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劍劃長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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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巍峨的劍閣城可謂是戰火四起,風雲交際,塵土飛揚,鮮血滿地,每時每刻都在死人,兩千西涼白馬騎死傷已經接近了千人,反觀內衛衛卒也是死傷過百,兩方都是死傷慘重,還有一匹匹的西涼白馬倒在了血泊當中,在姬無憂的身後忽然就傳了出來聲聲佛音,這定然就是那兩個小和尚在誦經超度這些死去的人了。

唐霜掀起了簾子,和趙子白等人一起觀賞著這次的盛宴,看著這些已經死去了西涼的精銳士卒,唐霜的心裡面就像是滴血一般,因為他們並不是死在了外族敵人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面,這是何其的悲涼,而且戰爭還在繼續,可能是要等到一方的人全部都死絕了才能停止,眼角悄然落淚,淚水滴在了手上,唐霜這才意識到自己落淚了,連忙用手擦了擦眼角。

戰爭從來都沒有勝利者,只有失敗者。

這也是趙子白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眼睛裡面全部都是震撼,這對於西涼軍來說,必須要十個人才能打的過,甚至是殺死一名內衛的衛卒,也就多虧西涼的軍隊常年征戰,戰場的經驗豐富,和中原的軍隊完全不同,這才能勉強抗衡內衛,否者的話,恐怕西涼白馬早就被殺光了。

閻中貫看著已經緩過神來坐在馬車廢墟上面的姬無憂,沉聲言道:“姬無憂,現在還有誰能夠救你了,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你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你是希望我親自殺了你,還是你自己了結了自己。”

“咳咳。”

姬無憂又磕出了幾灘血,然後虛弱的言道:“閻中貫,當年是你親手殺了我爺爺和我的父親嗎?”

閻中貫很是不解,這個事情姬無憂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嗎?難道說陳無道並沒有告訴姬無憂,不過閻中貫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沒有錯,但是準確的來說是姬木村當時阻止了我殺姬連葉,然後是他出手殺的,但是你的父親確實是我殺的,並且在這之後的謠言也是我傳出去的,而且在今日,你的性命也要葬送在我的手上了。”

“你們一家三個人全部都是我殺的,還真是感覺到榮幸啊!哈哈哈哈。”

閻中貫不斷的大笑起來。

但是忽然就在這個時候,有一把刀突然就從兩軍陣仗當中穿過,還順便帶走了幾名內衛的性命,衝向了此刻大笑不止的閻中貫。下一刻,閻中貫便發現了這把刀,緊接著,就在刀飛來的方向突然就出現了從地上冒出的細線,層層密佈之下,變成網狀,將這把突如其來的刀擋在了閻中貫的身前。

然後就從兩軍之外就傳來了一陣的喊聲,“閻中貫,我來取你性命了,還不把脖子給老夫洗乾淨了啊?”

閻中貫眯起了眼睛,心裡面還在思考著這陣仗之外是哪一個人,但是卻實在是想不到了還有誰能在現在來挑戰內衛,或者說是有膽子來挑戰內衛。

但是在沙土漫天的兩軍當中忽然就閒庭闊步地出現了一位老人,在往閻中貫這裡走的時候,兩隻手也沒有閒著,還不斷向身邊的內衛的衛卒出手,一掌斃命,絕無失誤。

姬無憂回頭看去,也看見了這名老者,但是姬無憂自己心裡面很是清楚,對這名老者並不認識,未曾謀面,也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幫助自己,難道說和閻中貫有私仇,特意藉助今天的這個機會。

倦態老者王離這次已經登上了城樓上面,拉著小姑娘一起看著這場戰鬥,嘴裡面喃喃道:“這老頭子可算是出手了,還不晚,要是再晚來一些,那姬無憂的小命不保嘍,這不就是可悲了嗎?”

小姑娘在一旁皺眉道:“要是大個子能在這裡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和姬無憂一起戰鬥了,這樣就像是大潮的時候的樣子了,感覺大個子和姬無憂在一起的時候很是輕鬆的模樣呢,就是可惜了。“

王離搖了搖頭,然後笑道:”這並不可惜,你的大個子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必須要北上一趟,還有就算是這場戰鬥他來了,就憑他們兩個人,還真的拿不下閻中貫這位內衛的大閣領。”

“那要是加上我呢?”

王離沉聲言道:“他必身死黃泉,永遠無法翻身,但是比較遺憾的是,你和大個子都不能出手,我並不想把你和大個子暴漏在陽光下面,不然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這我可一點不想看到,正因為這個道理,所以現在的內衛才對姬無憂窮追不捨的,就是看見了他身上的天賦異稟,再加上從小就在姬連葉的身邊,現在的身邊還有陳無道,兩個武道宗師的教導下,未來的程度簡直就是無法估量的,恐怕就算是成為了老天師那樣的存在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啊!”

“咱們在對姬無憂這個孩子的時候,就算是無法成為所謂的朋友,但一定也不能成為敵人,因為我能感覺的到就算是我今日不出手,這姬無憂也是一定都死不了的。”

老者走到了姬無憂的旁邊,然後伸出一隻手,被閻中貫擋在了細線之外的刀就重新飛回了老者的手上,其後轉過頭看著並不是很好的姬無憂,言道:“後生,你就先歇著吧,等一會兒我就拿著這個內衛的大閣領的人頭來見你,放心好了。”

姬無憂很是疑惑地言道:“老前輩是何人,能否告訴晚輩。”

老者搖了搖頭,然後笑道:“你就記住請我救你的人,你見過,但也就是僅僅見過罷了。”

閻中貫看著這名老者手裡面拿著的刀,刀身細長,而且在刀尖的地方卻是微寬的,而且通體純黑色,在中原的大地上面很是少見,不過閻中貫知道這樣的刀在一個地方很有名,雖然用的人很少。

“敢問前輩是否來自夷州?”

老者笑了笑,然後言道:“閻中貫,我說要殺了你,你卻給我擺出了這副對我很是尊敬的樣子給誰看呢?我可以告訴你,我確實是來自夷州,並且在幾年之前還被譽為刀宗。”

“幾年之前的刀宗?”閻中貫立馬就在是在腦中回憶起來前幾年的刀宗是誰,但是在閻中貫的印象裡面,只有一位名字叫做楚歌狂的人才有這樣的名號,而且還是中原的人,並不是夷州的人。

老者笑了笑然後言道:“是不是在腦海裡面立馬就想起了楚歌狂這個人物來,但是和我不符吧。”

閻中貫陰沉的臉點了點。

老者繼續言道:“幾年之前的刀宗確實就是楚歌狂,但是這楚歌狂就是被我打敗的,只不過不被這世人所知曉罷了,那你認為我有沒有成為這刀宗的實力呢?”

閻中貫一言不發,繼續走向姬無憂,並且心裡蠻對於這位老者也是有了差不多的認知。閻中貫很是相信自己的實力,就算是在劍閣的閣主風伯友的手下,也不可能輕易就會敗北,不過想來這眼前的這位老者的實力也和自己差不多的,但並無可能比自己要高,否者自己不可能不認識,畢竟是掌握著內衛,這對於江湖上面的高手必須是要了如指掌。

老者輕蔑的一笑,然後直接悍然出刀,砍向閻中貫,絲毫不給閻中貫反應的機會。並且這把刀的刀身細長,很是利於出刀,刀尖更寬的話,其刀的威力也就更大了。

閻中貫認識這把刀,這把刀名字叫做日照刀,只在夷州出名,並且能用此刀的人雖然是很少,但是這把刀最為出名的地方是每一個能用這把刀的人全部都是宗師之上的人,宗師之下根本就是沒有資格。

老者雖然比起閻中貫大了不知多少的年紀,但是身形卻比閻中貫都要敏捷了許多,閻中貫雙手成線,不斷的躲閃纏繞,而且本來想要反擊的閻中貫,一直之間都找不到很好的法子,因為這把刀好像存在在天底下就是為了殺人,如何能夠殺人更快更狠,在刀身上面還有一道的凹槽,其目的就是為了給敵人放血,血能夠更快的從身上流出來。

姬無憂坐在原地,看著自己周圍的場景,忽然發現自己有些無用,好像什麼事情都幫不上什麼忙,尤其是對自己的陳老,更加是手足無措,這心裡面感到十分的悲涼,這個時刻,姬無憂才更加的意識到自己還不夠強,只要自己足夠強了,還能扭轉乾坤,做自己心裡面最想做的事情,否者自身的命運就會被別人牢牢的抓在了手裡面了。

姬無憂抬起頭來看向城頭,本來就想看一眼青雲劍,但是就忽然發現了站在城牆上面的倦態老者,和一直在他旁邊的小姑娘,如果不是特意去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到,更別說現在姬無憂身邊戰鬥的每一個人了。

但是姬無憂和老者的距離太遠了,不然姬無憂肯定是要問問這位老者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會三番五次的幫助自己,而且不求回報,也不讓自己知道他的姓名,姬無憂在看見這個老人了之後便立馬猜到了這位拿著日照刀的老者肯定就是城頭上面那位找來幫助自己的。

姬無憂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王天紳正在和饒景山殊死搏鬥,但是並沒有佔據上風,而自己的二爺也在和紅袍戰在一起,不分上下,陳老和當代的劍神打在一起,是一邊倒的局面。剩下的兩千人和兩百人打在一起,兩邊都是在不斷的死人,閻中貫和這位來自夷州的老者打著,自己並沒有任何對手,於是便抬起頭看向了陳無道。

此時的陳無道並不是很好過,因為風伯友只有在一開始認真對待自己,越是到了後邊,對陳無道就越是放水,根本就不認真對待,陳無道出手他才會出手,不然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陳無道出手,還有就是劍閣的十六劍,這位劍神是一招都沒有動用,但是反觀陳無道,恐怕這輩子學的蘇哦有的劍招都已經用盡了吧,還是對風伯友沒有絲毫的影響,不過就是消耗了人家一些內力罷了。

陳無道站定了身子之後,看著風伯友,言道:“我想說的是,能拿走這青雲劍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別人。”

風伯友聽到後,回頭看了一眼青雲劍,隨後便發現了站在城頭上面的王離和小姑娘,心裡面很是疑惑,因為他並不認識這個倦態老者是誰,不過也是回頭笑道:“那是誰?是你的那位徒兒姬無憂嗎?你覺得他今日能在這殺局當中活下來嗎?”

陳無道也是知道上一次就在大潮那邊出現過的老者在今題有一次出現了,並且也是知道今日的這位老者應該是對自己的這一行人並沒有什麼惡意,甚至是來幫助他們的,於是言道:“姬無憂今日死不死了的,不信你就看著吧。”

然後陳無道就開始向前走去,身上的氣勢不斷的向上攀升,本來就一定是有傷的身體在經過幾次的強行破境之後早就已經破爛不堪了。

一步之後兩隻腳都已經進入了合感境界,二步進入穩坐合感境界,三步合感境界的巔峰,其實武者是不可能破境的,但是陳無道並不同,這些年陳無道無法破境的原因是因為他自身有傷的原因,根本就無法支援他進階,但陳無道的心境這些年卻是在不斷的進步,心境是已經到了合感的境界,不過陳無道之前進階就進一步使他的傷加劇了,到了現在,這次的破境就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後果應該就會和姬木村一樣。

姬無憂微微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自語道:“陳老,你這是何必呢?”

風伯友終於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自然是知道陳無道這是要打算和自己魚死網破了。

陳無道大聲喊道:“姬無憂,你可看好了我這最後一招,這才是我想要傳給你的最後一招,在今日就給你展示一次,但是也是最後一次了。”

“我陳無道跟隨劍神唐和生,一生有一劍,可劃破長空,唯劍耳。”

然後直接帶著這最後的滔天的劍意刺向了風伯友,毫無顧忌了,也就使這最後一劍的威力隱約當中更加的強大了。

風伯友揮動雙袖,萬道劍氣身旁聚集。

“轟。”

一陣巨大的轟隆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的劍閣城城門口,在城門口作戰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這聲音,不約而同停了下來,看向城門口。

只見在一陣的塵土消散之後,風伯友的袖子全毀了,露出了胳膊,胳膊上面還在流血,好幾道了血痕清晰可見,但是風伯友的臉上卻沒有看見任何痛苦的模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陳無道。

陳無道站在風伯友的面前,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血了,嘴角也是血,然後陳無道動了,用自己的最後一絲的力氣,飛向了城頭上面,沒有去看王離一眼,而是仔細端詳起自己的劍來,緩緩的將其拿了下來,握在手裡面,很是熟悉,就像是對面都未曾謀面的兄弟。

緊接著,陳無道又將震羽劍掛在了城頭上面。

“砰。”

陳無道突然就跪在了城頭上面,姬無憂眼神一咪。

已經沒有任何力氣的陳無道,直接沖天大聲喊道:“師傅,不爭氣的徒弟來找你了,還是沒能拿走的你劍,是我還不夠努力吧。”

然後就對著姬無憂又大喊道:“今生有此徒,足矣,不悔啊!”

上一代劍神徒弟陳無道閉眼了。

——

閉眼的時候,萬眾矚目,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王離看著已經跪在地上,但是沒有了生機的陳無道,微笑道:“一路好走,是個漢子,絲毫不遜色於你的師傅啊!”

風伯友看著這個一輩子都和劍閣有著不解之緣的老者,腦中開始回憶起來自己年輕的時候見過陳無道的時候,那個時候的陳無道和他師傅一模一樣,都是狂傲不已,只覺得自己手中的劍就是這天下第一劍。然後風伯友搖了搖頭,深處手來,青雲劍開始嗡嗡作響,飛到了風伯友的手中之後,隨意一甩。

眨眼之間,就掠過了閻中貫的身邊,插在了姬無憂的旁邊的馬車上面,然後風伯友大聲喊道:“姬無憂,這把劍我們不收,但是這陳無道我們收下了,相比較這青雲劍,我感覺這陳無道更像是一把劍,所以你以後想要看陳無道,我們劍閣的人並不阻止你,但是你想要拿走陳無道,就得先過我這一關的。”

然後風伯友就立馬飛向了城頭,將跪在地上的陳無道抱了起來,轉過頭看著王離,言道:“稍等一下。”

姬無憂悄然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而且拔起身邊的青雲劍握著手裡面,喃喃自語道:“一劍劃長空,這劍招我學會了,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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