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以心御劍(1 / 1)
在曹榮軒說書結束之後,姬無憂和陳無道等人就回到了房間裡面,還別說,這觀潮閣這一兩一晚上的房間就是比之前要好,屋子不僅僅比起之前的要大,而且屋子裡面的擺設也是很有講究。甚至是床都要比之前要軟上一些。
現在所有人都聚集在一間屋裡面,看著這五個人的臉上,除了陳無道除外,都帶有焦急的神色,因為馬上就能分到錢了,這放在誰那裡不開心啊。
“吱嘎。”
姬無憂幾個人的門就被店小二開啟了,就看見店小二手裡面拿著銀票,雖然不知道多少,但是能夠猜出來肯定是不會少。
姬無憂迫不及待地笑道:“店小二,這是多少錢啊?”
店小二將銀票整整齊齊地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後退到了門口,恭敬地言道:“小的剛才看了一眼,應該是整好二百零十兩銀子。”
“多,多少!”
曹榮軒感到十分的驚訝,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個晚上竟然掙了三百兩銀子,雖然被觀潮閣拿走了九十兩,但是剩下了很多了。
等到店小二出去之後,曹榮軒朝著銀票伸出手,但是被姬無憂搶先了一步,姬無憂快狠準的一把按住了銀票,邪笑道:“嘿,曹大讀書人,這錢咱倆還沒有分呢吧,你怎麼這麼著急啊!”
還沒有等曹榮軒把手收回去,姬無憂就直接繼續言道:“這二百零十兩銀子,這裡面可是應該有我的一份,我呢,也不想訛你錢,咱們就直接你給我一百五十兩就行了,剩下的六十兩全是你的,你看行不行。”
“這……”
姬無憂繼續言道:“你可是要想好,保不齊這後邊你還要給我錢呢,倒不如直接把錢給到位不就好了,再說了,這六十兩給你自己也是夠了吧,你之前可是沒有一次賺這麼多錢吧。”
曹榮軒無奈地點了點頭,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誰叫曹榮軒現在算是寄人籬下呢,不同意的話,恐怕今日晚上就要睡著外邊了。
唐霜在一旁搖了搖頭,對曹榮軒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也沒有打算幫助一下曹榮軒,僅僅就是同情一下。
陳無道倒是在一旁不是很在意這錢,就連店小二說出來這是二百零十兩的時候,陳無道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姬無憂把錢分了一下,直接把六十兩銀子給了曹榮軒,曹榮軒心裡面像是滴血一般的難受,看著姬無憂手裡面的錢,但是就是拿不到。
姬無憂拿著手裡面的一百五十兩,對著曹榮軒笑道:“明日晚上可是要繼續加油了,爭取掙的比今天還要多,不然的話,你分的可就是更少了。”說完之後就把錢遞給了陳無道,現在陳無道和姬無憂的全身家當幾乎都是陳無道在管著,姬無憂可是不願意操這份心,倒還真是像一個富家公子了。
趙子白在趙蒼離開之後就被店小二帶了自己的房間裡面,本來是居住在四樓的最好的房間裡面,但是趙子白很不是樂意,非要住到曹榮軒房間的旁邊,所以店小二也是沒有辦法,只好安排趙子白住在了曹榮軒旁邊的房間裡面,本來這個房間裡面是住著人的,但是無奈只好給這位換一個房間,由於觀潮的人太多了,所以只好把原來給趙子白準備的房間給這個人。
趙子白本來是想找曹榮軒的,但是一下子就看見了坐著的唐霜,本來唐霜就是天生麗質,再加上出身於武將之家,臉上的那股英氣本就藏不住,趙子白立馬就感覺眼前的這位女子和自己見過的一般姑娘很不一樣。
趙子白很是平靜地微笑道:在下剛剛在下面聽曹兄說書說的非常好,和我平日見過的說書先生很不一樣,所以今日很是冒昧前來拜訪一下,想要結交一下曹兄弟。”
本來現在被姬無憂拿走了一百五十兩銀子的曹榮軒心情就不是很好,看見這邊有個人來找,內心裡面本來是不像搭理的,但是礙於讀書人的禮節,淡淡地言道:“那兄臺是……”
趙子白直接就沒有經過姬無憂等人的允許就走了進來,然後就坐在了凳子上面,言道:“我是遼北趙家的少主,我叫趙子白,以後如果各位不嫌棄我的話,叫我子白就好。”
姬無憂見這位來自五族中的趙家的少主應該是沒有惡意,想要真心結交的,於是言道:“我叫姬無憂,有幸見過子白兄了。”
陳無道在一旁默不作聲,冷靜地看著趙子白,可能是想要在趙子白的眼裡面看出些什麼。
趙子白接著問道:“那這位姑娘叫什麼呢?我見姑娘長的好生麗質,不像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女子。”
唐霜雖然被趙子白淡淡的誇了一下,但是心裡面卻對趙子白不知道為何,很是討厭,比起姬無憂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唐霜淡淡的回應道:“唐霜。”
姬無憂見現在的場面有些少許的尷尬,於是笑道:“那子白啊,你這千里迢迢的從北面趕了過來,也是來看潮的嗎?”
趙子白點了點頭,當初就是被趙匡趕出來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不知道笑的木頭,這位趙家公子的心裡面甭提是有多不開心了,但是今日看見了唐霜還有曹榮軒這個有趣的讀書人,這心裡面還算是稍微的平衡了一點。
姬無憂見趙子白不像什麼老實人,便走了過去,悄悄的在趙子白的耳邊,問道:“那趙兄弟去沒去過這青樓啊?”
趙子白轉過臉看著姬無憂,心裡面不知道姬無憂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一臉的疑惑。
姬無憂繼續小聲地言道:“我還沒有去過青樓呢,這不想著趁著這個時間去一次嘛,我想趙兄弟要是去過,莫不然就領著小弟去一次,漲漲世面什麼的。”
趙子白這一聽立馬就來了興趣,要說去青樓,這整個遼北州的青樓都快讓趙子白走遍了,已經沒啥意思,不過還真是沒有去過這江南的青樓是個什麼樣子呢。趙子白瞬間就露出了笑容,就在姬無憂的耳邊言道:“敢情兄弟是想要去青樓,這點小事情就放在我身上了,等到明天看完大潮之後,我就帶你去,怎麼樣?”
“那敢情好啊!”姬無憂舉起手,作揖道:“那先謝過子白兄弟了。”
趙子白擺了擺手,言道:“小事一樁嘛。”
唐霜看著眼前的這兩人在自己的面前竊竊私語,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但是好像是聊的很是開心呢,唐霜心裡面想“果然這兩人沒有一個好人。”陳無道看見姬無憂的樣子,也就是拿起茶杯,微微一笑,沒有言語,但是心裡面對姬無憂想要做什麼卻是心知肚明的。
趙子白也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位兄弟和自己竟然算是同一種人,所以趙子白小聲言道:“等你到了那裡,我敢說你就一定會喜歡那裡,那既然兄弟是第一次去的話,這明日一切的花銷就全都我來吧,就當我請兄弟了。”
姬無憂笑的更是開心了,但是嘴上還是要客氣一下的,笑道:“這怎麼好意思呢,第一次就讓兄弟花錢可不好,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來請你也行。”
唐霜見姬無憂和趙子白聊的越來越興奮,忍不住問道:“你倆這是再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姬無憂立馬言道:“這是我和趙兄弟之間的秘密,不方便和你這個姑娘家說,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吧。”
唐霜這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立馬言道:“姬無憂,你是不是又想捱打啊?”此刻的唐霜還以為姬無憂身上的傷還沒有,忘記了姬無憂今日傍晚的時候剛剛和重劍男子交過手,靠著和重劍男子的交手,已經是一位二品的宗師了。
姬無憂攤開手,無奈地言道:“很是遺憾,唐姑娘,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別說你打不過我啊,我就算是讓你三招都行。”
“行了,你小子就別在這裡氣唐霜了。”
然後陳無道起身,對著唐霜言道:“你跟我來吧。”
唐霜不解其意,不過這是跟著陳無道走了出去,手裡面拿著自己的那把玉具劍。
曹榮軒見唐霜和陳無道走了出去,就很是疑惑的問道:“你倆剛才說什麼呢?怎麼還不告訴唐霜姑娘啊。”
姬無憂很是神秘的看了看周圍,然後言道:“我正在和這位趙兄弟商量著明天等到大潮結束之後就去這觀潮城的青樓轉一轉,讓趙兄弟帶著我見一見世面。”趙子白在一旁面帶笑容點了點頭。
趙子白隨即問道:“那曹兄弟有沒有興趣和我倆一起去啊?你放心,你要是和我們去,不用花一分錢,全部都我來付,怎麼樣?”
曹榮軒聽了之後很是驚訝,但轉眼就是很猶豫,自己內心裡面是十分想去的,但是自己身為應天書院的學生,這就公然去青樓,怕是影響不好吧,而且要是真的傳到了老師長孫文學的耳朵裡面,那自己成什麼樣子了?
雖然曹榮軒是長孫文星的學生,並且平日看著大大咧咧的,但是實際上是很怕長孫文星的,有的時候見長孫文星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惹自己的老師不開心。
姬無憂也是一下子想到了曹榮軒的難處,思考了片刻言道:“趙兄弟,這曹榮軒明天恐怕是和咱們去不上青樓了,因為他明天還要說書呢,哪來的時間和咱倆去啊。”
說到這一茬,曹榮軒才想起來自己明天還要說書呢,而且還要和今日講的不一樣,頓時就讓曹榮軒頭疼不已,這就更沒有什麼心情去青樓了,不過接下來姬無憂拍了拍曹榮軒的肩膀,然後言道:“兄弟,沒有事兒,等到之後有機會的,我親自帶你去,而且我請你,算是給你說書的獎勵怎麼樣?”
這一下子就把曹榮軒給感動了,沒有想到平日裡面一毛不拔的姬無憂,今日也有拔毛的時候,曹榮軒抓住了這個機會,立馬就點了點頭。
陳無道帶著唐霜來到了後院一處沒有人的地方,觀潮閣的後院是很大的,分不同的地方,特意選擇遠離客人居住的地方。
陳無道站定之後,便問道:“不知道我找你出來是為了什麼吧。”
唐霜搖了搖頭,不知道這陳無道為什麼要突然把自己找了出來。
然後陳無道言道:“這段時間,姬無憂這個小子也沒有陪著你練劍,所以我就想著今天陪你練練劍,幫你一下罷了。”雖然陳無道這般說,但是實際上是為了姬無憂和曹榮軒更好的商量去青樓的事情,因為當姬無憂和曹榮軒說完悄悄話之後,陳無道一下子就看了出來姬無憂想要做什麼了,畢竟陳無道也是在這個年紀過來的,要真的不知道那可就是白活了。
陳無道隨手撿起了一根樹枝,然後微笑道:“唐姑娘,你和我不用內力,就在這裡比拼劍術,等我說什麼時候停下,你才可以停,正好讓我看看你劍法上面的毛病。”
唐霜點了點頭,直接舉起手裡面的玉具劍,心裡面開始思考如何出手,畢竟現在眼前的人不是姬無憂,而是一代劍神唯一在世的徒弟,這見識和閱歷可不是什麼一般人能夠比的。
唐霜踏步而行,右手拿劍,空中成花,刺向陳無道,看著倒是有些今日重劍男子的影子。
陳無道絲毫不慌張,雖然不能使用內力,但是那股子劍道高人的氣勢可是藏不住,手裡滿拿著樹枝,直接就將唐霜的劍直接挑起,然後照著唐霜剛才出劍的樣子刺向唐霜,一瞬間,樹枝就到了唐霜脖子前面。
僅此一招,立馬分出高下。
但是陳無道剛才說沒有喊停就要繼續,所以陳無道立馬就把樹枝收了回去,然後又站好,顯的是異常的雲淡風輕。
唐霜見狀之後,立馬再次出手,但是這一次並沒有著急,而是在陳無道的周圍走了起來,腳踩八卦,手拿玉具,章法按藏。
陳無道搖了搖頭,然後很是奇怪的閉上的眼睛,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宛如一尊大佛一般等到著唐霜。
此刻的唐霜也是加快的腳步,但是就算是走了陳無道後背,陳無道也依舊不動,也不見眼睛睜開。
唐霜在陳無道,頓時出一劍,自認為陳無道應該是不會容易攔下來,但是令唐霜意外的是,陳無道直接右手後背。樹枝直接再一次打掉了唐霜的玉具劍。
但是唐霜並沒有停下,直接就是在左邊,在右邊不停的攻擊,越來越快,很是迅猛,雖然出劍毫無內力可言,但是這也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攔下來的了。
左擋,右拆,前挑。
陳無道很是厲害的將唐霜出了每一劍都擋了下來,唐霜出劍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陳無道淡淡地言道一句話,“再來,還不夠。”
唐霜不知道這句“還不夠。”是什麼意思,腳下的步子也越發的快了起來,出劍也很是凌厲,絲毫不向剛才的優柔寡斷了,很是果斷,現在唐霜倒還真的像是一個劍客了。
漸漸地。
唐霜的臉上開始出現的汗珠,但是反觀陳無道卻是臉不紅,氣不喘的,和平常無異。
唐霜的腳步很快的就沒有的章法,但是劍卻是更加的快,威力更大,有幾次就連陳無道都險些將樹枝擋斷了。
過了一會兒,陳無道沉聲言道::“可以了。”
唐霜這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不過心裡面卻是對陳無道十分佩服,在沒有內力的情況下,自己和陳無道算是一樣的,但是卻一劍不差的全部都擋下了。
陳無道轉過頭,看著唐霜,言道:“你最開始的劍和你現在的劍哪一個更好?”
唐霜沒有思考,直接言道:“現在劍,最開始是我有些小心了,而且打出的劍也沒有現在的快甚至說還不如現在的一般要強。”
陳無道點了點頭,繼續言道:“知道這一點就很好了,我今日想要教的東西教完了。”
“這,這就教完了?”
陳無道點了點頭,繼續言道:“教完了,最開始你的劍是一板一眼,有規有矩的,腳下的步子也是在按照八卦而走,這樣子做雖然沒有什麼不好,但是長久以往下去,你的劍就會被這些東西所困住,想要前進就很難了,所以我今天想要教你的是要學會活學活用,不能被一個定招或者是一個定勢所困住,要根據情況的不同再出劍。”
唐霜點了點頭,心裡面也開始回想起自己剛才出劍的經過,但是嘴上面卻問道:“那姬無憂當時也是這麼練的嗎?”
陳無道搖了搖頭,微笑道:“他從來就不在什麼定勢定招裡面,向來都是學會了一套劍招之後,自己想要怎麼用就怎麼用,完全就是跟著自己的心在走,在用劍,以心用劍,以劍入魂。”
陳無道拍了拍唐霜的肩膀,然後言道:“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然後本來唐霜想要和陳無道一起回去,但是陳無道說要在這裡待一會兒,就讓唐霜自己回去了。
陳無道看著唐霜背影,皺著眉言道:“也不知道你們幾個談完了沒有,我只能幫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