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宗師打重劍(1 / 1)
一時之間,是門庭若市的觀潮閣隨著曹榮軒說書的結束也變的冷清了起來,大多數的客人也都回房休息去了,或者是離開了觀潮閣。
韓勞在離開觀潮閣之後便獨自一人在街上面走著,百無聊賴,看著周圍都事物,看樣子是還在堅持尋找那個重劍男子了。
忽然就從旁邊的黑暗當中出現一個內衛的衛卒出來,見到韓勞之後,立刻半跪身子,拱手言道:“參見閣領大人,現在發現了那名重劍男子正在附近閒逛,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是什麼人?”
韓勞聽到後,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喃喃道:“附近閒逛嗎?”
“是,只要繼續先前走,就會找到了。”
重劍男子在和姬無憂對打結束進城之後,便一直在城中閒逛,其中進了幾家的客棧之後,也是轉身離開。但是在曹榮軒說書的時候,也曾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當聽到老天師前面那樣的精彩的江湖,本來還想走進去聽,但是無奈實在人太多了,自身的個子本就碩大,會特別惹人注意的。
出來的時候,家裡面就是特意叮囑過儘量不要太過於惹人注意,不然恐怕會發生事端,以至於這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除了傍晚時候和姬無憂對決的時候除外。但是那個時候確實是一時興起,才和連啟綸和姬無憂二人前後打了起來。
“蹬,蹬,蹬!”
重劍男子在街道上面依舊是扛著自己那把重劍,身旁也有零星的幾個人加快了步子趕路。
重劍男子見狀後,小聲言道:“應該是結束了吧,就是不知道何時能出現呢?”
這段時間的重劍男子並沒有走遠,而是真的按照內衛都衛卒所說的,一直就在觀潮閣周圍不斷的遊逛。
走了一段,重劍男子見自己離觀潮閣好像是有些遠的,便立馬轉身進了巷子當中。
就當重劍男子進了巷子之後就發現一個氣息寒冷的男子獨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雙手後背著,個子比起重劍男子自然是矮了一些但是絲毫不耽誤身上都殺氣釋然。
重劍男子見狀後就直接轉身準備出去,不打算從這裡走了,而是打算直接原路返回觀潮閣門口,看看今日自己等的人出現了沒有,不然就直接回客棧了。
就在重劍男子轉過頭的一剎那,本來是站在巷子裡面的男子又出現在了重劍男子的去路上。重劍男子現在也是深知眼前都這個看著就是不懷好意的男人就是來找自己的了,躲肯定是躲不過去了。
於是乎淡淡地言道:“閣下找我何事?”可謂是處變不驚,臉色全然不變。
攔著重劍男子的人自然是內衛的閣領韓勞了,可是找了這位不少的時間。
韓勞笑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誰嗎?”
重劍男子繼續往前走,口中淡淡地言道:“我沒有興趣,如何閣下無事就放我離開。”
韓勞也不打算和重劍男子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言道:“我是內衛閣領韓勞,來找你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見你重劍用的不錯,所以邀請你進入到內衛。”
重劍男子微微驚訝,心裡面也是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當時就不應該出手,不然恐怕也不會被眼前的這個人所注意到,有些失算了。
重劍男子直接回答道:“我對內衛沒有興趣,對加入所謂的內衛就更沒有興趣了,煩請閣下不要擋路。”
韓勞也是想到了這個答案,不會沒有想到會回答的爽快,然後繼續勸說道:“你不在考慮考慮了?”
重劍男子微微搖頭,心裡面也是知曉自己現在不答應的話,接下來恐怕肯定還會有動手,右手握著扛著肩上的重劍的劍柄力道重了幾分。
韓勞冷喝了一聲,冷冰冰地言道:“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連內衛的面子都是一點都給,有點狂妄了。”
突然重劍男子身影一動,肩上扛著都重劍直接落下,砸向韓勞。
韓勞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直接舉起右手,渾厚內力匯聚與掌中,堪比金剛,無堅不摧。
“砰。”
重劍男子的劍直接到了離韓勞手掌上方一寸的位置上面,但是卻往下半分不進,令人驚歎。
韓勞僅僅憑藉一隻手就將重劍男子的劍擋住了,而是連手都沒有碰到,全靠身上渾厚內力支撐,可見其內力磅礴。
重劍男子向前踏出一步,收回重劍,直接揮劍橫砍,速度堪比雷電,宛如餓虎撲食。
韓勞身軀一動,直接很是輕鬆的掠過的重劍,大聲喊道:“你的劍太慢了。”
然後又是伸出一掌,反轉手掌,掌心衝向重劍男子的胸口拍去。
“砰,砰,砰。”
重劍男子見勢頭不對,直接將胸口覆蓋全部泥土狀的內力,就像是盔甲一般護在胸前。但是依然是擋不住韓勞宗師境界的一掌,不得已向後連退了三步。
“轟。”
手中的重劍直接點插入了地上面,左手捂住胸口,抬頭看著韓勞,滿眼的殺意,言道:“為何要動手?”
韓勞不禁笑道:“這不是你先動的手嗎?不過現在想要殺你卻是真,因為你不加入我內衛,就可能與內衛對敵,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所以我也是沒有辦法。”
“哼!”
重劍男子冷喝一聲,然後言道:“現在的內衛做事情都是這般的下賤了嗎?”
“下賤?我喜歡這個詞,不過用在內衛的身上還不夠好。”韓勞笑道。
重劍男子直起了身子,拔出插在地上面的重劍。與此同時,韓勞雙手緩緩抬起,剎那之間還沒等重劍男子出手就直接雷霆一掌。
以意帶氣,以氣運力,力從掌出,可破千斤
重劍男子大喝一聲:“劍起,給我破。”
重新拾起了剛才的巔峰氣勢,然後整條手臂和重劍都被泥土牢牢包裹著,堅固如鐵,此劍如盾。
重劍男子直接講這把劍直接橫在胸前,以此用來擋出韓勞的一掌,眼神堅定,充滿自信,河與姬無憂戰鬥時候一樣。
“砰!”
韓勞直接打在了重劍男子的重劍上,男子不堪其負,向後踏出一步,地面直接炸裂開來,巨大的氣勢直接講兩旁的牆震出了裂痕,可能下一刻就會轟然倒塌。
韓勞揚起了嘴角,看樣子很是輕鬆,但是反觀重劍男子面目冷峻,微微皺眉,右臂同時在不斷的顫抖。
“喝!”
韓勞暗勁一發,直接將重劍男子打退,就這樣一個看著很是高大的男人在內衛閣領的面前卻是毫無還手的能力。
“轟!”
重劍男子直接撞向了身後的巷子裡面,不知生死。而他的劍並沒有脫手,而是跟著他一起進了漆黑無比的小巷子裡面。
韓勞一步一步都走進巷子,步子緩慢,氣息平穩,絲毫不像是剛剛出過手的人,這就是宗師和武者一品的巨大差距,可謂是天地之隔。
“咳咳,我勸韓閣領還是就此罷手吧,再打下去恐怕就不是他死,而是你亡了,現在就走出巷子吧。”
從巷子裡面走出來一個倦態老者,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拿著汾酒。老態龍鍾,看著都快要奄奄一息的樣子了。
韓勞藉著月光看見正在往前走的倦態老者,眼神一凜,言道:“敢問老人家是何人?趕來擋我內衛做事情,是想要保下這個人嗎?”
一身傲氣凌人,身為內衛閣領,其實力還是地位都可以足以做到藐視整個江湖的了。
倦態老者笑了笑,抬頭言道:“老朽我都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可還想多活一陣子,肯定是不敢得罪內衛了,不過……”
突然之間,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位手裡面拿著竹籤都少女,竹籤的那尖銳的一端正指在韓勞的喉嚨,只需要不到一息都時間,直接見血封喉,血濺當場。
倦態老者繼續言道:“不過只要這件事情沒有人知道,就不會知道我這個老頭子了,您說呢?韓閣領,只要你現在走出巷子便好,如果不小心邁進來了一步,我怕現在你喉嚨那裡的竹籤不受控制嘍。”
韓勞全身不敢動,眼睛看著拿著竹籤抵著自己喉嚨的少女,煞是可愛,但是根本就是不知道這個少女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寂靜的可怕。
韓勞見今日是肯定拿不下重劍男子了,而且稍有不慎,恐怕自己的小命就不在了。
仔細思量之後,韓勞默不作聲直接轉身走出巷子,坐在閣領這個位置上面還是頭一次這樣憋屈,離去的時候,雙手握緊拳頭沒有鬆開。
倦態老者在韓勞的身後高聲提醒倒:“記得不要讓什麼內衛的衛卒來打探,無非就是喪命的下場,划不來的。”
手裡面拿著竹籤的小姑娘見韓勞已經走了,走到老者身邊,言道:“老頭子,你說這人也太慫了,就不試一試嗎?”
倦態老者微微一笑,言道:“你還是看看那個小子怎麼樣了,這次讓他踏入江南可不是來送死的啊!”
小姑娘點了點頭,咧嘴一笑,還順便把竹籤子叼在了嘴裡,好像是在回味上面的糖葫蘆味兒。
小姑娘走進巷子深處,便看見重劍男子坐在一個已經倒塌牆前面坐著,重劍依舊死死地抓在手裡不放。
小姑娘見狀笑道:“大個子,你這也沒有什麼事情嘛。”
重劍男子破天荒地微微一笑,言道:“不礙事。”
倦態老者拄著柺杖走了進來,見重劍男子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於是言道:“既然沒有事情就起來吧。”
“你們怎麼這麼晚才來。”
“嘿嘿。”小姑娘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還不是因為聽書來著嘛。”
老者淡淡地言道:“接下來凡事小心些,儘量不要出手了,等到大潮結束你就可以去北邊了,到那時恐怕就沒有人能管你。”
“好。”
韓勞走出巷子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往回走,臉色陰霾籠罩。此時的韓勞腦袋中拼命的去想這偌大的江湖上可有和這位老者符合的人。
韓勞思前想後就是對這名倦態老者毫無印象,就好像是在江湖上面憑空出現一般,這對於內衛來說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韓勞的身邊突然再一次出現衛卒,韓勞陰冷冷地言道:“給京都的大閣領傳訊息,告訴他我今天遇見了一位拄著柺杖,身邊還有一位少女跟隨的老者。”
等到內衛消失不見之後,韓勞看著皓月當空,此時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喃喃道:“看來內衛恐怕是要日薄西山了,江湖亂了亂了。”
袁祿山和趙蒼兩個人打定了主意,想要拉著內衛一起入夥,雖然想要針對的人不是一個,但是卻在一起,就算不合夥也應該打聲招呼才行。
袁祿山雖然殘暴不仁,目無章法,但是做事情卻從來都是謹小慎微,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上面坐到今日還是平安無事的。
恰巧的是,此時的韓勞正在往觀潮閣走著。
袁祿山忽然看見的前面一臉陰霾的韓勞,加快了步子走向前去,笑道:“韓閣領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韓勞現在在考慮要不要把老人的事情告知袁祿山,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有說的必要,可能說出來還要遭到嘲諷。
韓勞冷冰冰地言道:“找我?袁節度使找我是有什麼難處了吧。”然後就隨即看見了袁祿山身後面的趙蒼,並不認識此人,看面相並不是平庸之輩。
“嘿嘿嘿。”
袁祿山一把就把手搭在了韓勞的肩膀上面,韓勞臉上微微有些嫌棄。
袁祿山把嘴貼近了韓勞的耳朵,然後言道:“的確是有一件事情來找韓兄弟,這韓兄弟這次的任務是陳無道和姬無憂吧,那現在我要和他們在一起的那位姑娘的性命,只不過肯定有些困難,所以就來找你一起合作一下。”
之前叫韓勞為韓閣領,現在叫韓勞為兄弟,一詞之差,感覺天差地別。
韓勞疑惑,那位女子的身份就連他都不知道,難道這袁祿山知道?
韓勞問道:“那個女子是誰?能請動袁節度使出手,恐怕是不簡單吧。”
袁祿山直接笑呵呵地言道:“那個女子叫做唐霜,乃是當今西涼王的義女,也就是涼州的郡主。”
韓勞冷笑一聲,言道:“連郡主都敢動,你們都膽子不小嘛。”
袁祿山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意,繼續言道:“我的膽子向來是小,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
韓勞知道了唐霜都身份之後便已經知道了袁祿山為何敢冒大不韙,對唐霜出手的原因了,每一年這個時候基本上內衛都是派韓勞來觀潮城。
所以這些年韓勞也是很瞭解袁祿山,起碼就知道袁祿山是遼北王的人,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早就成為了不爭的事實,但韓勞不清楚袁祿山身為三鎮節度使為何會投靠遼北王,把他作為自己的靠山。
但是內衛就不存在依靠與哪一個派系,因為皇帝就是他們的最大依仗,而皇帝也根本不會允許內衛中出現這種情況的發生。
當年的前任大閣領就是投靠某一個派系之後被皇帝發現,直接安個罪名處斬了,這才有閻中貫上位的事情,不然閻中貫想要成為大閣領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韓勞想了想,言道:“合作可以,但是怎麼一個合作法子。”
袁祿山這一看是有機會,笑道:“當然不肯定不會虧待韓兄弟的,我在找你的時候都想好了,等到大潮結束之後,姬無憂這幾個人從觀潮城離開的時候,我們就可以……”
韓勞皺了皺眉頭,迫不及待地言道:“為什麼不現在動手,你可別忘了,他們現在可就是在你的酒樓裡面休息,而且他們到現在恐怕還是不曉得你都身份的吧。”
韓勞的考慮不無道理,現在動手,肯定是會成功,姬無憂幾個人甭想看見明天的大潮了,而且自己也可以直接去調查那位老者的身份。
但是袁祿山搖了搖肉,表示不行,猶豫地言道:“不行,那算我我的地界,一位郡主在我的地界裡面出了事情,到時間京都那邊肯定會怪罪我的,到時候誰都保不下我了,本來這件事就是觸及到了西涼王的逆鱗,這要是還是在我的酒樓出事,那西涼王不得大軍壓境啊,我可幹不了。”
韓勞忽然問道:“你旁邊這位是?”
沒有等袁祿山介紹,趙蒼直接向前一步,算是恭敬地言道:“在下趙家趙蒼,前來說為了協助袁節度做事的。”
韓勞好像是提起了興致,挑了一下眉,繼續問道:“就你一個人來的?”
袁祿山貼近韓勞的耳邊,小聲言道:“還有趙家的公子,也就是我去接的那個少年,不過我看著像是酒囊飯袋一個,不會耽誤咱們的。”
說完之後就撤了回來,臉上的笑意絲毫沒有減少。韓勞對這位看著是酒囊飯袋的趙家少爺似乎有些印象,不過當時的注意力全部在姬無憂身上,長成什麼模樣,韓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