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王離是何人(1 / 1)
韓勞死在觀潮城的訊息就在姬無憂啟程去劍閣的時候傳到了京城內衛府當中。
“啊啊啊。”
就在內衛府中,閻中貫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就開始震怒,在怒火之下還直接殺死了那個遞給他訊息的內衛衛卒,手段殘忍,是把這個衛卒的頭顱用手直接斬斷,拎在手裡面然後丟出了門外,弄的滿屋子都是鮮血味道,很是刺鼻,站在一旁的饒景山很是擔憂,他並不是擔憂這次任務的失敗,而是擔憂起閻中貫來。
饒景山看到閻中貫把這名無辜的內衛衛卒直接殺死,臉上一丁點的波動都沒有,彷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對於他們這樣鐵石心腸的人來說,早就看慣了生死,也親眼見證過生命在自己的手裡面消散,殺一個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的許多。
這次的打擊對於閻中貫來說並不小,三番五次就敗在了姬無憂和陳無道兩個人手裡面,這次更是派出了一位內衛的閣領親自辦理這件事,還有幾百名衛卒跟著,竟然還是失敗了,這讓閻中貫怎能不惱火。三大內衛閣領,哪一位不是金剛境界的宗師實力,手裡面的人命早就多的數不過來了,這樣的人物都還是輸了,閻中貫最初得到訊息的時候,心裡面無法接受。
饒景山也是和閻中貫一樣的心情,但是卻很平靜,畢竟他並不是大閣領,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他當然體會不到此刻閻中貫的心情究竟是如何了,所以也不敢隨意說話,只能是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閻中貫在那裡不停的咆哮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黯然地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面,臉上都是傷感的神色,就好像死的這位是他的某一個親人一般,但殊不知他憂愁和傷心的不是韓勞,而是他自己,至於韓勞,死不死與他關係不大。
閻中貫拍了拍旁邊空出來的門檻,示意讓饒景山也坐在那裡。饒景山遲疑了一下,畢竟是上下有別,就算是再好的兄弟,到了現在也是一個上司一個是下屬。
閻中貫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言道:“坐吧。”
饒景山見閻中貫都已經說了出來,也是沒有辦法了,直接坐在了閻中貫的旁邊,此刻饒景山的心裡是有一絲恐懼的,害怕閻中貫下一刻就要了自己的命,因為他在閻中貫身邊的這幾年,無數次的見過閻中貫遇到類似於這樣值得他憤怒的事情,是直接殺人洩憤,多少名內衛的衛卒都是這樣被手斷去了頭顱,饒景山每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想下一個是不是就是自己。雖然到了今天,閻中貫沒有對饒景山出手。
閻中貫此刻內心裡面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看著門外較為溼潤的地面,是剛剛下了一場小雨導致的,下雨的時候很悶,心情都會跟著煩躁,但是在下過下雨之後,空氣清新了許多,也感覺十分的涼爽。
閻中貫現在平靜地可怕,淡淡地言道:“這韓勞是怎麼可能輸呢?幾百個內衛的衛卒加上他一個金剛境的強者都拿不下這幾個人嗎?還有這節度使袁祿山加上趙家的人,可以說是強強聯手了,景山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饒景山當然是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要是知道的話,這次也不至於失敗了。所以饒景山搖了搖腦袋,然後小聲地言道:“屬下也不知道,可能他們有貴人相助吧。”
一提起貴人,閻中貫就忽然想起了韓勞在死之前傳回來了一個訊息,說他在追殺一個拿著重劍男子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老者還有一位小姑娘,兩個人將他給攔住了,就算是韓勞說出了自己的內衛身份都不好使。
閻中貫皺著眉頭言道:“難道是那名老者和小姑娘,可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這次的失敗不僅僅是韓勞死了,而且還意外地幫助了陳無道成功回到了金剛境,並且都半隻腳踩進了合感境,姬無憂都是二品的巔峰武者了,還真是羞辱內衛啊。”
“本來我還以為他們是蚍蜉憾大叔,可笑不自量。沒想到啊,我們才是井底之蛙了,第一次的十刑我就沒有報太大的希望,但是第二次竟然沒有料想到賒刀人會臨時轉意,但這第三次又是為何,這次失敗之後,恐怕皇帝陛下也會責怪我了,不僅僅事情沒有做好,還白白損失了一個內衛高手,這對於陛下來說就是大辱啊。”
繞景山在一旁勸慰道:“大人你這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在陛下手下也是盡職盡責的做了這麼多年的大閣領,想必陛下應該是會原諒你了吧。”
繞景山雖然是見過李復雅,但是並沒有在李復雅面前說過話,更沒有見過旁邊李芮那種尖銳的眼神,每次看見李芮,閻中貫的身上都不禁會打個寒顫。
閻中貫搖了搖頭,繼續言道:“你沒有和皇帝陛下說過話,自然是不知道皇帝陛下是什麼樣子的人,也沒有見識過那位大內總管的實力,他的眼神裡面充滿的冰冷的殺意,對誰都是如此,但是就對皇帝陛下不是這樣,有些時候我都感覺這個李芮比起皇帝陛下都要可怕,陛下要的是人心,他要的可能就是人命了。”
“這次的失敗,不僅僅是我內衛損失了,而且據說承擔罪責的袁祿山也在進京的途中被神秘的人殺死了,但是都不知道是誰所為,這樣的話,你還真的認為觀潮城這件事情很是簡單嗎?恐怕陳無道和姬無憂自己都是這個局裡面的棋子了吧,可能他們還還不知情,連咱們的內衛都敢算在裡面,還真是大手筆啊,就是不知道是何人所為了。”
忽然外邊走進來了一位宮裡面的太監,看見閻中貫之後,一臉堆笑看著閻中貫,但是延伸裡面分明可以看出來一絲的憐憫,不知道為何。
“內衛大閣領閻中貫,皇帝陛下召見你,請隨我走一趟吧。”
就在皇宮的後花園裡面,正坐著一位男子,這個後花園比起長孫文星的百花園不知道大上多少,但是李復雅每次到這裡來,大多都不會閒逛,而是會在涼亭裡面坐下,用上上好的玉壺泡上一壺茶,這一坐就是在這裡坐上半天,無人可以打攪,就算是李芮都得站在後花園的門口等待,就算是這樣,李復雅也不擔心有人敢到這裡來刺殺他,因為他連皇宮可能都進不來,當朝的皇帝就是能有這樣的底氣在。
漸漸快要入冬了,後院花裡面的花有很多都已經凋謝了,整個後花園失去了往日外花盛開的美景,顯的有些凋零,不過也是別有一番美景在的。
李復雅坐在亭子裡面端起一本書來,細細地品讀著,手邊就放著自己親自泡的茶,並沒有找李芮或者是其他人代勞,這種事情,李復雅一直都是自己去做。
李復雅忽然往外邊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大哥,你什麼時候會和王離這個老頭子有交集了,我還真的不知道,這次內衛會輸,也是在所難免了,不過你們西涼也是半點的好處都沒有得到啊,這又是何必呢。”
閻中貫緊張地走到了後花園的門口,就看見李芮在那裡站著,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忽然閻中貫就敢到微風吹過,後背微涼,急忙地走向前,拱手言道:“見過李公公。”
李芮伸出一隻手擺了擺,笑道:“閻大閣領這次事情,皇帝陛下已經全都知道了,你等會兒進去可要小心應付啊,不然……好自為之吧。”
“好,謝過李公公了。”
等到閻中貫進到了後花園裡面之後,李芮自言自語道:“這次看皇帝陛下如何想吧,內衛要不復往日嘍。”
門口距離李復雅所在的亭子不過是百步的距離,但是閻中貫卻感覺十分的遠,每一步都走的異常的艱難,就好像下一步沒有邁好就要摔倒在路上了。
“內衛大閣領閻中貫見過皇帝陛下。”說完之後就直接跪在了後花園的地面上,也不會介意地上的冰冷,反而是不敢看李復雅的眼睛。
“起來吧。”
閻中貫一聽這話,直接喊道:“卑職有錯,不敢起身。”
李復雅笑了笑,然後言道:“你有何罪啊?”
“卑職在觀潮城的事情失敗了,而且韓勞閣領也死在了觀潮城裡面,這些都是在下的失職,望陛下降罪。”
李復雅倒是直接擺了擺手,然後言道:“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之後還有用到你的地方,這次就先算了吧,並不是你的罪過。過來坐吧。”
閻中貫見李復雅也沒有說些什麼,就站起身緩步走到了李復雅的面前,低著頭,絲毫不敢去看。李復雅倒是也沒有覺得什麼,拿起茶壺給閻中貫倒了一杯茶之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面,言道:“這次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也知道你們內衛也是損失不小,甚至是慘重,一個閣領加上幾百名的內衛衛卒全都都葬生在了那裡,這裡面的確有你辦事不利在裡面,但是最主要的不是你的原因。”
然後李復雅就開始說起和這件事不相關的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面,並不是因為你多麼的優秀,當時的你可能還不如韓勞,就連現在的饒景山都要比當時的你強上許多。但是我就選定了你,不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你足夠的忠心,這種東西,現在很多人都已經沒有了,你的上一任就是因為這兩個字被革職了。”
“內衛是皇家的內衛,只是皇家的內衛,他並不是朝中那一隻派系的,更不是這個天晟的,內衛只能是皇家一個的,但是你的上一任好像是不明白這個道理,竟然會在私底下和遼北王接觸,還以為我不知道呢,真是可笑!”
當李復雅說出“可笑”這兩個字的時候,仍然是低著頭的閻中貫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比起你的上一任,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但是還是不夠好,起碼有些狂妄自大了點。這次事情,韓勞是不是遇到了一位老人?”
閻中貫立馬言道:“是,不僅僅是一個老人,還有一個小姑娘和一位重劍男子。”
李復言沒有給閻中貫反應地機會,繼續言道:“那你知道這老人是何人嗎?”
閻中貫搖了搖頭,要是閻中貫知道的話,也不至於輸的這麼慘了。
“這個老不死的叫王離,不是咱們天晟的人,準確的來說現在不是了,但是原來是,就是當初他是引導夸克和大和進犯我天晟的始作俑者,進犯失敗之後本來是被處死了,但是卻意外的讓他逃走了,這些年應該是在夷州隱居了下來,但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還敢回來,讓我意想不到。”
這番話可真的是把閻中貫給嚇到了,這種的秘聞閻中貫可是不知道,並且也沒有記載在內衛的檔案裡面,而且事情也離現在這麼多年了,恐怕還能知道的人也就寥寥數人了吧。能夠讓夸克和大和兩個國家進犯天晟,這得需要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僅僅憑藉一張嘴嗎?閻中貫不信,因為這樣的人到現在也就一位,那就是當今的太傅長孫文星了。
但是下一刻李復言言道:“如果不是當時那件事情的話,他恐怕現在就是應天書院的院長了,我的老師也不會做到勸退夸克這種事情了,這大儒的位置恐怕就是這個王離的了,但是世間有些東西就是這麼的奇妙。”
閻中貫抬起頭,看見此刻的李復雅一臉的平和,看不出有半點的怒氣在,所以也就小心地問了一句,“那他為什麼要這般做?”
呵呵。
李復雅輕笑了一下,言道:“這誰又能知道呢,不會我記得我的父皇和我說過,要說當世誰能翻手為雲,覆手成雨的人,也就只有王離一個人可以做到了,其他人還不夠。”
“所以中貫,你輸給這樣的人很是正常的,再說你應該是知道西涼的白馬騎也出現了,陳無道里面還有西涼的郡主,有西涼王和遼北王兩位在其中,都有些難為你了。”
“不過這接下來在劍閣的時候,我並不希望再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來了,陳無道的命也給給我拿來,本來我打算派一個宮裡面圈養的武者去幫你,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打算讓李芮親自去往劍閣幫你,你看如何。”
武者對於一個掌握著整個天晟的皇帝來說是多麼的微不足道,會用上圈養這個詞,可見在他的眼中,有些人就是他的寵物罷了,想起來的時候用一用,想不起來的時候就丟在那裡,任其自生自滅。
閻中貫原來還真的想過李復雅會派出宮裡面的人,或者是派出一支軍隊幫助他,但是派出軍隊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是對付一個江湖武者罷了,用幾千只人馬,恐怕遭到詬病的。李復雅也不可能這般做,但是令閻中貫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派李芮這位當今皇帝的貼身侍衛,也是皇帝身邊最為強大的武者前去,足以看出來李復雅這次是真的不想再看見失敗了。
閻中貫立馬就放在手裡面的茶杯,直接跪在了地上,恭敬地言道:“謝過陛下,這次有李大人的相助,定能能夠馬到功成。”
”你先起來吧。“李復言接著言道:“這次你也要親自去吧,再加上劍閣和李芮,你們三個要是再拿不下來,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如果這次再失敗的話,那就真的放過陳無道他們吧,我不想再在他們身上浪費了,不過失敗之後你也不用回來了,就在那裡為劍閣做個看城門計程車卒,你看如何?”
“謝過陛下。”
然後閻中貫就直接走出了後花園,心裡面也是知道這次自己真的需要去一次劍閣了,而且真的失敗的話,皇家的臉面就真的讓閻中貫丟進了,到時候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個看城門誰能知道呢,但是一定的是自己肯定是回不來京都了,就這樣被皇帝丟棄了,成為了一名棄子。
等到閻中貫走出了門口,依舊看見李芮在那裡站著很是平靜,閻中貫也就和李芮點了點頭,就直接離去了,想必現在的李芮也是知道了自己的任務了,不過對於閻中貫來說,和這種人一起共事的話,心裡面還是有些不舒服,雖然李芮武功高強,但是畢竟不是一個完人。
李芮看著閻中貫離去的背景,忽然笑道:“恐怕這次無論能不能成功,你都是回不來了,就在劍閣城好好待著吧。”但是已經走遠的閻中貫根本就沒有聽到李芮此刻說的話,心裡面還在盤算著該怎麼把事情給辦好。
李復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感覺茶水並沒有那麼的熱了,平靜地言道:“這茶水涼了,也就該換了,不然就沒有法子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