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應天學生可說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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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戌時的時候,按照原來的打算,也和觀潮閣的掌櫃打說定之後,就在一樓大堂中間擺了一個臺子,就為了給曹榮軒用來說書之用,按照約定,事成之後才需要給觀潮閣三成打盈利就可以了,這對於觀潮閣來說是一次穩賺不賠打買賣,就光憑藉曹榮軒這個應天書院學生的身份,恐怕就得引來不少的人慕名而來,再加上能來到這裡打人哪一個不是非富即貴,兜裡面自然是不差銀子的,還愁賺不到錢嘛。

這個酒樓已經是人聲鼎沸,賓客滿堂的樣子,酒樓可是早早打就打出了招牌,在門口擺了一個牌子,寫著今晚有應天書院學生說書,歡迎各位的捧場。

姬無憂幾個人早就在二樓找好了位置坐下了,並且還可以看見曹榮軒說書,可謂是愜意的不得了了。

姬無憂閒來無事等著的時候,問道:“曹榮軒那個小子哪裡去了啊!”

陳無道回答道:“那小子早早的就去準備了,看來是想好好的講一講了。”

“也不知道能講些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來,真是好奇啊!”

唐霜在一旁給了姬無憂一個白眼,替曹榮軒打抱不平地言道:“你還說呢!自己什麼都不做,反倒在這裡聽書,然後還能拿到一筆不小的錢,這曹榮軒還真是命苦,只能拿七成中的四成。”

姬無憂立馬就擺了擺手,立馬笑道:“這話說的,這曹讀書人那可是京城來的人物,對錢哪有那麼的看重嘛,再說了,他這掙錢的能力到了哪裡都是不愁吃不愁喝,拿那麼多做什麼。”

唐霜說不過姬無憂,便沒有繼續爭論,不過心裡面也是挺高興的,畢竟能看潮還能賺錢不是。

那位這座酒樓的老闆,也就是有著刀疤的男子悄無聲息來到了一樓靠近臺子的地方直接坐下來,看見了坐在二樓的姬無憂等人,還伸伸手,打了聲招呼,看樣子對這次的說書也是十分的期待。

正是接待姬無憂等人的店小二走到了臺子上面,看著一樓和二樓坐滿了來自大江南北的江湖武者或者是達官顯貴們,這心裡面不免的有些緊張了,臉上都冒出了冷汗,高聲喊道:“現在戌時已到,有請應天書院的學生曹榮軒上臺來。”說完之後急急忙忙地走了下去,下去的時候差一點就腳下發軟,走了個踉蹌。

刀疤男子看見後就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怪罪店小二,畢竟場面有些大,緊張是正常了。

這個時候,曹榮軒走上了臺子,身穿棉白色長衫,上面還畫著所謂的日月星辰,這可是應天書院專屬於學生所穿的衣服,旁人就是想要穿都是不可能的,也是身份的一種象徵,證明了曹榮軒真的就是應天書院的學生,並沒有作假。

曹榮軒看著滿堂賓客,心裡面可是樂開了花兒,倒是沒有店小二的緊張,反而是興奮,這些過來聽書的人在他的眼裡面都好像是銀子,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能不叫人開心嗎?

曹榮軒開口喊道:“在下應天書院曹榮軒,師從長孫文星,見過諸位了。”說完之後便深深作揖,讀書人的禮數一樣都是不能落下了。

姬無憂看見後還笑道:“這小子事兒還真多嘛。”

曹榮軒直接開講,並沒做更多的事情。

“咱們先不講什麼戰場廝殺也不看江湖快意,我剛剛就在城外面看見了一次可以說是精彩絕倫的打鬥,看的我是熱血沸騰,就連我自己當時都想要棄文從武了,但是無奈沒有這個天賦。”

“話說這其中有一個人手拿重劍,但是另一個卻是手裡面僅是拿著一把木劍對戰,二人就在這城邊上打了起來,打的塵土飛揚,驚天動地。重劍男子手裡面的重劍用的連貫自如,絲毫都是看不出來這人拿的是重劍,反觀木劍男子比起重劍男子更加的靈活多變,那身法不停的變換,看的我是眼花繚亂。”

刀疤男子看著曹榮軒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講著,嘴角盡是笑意,因為自己可是親自看了這場的對決,但是現在從曹榮軒最裡面說了出來就好像是變了一個樣子,不僅刀疤男子是這般感覺,其餘一些恰巧看見這場對決的人也是同樣,這心裡面對曹榮軒這位讀書人更是佩服不已。

在二樓的姬無憂倒是笑道:“這還先來說我,這小子想要賺錢先拿我開刀啊!”

唐霜無奈地言道:“曹榮軒這是在熱場,等到場子熱了起來,才真正的開始講,很多的說書人很多到了新的地方都會這般做的,並不稀罕。”

陳無道在一旁點點了點頭。

不過姬無憂就立馬從一樓發現了一個人,這眼神中突然光芒一閃,正是看見了自己在坐船的時候看見的赤腳姑娘,當然還有那個面無表情的侍衛在一旁守著。

臺子下面的掌聲更是不斷,一次比起一次熱烈。曹榮軒擺了擺手,笑道:“諸位客官接下來咱們就來講一講這江湖如何?”

臺下更是掌聲如雷震。

“話說當下的江湖上面,最為厲害的肯定就是遠在京州之東的龍虎山上的老天師了,可謂是無人能及,其實力更是到了巔峰,就連我的老師長孫文星都曾經說過這位老天師百年之內恐怕無人可以企及了,只能望見了他身後的塵土,不過要說在老天師之前的江湖上面,可就是真的精彩了。”

“先是不說劍道巔峰那位,就看看拳道巔峰的姬氏前任的族長姬連葉,那更是一雙拳頭打了天下無敵手啊,無人能出其右。話說當年的姬連葉前輩更是走南闖北,身無長物,但是一身是膽,更是孤身入夸克,打壓夸克江湖無人迎戰,在自己年邁的時候更是功成身退,守護姬氏一方平安。”

曹榮軒是從南講到北,老天師之前的江湖武者大大小小講了不下十位,個個是豪氣沖天,但是很是遺憾的是,始終都沒有講到一代的劍仙,並不是因為曹榮軒不想講,只是因為在這裡不能講,因為這個人是整個江湖的禁忌,更加是內衛的禁忌。

曹榮軒一拍板,言道:“咱們講了講這天晟百年來的江湖,接下來就來講一講這同樣是風光無限的邊疆。”

“當今天下三位藩王,但是要說最為累功碩碩的還得是那位西涼王,手掌西涼鐵騎更是所向無敵。在這位西涼王之前的,西域可以說是肆意霍亂涼州邊疆,讓當地的百姓們是苦不堪言,怨聲載道。但是等西涼王當任之後,第一年就是萬騎破西域,帶領天下第一的鐵騎直接就開始踏入西域,進了西域之後就開始大開殺戒,並且在退出西域的時候,還用萬人西域頭顱壘砌了一座京觀,堆土而成,直接就把當時的西域嚇破了膽子,十年之內都沒有再踏入天晟半步。”

“正是因為西涼王這般作為才可保我中原大地,江南百姓性命無憂,家家可以安居樂業,當年的夸克侵犯我天晟北疆,現在我的老師更是一個人孤身而入,就直接讓夸克退兵天晟,可謂壯舉,世人不見。”

就在城牆邊上坐著的老頭和那個吃著糖葫蘆的小姑娘也來到了這家酒樓,聽著曹榮軒在歌頌著天晟的邊疆種種,老人眼睛裡面盡是笑意,不過不是欣慰,反而是嘲笑,不知是嘲笑著曹榮軒說的書不好還是笑話這些疆場上面的事蹟。

在一旁的小姑娘言道:“這個叫做長孫文星的還真是厲害,竟然一個人就能讓夸克退兵。”

倦態老人笑道:“並不是他有多麼厲害,而是那個時候他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之勢,才說動了夸克退兵的,不過一個人一生就算是做了半件這樣的事情都夠吹上一輩子的了。”

就在曹榮軒講到西涼的時候,姬無憂還順便看了一眼在一旁十分認真的唐霜,言道:“這傢伙兒說的可是真的。”

唐霜點了點頭,不過立馬就言道:“大多是真的,但是有一點有些誇大了,就是萬人破西域,其實真實的是一隻萬人的騎兵為了大軍開道能夠進入西域,全部身死西域,無一人逃跑生還的,而我的義父能築起那座正好是一萬人的京觀也是為了祭奠這為了征戰西域的萬人騎兵。”

曹榮軒繼續言道:“雖說這西涼盡是英豪,可以打的西域不敢進犯,但是西涼卻是十家有九戶男丁全部投身疆場,並且打了這多年,這西涼是家家好男兒,但西涼處處埋枯骨。”

然後曹榮軒繼續言道:“世人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我看此話不假,但也不全對,起碼我能站在這裡讓各位知曉天晟江湖的壯麗山河,還有那無人能敵,全民皆兵的西涼大地。”,

頓時在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叫好聲音,每一個人都被曹榮軒的話深深地感染。

這個時候就一個下人來到了刀疤男子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刀疤男子就站起身面對著姬無憂擺了擺手,然後就徑直走出了觀潮樓去。

姬無憂對此倒也不感興趣,一邊聽著曹榮軒說書,一邊是看著樓下的赤腳姑娘,正所謂賞心悅目好像就是現在的這般場景了。

唐霜早就注意了姬無憂的奇怪模樣,然後也沒有問,就直接順著姬無憂的眼神看了過去,也是看見了這位赤腳姑娘,這唐霜心裡面不知道為何,突然就開始想要生氣。

陳無道悄悄地用手碰了碰姬無憂肩膀,姬無憂回過神來,然後不解地問道:“怎麼了?陳老!”

陳無道眼睛看著唐霜,然後言道:“你再看這位姑娘的話,唐姑娘馬上就要不樂意了,你信不信。”

“咳咳,好吧。那我還是不看了吧,免的到時候在和我甩臉,我還得去道歉,我嫌累。”

赤腳姑娘忽然看向姬無憂,但是此刻的姬無憂聽了陳無道的勸告,並沒有去看赤腳姑娘,然後赤腳姑娘對著侍衛言道:“你看那幾個人也在樓上面聽書呢,我還看見了一個長的很是好看的姐姐。”

侍衛在旁邊立馬言道:“小姐還是小心一些吧,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麼普通人,在我看來,最好不要和他們這幾個人產生聯絡才是。”

倦態老人看著臺上面意氣風發的讀書少年,滿懷笑意:“雖然長孫文星不咋的,但是教出來的學生還是不錯了,起碼這小子身上面就沒有那些個讀書人死板的樣子,這一點我喜歡。”

說完之後,不受控制的“咳咳”兩聲。

小姑娘舔著糖葫蘆不滿地言道:“我就說讓你少喝點,你還不聽。”

倦態老人笑道:“這酒就是我的命,現在的我就是全憑著這個酒吊著我的命,沒有酒可讓我怎麼活嘛,我還沒有看見這座天下我想要看到了樣子,或是我想看見的人,可不能死。”

小姑娘撇了撇嘴,嫌棄地言道:“不就是什麼天下合就必分嗎?你這也太希望天下大亂了。”

老人搖了搖頭,言道:“你可知道現在的西涼有多少已經絕戶了,不僅僅是西涼,就算是差一些遼北州也是這樣的情況,如果這樣下去,百年之後又該如何?現在中原大地百姓安居享樂,不思進取,只是知道飲酒作樂,我就是想讓這京都上面的皇位換個人坐一坐,血染整個中原大地,築起一座百萬人的京觀。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那些白白戰死沙場的孤身士卒,他們的命個個都比我這個老頭子值錢的多啊!”

刀疤男子出了觀潮樓之後,就坐著馬車一路去往城門口。

就在這個時候的城門口來了兩個男子,剛到了城門口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那裡,在前面還站著一個刀疤臉的男子。

等刀疤男子看見了這倆人,就直接走到了前面立馬笑道:“三鎮節度使袁祿山見過二位了。”

這位觀潮樓的老闆正是節度使袁祿山,直接就在觀潮樓上面翻雲覆雨之後就直接去了觀潮閣,也就恰巧的看到了姬無憂,而後發生了這些事情。

現在正站在袁祿山面前的二人,正是從遼北州趕過來的趙家二人,趙子白和趙蒼,二個人可謂是馬不停蹄,披星戴月,一路上趙蒼可是沒少聽趙子白的牢騷,但是全然不顧。

趙子白也是知道這個趙家出了名的木頭,看自己的牢騷的埋怨是一點用都沒有,也就只好受了,在路上也是不止一次問過,為什麼會這麼著急來觀潮,趙蒼也沒有回答,本來就是比較善談的趙子白可是讓趙蒼給制住了,滿嘴的話是一點都用不上,很是鬧心。

趙子白看見袁祿山,立馬笑道:“晚輩見過節度使大人,家父託我給你帶聲好,祝節度使此後必然高聲。”

“哈哈哈哈!”

袁祿山笑道:“高升就不用了,現在的這個位置就很是符合我的心意,其他也沒有我這粗人的位置嘛。”

然後寒暄了幾句之後,袁祿山便言道:“莫不然二位就在我的酒樓住下吧,現在趕過去還能趕上說書的呢,也是萬分的精彩啊!”

趙子白一聽就來了興趣,立即興奮言道:“當真嗎?這麼晚了,你們那裡還能說書的呢,那咱們這就過去吧,可別耽誤了。”

然後趙子白急急忙忙地就上了袁祿山後邊的空馬車上面,趙蒼在和袁祿山擦肩的時候,淡淡地言道:“我來有命令在身,但是少爺不知,還望大人能夠海涵了。”

袁祿山笑了笑,沒有說話,對此心知肚明。

曹榮軒講了很多的故事,但是沒有停下,算是趁熱打鐵,繼續滔滔不絕,臺子下面的客人們更是給面子,從開始掌聲就是不斷,更厲害的是,到了現在都沒有一個人離開這裡,全部都是聚精會神地聽著曹榮軒說書。

曹榮軒也是不在意這些,想起來講什麼,畢竟是位讀書人,這肚子裡面的墨水自然是比那些說書的人多了不少,今日的曹榮軒卻沒有講他那些平日裡面所講的大道理,反而是一段故事接著一段故事,就是不停。

姬無憂坐在二樓,打趣地言道:“這曹榮軒為了賺錢還真是拼了他這條命吧,看來今天是講不到午夜子時是不可能完事了。”

唐霜在姬無憂不再看赤腳姑娘之後,臉色也是緩和不好,言道:“這還不是為了某些人能夠多賺點錢,堂堂的應天學生,竟然讓你變成了工具,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讓長孫文星老前輩知曉了,會是什麼樣子,自己的學生竟然在講書。”

陳無道立馬言道:“那個老頭子可不是這麼死板的一個人,相反的是,如果知道了曹榮軒在這裡說書肯定是很高興的。”

“哦?”

陳無道繼續回答道:“那就因為在他的眼裡面,讀書人讀書反倒是不如行萬里,做萬事,雖然讀書人的規矩繁多,但是長孫文星倒是不拘一格,對於很多的繁文縟節是能減就減,對待別人的時候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架子。

姬無憂突然回憶起來,自己曾經有幸見過這位老的讀書人,然後言道:“是不是他拿走了君子劍。”

陳無道點了點頭,言道:“他在我看來是最適合這把劍的了,但是遺憾的是他並不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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