點了點頭,看來是該給姬無憂再一次普及一下子江湖的勢力了,於是細聲慢語地言道:“這咱們待的楚州大地上面一共就有兩個是九派五族中的勢力,一個是南嶽城,在楚州甚至於天晟國的極南之地,離咱們這裡可是很遠的,另一個就是你剛才對戰的十刑了,他們這個門派就算是在江湖上面都是很特別的存在,據說任何人都找不到他們的勢力所在,他們的宗門並不在群山之中,也不在2江流河邊,完全不知道蹤跡。”

“不過為什麼他們會對咱們出手的原因,也會死能差不多想明白的,大概就是內衛的緣故了吧,不過十刑現在到底沒有歸順內衛還是個迷啊!”

姬無憂自然是知道十刑這個門派的,不過就算是在很早之前的姬氏的典禮上面都沒有出現,但是現在卻出現了,而且是刺殺他們,姬無憂喃喃道:“那接下來還要多少次這樣的刺殺啊?”

陳無道笑道:“多少次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一次比一次厲害,不過也是有人不希望咱們死的,小冤種。”

“駕。”陳無道拿著馬鞭子打了馬屁股一下,三頭健壯的馬就開始快速的向前跑起,帶著馬車,頓時是雨水四濺,顛簸的很啊。

閻中貫自從打白馬寺回來就開始一言不發的,很多的時候陷入的沉思當中,就連在一旁的絕對心腹饒景山都不敢輕易打攪,害怕引火燒身,那就是不是什麼處罰的問題了,可能自己的小命就沒有了。

忽然外邊的衛卒走了進來,躬身言道:“皇帝陛下請大人入宮。”

閻中貫聽到了下面的聲音,這才從深思當中轉過神,隨後就滿臉愁容的拍了拍額頭,言道:“真是難為人啊。”隨後起身對著一直待著身旁言道:“景山,你就不用陪著我去了,十刑那邊應該是快有訊息了,注意著點。”

饒景山點了點頭。

閻中貫走出了門口,仰天嘆息道:“前路漫漫啊,不好走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