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李承拜見老天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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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此時見冷,有些戶人家都開始準備過冬用的東西了,不過就算是寒冷也沒有擋住京都的繁華景象,觀潮城的番話就像是曇花一現,就在觀潮的幾日,而京都卻是盛開不凋,來來往往的人群裡面,你都不知道哪一位就是剛從朝中退下了大官或者是封疆大吏來。

京都的景象更加能映襯出整個天晟的繁榮和昌盛來,而應天書院也漸漸開始多了些生氣來,許多在外遊學的學生都逐漸回到了應天書院當中,曹榮軒身為長孫文星的學生,自然是與這些學生不同,他想要什麼回來就可以什麼回來,有些時候課都可以不上,不過要是被太傅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就會刁難起曹榮軒了。

楊佳利在應天書院這些時日,一次應天大門都沒有踏出過,而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書院裡面,時不時就會找長孫文星請教問題,偶爾還會和長孫文星下下棋,不過自然是下不過長孫文星了,但是長孫文星一樣是很開心的,因為楊佳利的下棋水平很是明顯的比起曹榮軒來說,高上不少,有的時候就連長孫文星都不敢掉以輕心,得小心應對,和曹榮軒的性子也是很不一樣,相比較之下,楊佳利顯的更加沉穩一些,但話說的就少了很多,不過對此長孫文星還是很喜歡的,不過長孫文星還是自認為曹榮軒像自己年輕的時候。

很多回到書院的學生見到楊佳利,這個陌生面孔,也是感到疑惑,看著身上穿著很是樸素,有些時候甚至是破爛,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刻意刁難楊佳利,也沒有人眼高於頂看了楊佳利,畢竟能進入到學院裡面來的人,哪一個都不是蠻橫之輩了,更不會做出如此無聊的勾當出來。

長孫文星在招收學生的時候,第一條就是要品行端正,當然這一點在最開始是很難看出來的,不過就算是進入到了學院裡面,一旦出現了什麼品行不端的事情,哪怕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長孫文星也一定會就將其逐出書院,並且不在招收,手段老辣。

沙沙沙。

楊佳利正在應天書院的門口打掃,很是細心,隨後就跑過來一個身穿盔甲計程車卒遞給了楊佳利一封信,然後並告訴楊佳利將這封信給長孫文星,也就是當今的太傅大人,楊佳利木訥的點了點頭。

就在士卒走後不久,長孫文星就出現在了門口,看著楊佳利打掃門口,自從楊佳利來到了應天書院之後,這打掃的活,長孫文星就一次都沒有幹過了,有的時候就算長孫文星想要幹,但是楊佳利都不讓。

楊佳利直了直自己因為彎腰而有些痠痛的腰,就抬頭看見莫不作聲的長孫文星站在那裡看著自己,隨後就立馬想起來自己手裡面還有一封信需要交給太傅,於是拿出信,言道:“太傅,這是剛才有一位士卒讓我交給您的一封信,但是是誰給你的並沒有說。”

長孫文星接過信之後就直接在門口開啟來看,裡面寫的是姬無憂一行人在觀潮城所經歷的種種事情,事無鉅細,十分的精細,看完之後就好像是親眼所見一般。

長孫文星忽然笑道:“我這學生還真是一點都不讓省心啊。”說完抬頭看向楊佳利,想起楊佳利是不遠千里來到京都城的,隨即問道:“這信裡面說我的學生曹榮軒在觀潮城裡面說書,而且這一說就是整整一個半的時辰,說書之前還打出了自己是應天書院中我的學生的招牌,頓時就是人山人海的,你認為他這麼做好嗎?”

楊佳利聽到曹榮軒去說書之後便皺起了眉頭,在長孫文星問完之後,這眉頭就更深了,然後說道:“我想這是不是有些不好,不過要是我的話,我應該是不會去說書的。”

“我在從涼州城來的時候,半路上面倒是也想過說一些東西然後掙的一些散碎銀兩,不過倒是真的沒有想過說書,而且我說的都是些書上的道理,很少有人去聽的,也就沒有人肯給我錢了。”

長孫文星點了點頭,心裡面也是猜到了楊佳利會這般去說,畢竟在長孫文星的眼裡面,楊佳利算是一個較為死板的讀書孩子,和曹榮軒很不一樣,但是兩個人的天資卻是差不多的,不過楊佳利比起曹榮軒來說,更加需要雕琢。

長孫文星笑道:“那我看你倒是可以試一試在酒樓裡面說書,就算不是說書,講一些有趣的東西也好,書上的道理雖然是好,但並不是人人都會聽的,不然要咱們做什麼呢?

然後走了過去拍了拍楊佳利的肩膀之後,言道:“咱們讀書人可不是為了把書中的道理給講出來,而且為了讓天下人都能知道這書中是真的有道理,讓他們自己去看去品罷了。”轉後就轉身離去。

此刻的應天書院的門口就剩下了楊佳利一個人,拿著掃帚,嘴裡面喃喃道:“讓他們自己去看去品,很難吧!”

就在姬無憂等人離開了觀潮城之後,這裡就沒有了大潮來臨之時的繁華了,也不再有進城需要交三十文錢的規矩,一切顯的很是平靜,這時候就忽然出現了一位騎馬的道士,身後還有一個小乞丐抱著道士,一路飛奔而來。

就在劉正斌趕到這裡的時候,大潮都已經結束了,姬無憂也已經離開了這裡,趕往劍閣去了。

劉正斌本來是不會騎馬的,但是為了能夠追上姬無憂,就在小乞丐的勸說之下,在金陵城裡面的車馬鋪子裡面請教騎馬,這一學就是五天,從未有過間斷,隨後才帶著小乞丐馬不停蹄的趕往觀潮城,但還是很遺憾,人全都走了,也沒能趕上大潮的勝景。

不過劉正斌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失落,而是打算直接北上,在劍閣城去見姬無憂等人,然後將其護送到龍虎山上面,當然,劉正斌也是打算要將小乞丐一起帶上龍虎山,跟著自己生活,反正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不打緊的。

不過這雖然姬無憂已經走了,但是痕跡卻留了下來,劉正斌站在城門口便一眼看見了都是劍痕劍眼和裂痕的城牆,在城牆下面還有少數的一些血跡,劉正斌想了想,隨後就領著小乞丐往口文江河邊走去,到了那邊就更是慘不忍睹了,江水都還是有些泛紅的地方,地面上皆是鮮血印子,泥土都被染成了紅色。

不過劉正斌看到這些反倒是不覺得驚訝,卻意外發現了這些血紅色的泥土所呈現出的馬蹄印,數量很大,大約是幾千匹馬才會造成的,劉正斌想了想,回頭對著小乞丐言道:“咱們今晚現在這裡休息一下吧,都奔波了好幾天了。”

小乞丐點了點頭。

此刻已經離劉正斌很遠的龍虎山上面忽然來了二位比較特殊的客人,來的這位客人其實姬無憂也曾經在姬氏的典禮上面見到過,就是更遠一些的涼州武當山的張豐淳,這次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自己收的徒弟來到了龍虎山上面。

龍虎山和武當山同為道家的名門,兩門派暗中相鬥已經是幾百年的,不過大多都是些小打小鬧而已,並沒有引起門派的仇恨,相反的是,兩個門派漸漸好像是有了一種不打不相識的感覺,同氣連枝,互幫互助。

張豐淳這次來到了龍虎山上面,也不是為了挑釁龍虎山,而是帶著自己的徒弟準備到龍虎山上面求教的,張豐淳收的這個徒弟,更加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了的,是西涼王的第三個兒子,取名叫做李承,不過長相倒是和李復陽不是很像,個子雖然不高,但是卻一點都不胖,反倒是骨瘦如柴的清瘦模樣,不是很討喜。

西涼王李復陽原本是有三個兒子,但是大兒子因為出征參戰不幸身亡,二兒子閒在家中,每日都只是知道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這些東西,但是這三兒子與從不同從小就喜歡和這些道士交集,稍稍長大了一些,直接就自作主張,拜師於武當山。

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連他的師傅也就是張豐淳都不知道這孩子是西涼王的兒子,給當時的西涼王李復陽氣的半死,差一點就領兵平了這武當山了,不過也就是多虧了唐霜在其中說些好話,才讓李復陽沒有動武。現在李復陽的二個兒子都對唐霜是十分尊敬,不會因為是李復陽的義女便對其看低了一眼,相反還很喜歡和唐霜待在一起。

此刻的張豐淳和弟子李承正站在老天師的禪房門前,準備去拜見老天師,畢竟老天師的身份尊貴,而且這年歲也是高的嚇人。

吱嘎。

禪房的門被老天師開啟了,隨即李承便立馬拱手行禮,恭敬言道:“武當山李承,拜見老天師。”

老天師微微點頭,面帶笑意,面對武當山能夠來也是心裡也開心的,隨即言道:“豐淳,張震惡這個老傢伙兒可還好。”

張豐淳立馬笑道:“我師兄的身體近年以來都是很不錯的,每天都是該吃吃該睡睡,快要對武當山上面的事一概不管了。”

“那可別走在我前面就行,我還等著他過百年大壽那天親自上門呢。”

張豐淳也知道老天師的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惡意,也就是開開玩笑罷了,隨後兩個人就跟著老天師李文正進了禪房裡面。

張豐淳進到屋子裡面之後,便指了指坐在他身邊的李承,隨後言道:“我這弟子現在是武者二品的境界了,但是對於這一品的門檻卻是遲遲踏不進去,就連一隻腳都不曾邁進去,所以我師兄就建議我來龍虎山一趟,說龍虎山的劉正斌,這位最小的玉泉宮的宮主可能會有辦法,所以我們這就不請自來了。”

老天師笑了笑,攤開手,無奈地言道:“那你們可就要失望了,小師弟這個時候並不在龍虎山上面,而是下山了,現在應該在口文江那邊了吧。不過公子殿下摸不到一品的門檻,是不是還為時尚早呢?畢竟這二品到一品並不像是其他的境界進階,對於武者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啊,這次的進階可是關乎著能否順利進宗師之境界的基礎,如果這裡不好的話,到時候就算是到了宗師之位了,恐怕也很難在進一步了,不知道李公子殿下現在待在二品多長時間了,是破境還是入境。”

李承主動恭敬地回答道:“已經在二品待了二年了,是破境入的二品,我也不是什麼天之驕子,自然是做不到入境進二品了,能破境也是我的僥倖了。”李承面對老天師很是尊敬,就算是比起自己家的武當山的掌教都是不遑多讓啊,畢竟老天師年近百歲的人了,在江湖上面更是力壓群雄,江湖上面絕對的頂天存在,自身實力更是讓人深不可測了。

如果把江湖作為一個劃分的話,那九門五族算是一個等級的話,老天師就是自己一個等級位於十四個門派勢力之上了存在了,不想讓人尊敬都不行的。年輕時候的老天師也不和現在一般看著慈祥,倒是和現在了李文衝很是相像,都是那種暴脾氣的人,遇到自己心氣不順的事情,解決不了就靠打,也是吃了不少的苦頭,這一點李文忠比可就差遠了。

老天師想了想,繼續言道:“既然是破境進的二品就更應該在二品多待些時日,正所謂厚積薄發,博觀約取才是上策,你才在二品待了二年就有些著急了,這樣的心境還不算穩,等著你心境平和些,不再想著自己破境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就會水到渠成了吧。”

“不過二位既然來了這龍虎山一趟,就不能讓你們白來不是,這也不是我們龍虎山上的待客之道,雖然我的小師弟不在家,但是我的徒弟卻在後山上面修煉,你可以去找他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他現在就是武者一品的境界,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的。”

李承一聽老天師這話,就是說自己還是有希望的,於是連忙問道:“那位老天師的徒弟在哪?”

老天師隨即回答道:“就在後山上面,現在應該是在一處瀑布那裡修煉,你可以自己去找找看,也當是給自己的一場修煉嘛,不過我這徒弟對人可是一點都不熱情的,你要有些心裡準備,你師傅就在這裡和老夫敘敘舊,你獨自一人去吧。”

“那晚輩現在就去後山找去。”

李承立馬作揖離去,禮數一應俱全,沒有任何不符合規矩的地方,老天師等到李承出了門之後,就小聲地言道:“你這徒弟的心境怎麼如此不穩,不像是你張豐淳能教出來的徒弟啊?”

武當山上的修行很重視心境,有的時候心境的重要性都要超過於對境界的關心,武當山上教徒的時候更是時刻告誡徒弟心境要穩,心如止水,穩如泰山。在平時的時候,也會有意無意的鍛鍊子弟們的心性如何,但是在龍虎山上面對於心性也是頗為看重,但是卻沒有武當山那般罷了。

張豐淳很是無奈,自己也是深知李承的心境不穩,所以這才來到了龍虎山上面,於是言道:“這孩子身為西涼王的兒子,身份尊貴不說,打小就開始經歷所謂的戰場廝殺,見過人被砍下頭顱的場面,自己的哥哥還意外的死在了戰場上面,再加上涼州荒涼,百姓貧苦,他都看在眼裡,這心境如何能穩嘛,畢竟身份擺在這裡了,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這整個涼州的一草一木換句話來說都算是他們李家的,讓他怎能一點都不關心。”

老天師也不是什麼真正的神仙,到了現在才真正的知道了張豐淳的用意,到這裡討教是假,鍛鍊李承的心境為真,雖然龍虎山上對於心境沒有武當山那般的看重,但是也不是並不在意,而且這裡也是遠離涼州,身旁更不會瑣事煩憂,所以老天師直接言道:“那就讓李承在我龍虎山上面住些時日不就好了,正好和我那不近人情的徒弟做個伴,不也是一件美事嘛。”

張豐淳一見老天師竟然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這心裡甭提是有多高興了,直接言道:“那張豐淳就在這裡替我那徒兒謝過老天師了。”

老天師哈哈大笑,連擺了擺手,然後就閒聊,問道:“聽說你們涼州的西涼白馬騎出了涼州?”

張豐淳點了點頭,這樣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雖然是山上的人,但是也不能對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吧,不然可能什麼時候武當山要被滅了都不知情。

“據說這次出涼州好像是為了李復陽的那位義女去了,去的地方也是口文江。”隨即,張豐淳立馬就想要了老天師的小師弟也在口文江,隨即抬頭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還沒有等張豐淳說話,就直接言道:“沒有錯,白馬騎和我的小師弟是去找的同一夥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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