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秦家有虎名白曼(1 / 1)
歲首日午後,一輛馬車從諾大的京都城駛出,頭頂青天白日,車輪下輪輪泥土。
姬無憂,劉正斌帶著身穿一身乾淨衣服的小乞丐在過了年關之後的歲首日當天便離開的京都城,正式前往蜀州。
京都城還如往日那般的喧譁鼎盛,不會因為姬無憂等人的離開而削弱半分,曹榮軒在姬無憂離開後不久也準備離開京都城,走馬上任去觀潮城的別駕去了。
整個的應天書院到時候也就剩下了楊佳利和長孫文星兩個人了,本來還挺熱鬧的書院,又變的冷清。
姬無憂離去的時候沒有告訴李雅志,想著這位二皇子殿下應該是還在皇宮裡面陪著當今的皇帝李復雅,也沒有和長孫文星打聲招呼,從飯桌上下來之後,姬無憂便再也沒有看到長孫文星的身影了。
姬無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說錯話的緣故,長孫文星特意躲著姬無憂,還是長孫文星真的有煩心的事情。就像姬無憂不知道自己離開了京都城之後還會什麼時候再來一樣,更加的不知道這座城在他離開之後又會發生什麼。
姬無憂只是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
馬車走的並不慢,因為就三個人,索性前方就放了兩匹馬拉著。姬無憂坐在車廂外邊負責駕馬車,另外那二位,由於並不會駕馬車,所以只好在車廂裡面享受。
劉正斌忽然掀起了簾子,就突然之間看到了遠處山上的白馬寺,紅牆紅門,佛家氣派。
“姬無憂,不去白馬寺看看那兩個小和尚嗎?”
姬無憂撇了劉正斌一眼,然後懶散地言道:“還是不去了,免的到時候這車上多了兩個從白馬寺偷跑出來的小和尚,吵的很。”
不過就在下一刻,姬無憂轉過頭也是望見了山頭上面的白馬寺。只不過姬無憂不想現在去,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更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半分,他和眾人到了白馬寺的時候,曾經感覺到了提婆僧人面對自己時候的殺意,雖然就在一瞬間。
所以現在的姬無憂不是不想上去,而是不敢上去,他不清楚這次上去之後,提婆僧人會不會對他出手,也不曉得上一次提婆僧人為什麼就放過了他,但在姬無憂的心裡面其實還是很想帶著兩個小和尚的,畢竟這樣路上還能熱鬧一些,不像是現在跟著劉正斌這個悶葫蘆。
就在姬無憂剛離開京都城之後,從遼北州趕回來的申商就到了京都城了,可以說是和姬無憂插肩而過,很是遺憾。
在進入京都城之後,申商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內衛府衙,現在的府衙中一位閣領的影子都沒有,全部都是內衛衛卒在搭理。雖然李海峰在楚州城的事情結束之後是回到了京都城內,但是卻一次都沒有在內衛府衙中出現了。
但是現在卻出現在了申商所在的馬車裡面。
李海峰沉聲言道:“大閣領,這從內衛給你丟人了。”
申商隨即擺了擺手,輕聲言道:“你和邱林表現的還是不錯的,這歷史上哪一次的內衛的變動不是腥風血雨的,就算似乎閻中貫當時也是經受了不小的劫難。”
李海峰欲言又止。
申商進而言道:“海峰你不用說了,這一次的任務你和邱林完成的非常好,雖然內衛的損失不小,但是起碼拿回來了對於楚州的掌控,而且還成功打退了王離。”
“不過這次趙家做事著實過分了一些,但是現在主要的並不是在想楚州的事情了,而且關外州出了事,關外軍損失慘重,就連崔哲寧也受了傷,所以你現在還不能在京都城裡面待著,而是直接去關外州,去協助崔哲寧,我擔心他一個人應付不來。”
現在關外州外的夸克大軍依舊沒有撤退,時不時就會騷擾關外軍。
李海峰沉聲問道:“那我什麼時候動身?”
申商笑了一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然後言道:“你和現如今還在京都的二皇子一起回去,並且在回去之後還要在暗中協助二皇子調查一些事情,海峰,你的任務很重。”
李海峰點了點頭。
在畿縣的一顆大叔下面,一群孩子正在奔跑玩鬧,各自拿著一根樹枝打來打去,手中的樹枝就是他們的武器,十分的英勇。
姬無憂轉過頭看著這樣的一群孩子,心裡面頓時舒心了不少,會想起自己小的時候連這樣的打鬧都沒有過,從小就開始習武的姬無憂每日陪在自己身邊的只有木人樁還有爺爺。
本來姬無憂想要略微提速,快一點走出京畿之地,但是令姬無憂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離馬車不遠的地方,有兩個人相對而站,光明正大的站在道路上面。
各執一劍,威風凜凜。
姬無憂瞬間就提起了興致,直接就一個跳起翻身,側身躺在了車棚上面,手裡面還拿住了一壺燒酒,這可是姬無憂廢了很長的時間才在京都城裡面找到了。
這段時間以來,雖然沒有在京都城裡面喝到什麼名貴的酒,但是卻見到了類似於停馬鎮的燒酒也不外乎是一件好事。
兩名男子,一名手拿三尺青峰,身穿一襲白衣,風流倜儻,帥氣逼人。而另一名卻是身穿黑衣,手裡面還是七尺長劍,十分的少見,不僅僅如此,相貌也比白衣男子難看的很多,塌鼻樑,蛤蟆嘴,兩個就像是米粒大小般的眼睛,讓人看到後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姬無憂並不是很好奇這兩個人是因為什麼打了起來,但卻是好奇這兩個人敢這麼光明正大就在這裡打起來,莫非是不怕官府的人把這倆人抓起來嗎?
黑衣男子率先出手,拖著七尺長劍奔向了白衣男子,提劍要砍,但是白衣男子一點都沒有慌張,反而大喊道:“來的好!”
反身就躲開了長劍,緊接著三尺青鋒出手,刺向了黑衣男子。
兩個人打的有來有往,七尺長劍在黑衣男子的手裡面顯的異常的笨拙,有時候連劍都拿不直,歪歪斜斜的。反觀白衣男子用起劍來卻比黑衣男子要好上很多,但是每一次快要刺到黑衣的時候,就會把劍給收了回來。
劉正斌也因為姬無憂把馬車停了下來,而帶著小乞丐兩個人掀起簾子看了起來。
姬無憂看了一會兒,手裡面的酒愣是一口都沒有喝,反倒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兩個人鬥武,不過不是因為兩個人是有多麼的厲害,也不是因為二人之間的打鬥多麼的精彩,就是感覺二人可別的搞笑。
姬無憂從一開始便笑到了最後,嘴角的笑意就沒有下來過。
姬無憂也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當中的黑衣男子根本壓根就不是個武者,甚是說在普通百姓裡面,這體質就都算是不好的,腳步漂浮,拿劍不穩。不過這白衣男子的確是一個武者,就是品階不是很高,頂了天也就是個六品的武者,這姬無憂都感覺高看了這個白衣男子。
劉正斌還在下面,有些憨地問道:“這兩個人的劍法如何。”
姬無憂一聽劉正斌這話就更加的有些哭笑不得了,都笑出了眼淚。眼角含著眼淚笑道:“這兩個人以後必將會是天下兩大劍仙,無人能擋,就衝今日的打鬥完全都能夠看的出!”
因為兩個人的打鬥,周圍聚集的百姓還是變的多了起來,把前面的路都給擋上了,姬無憂幾個人沒有辦法,只好繼續看著兩個人似乎就是商量好了打鬥。
就在姬無憂躺在車廂頂上的時候,忽然跑過來一個小男孩,衝著姬無憂喊道:“大哥哥,我能上去看嗎?我現在看不見!大哥哥!”
姬無憂順著聲音看了過去,下車旁邊的小孩子似乎就是剛才在大樹旁邊玩鬧的孩子們其中的一個。
姬無憂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手拿木劍,彎腰直接把小孩子挑起來了,然後接住抱回了車頂上面。
小孩子沒有感到任何的驚慌失措,反而是眼睛閃爍著驚訝和激動的光芒,轉過頭激動地言道:“大哥哥,你也是一名劍客啊!”
姬無憂微笑道:“啊,對呀!”隨後便舉起了自己的木劍,然後言道:“你看這就是我的劍,是不是很好看啊!”
小孩子點了點頭,然後便立馬坐在了姬無憂的懷裡面看向了黑白兩個人打鬥。
白衣男子的劍一下子沒有控制好力道,無意之間便將黑衣男子的衣服給挑破了,站在旁邊的百姓立馬齊聲喊道。
“好!”
黑衣男子本來就十分難看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然後厲聲言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黑衣男子一氣之下,直接一件刺進了白衣男子的衣服,但是由於黑衣男子並不會用劍,所以方向偏了一點,真的就刺進了白衣男子的腰部。
瞬間潔白的衣服便染上了紅色。
站在旁邊的百姓還以為是兩個人之間商量好的呢,竟然還在拍手叫好,絲毫沒有在意白衣男子是真的受傷了。
坐在姬無憂懷裡面的小孩子,咬著自己的手指,問道:“大哥哥你會像他們這樣用劍嗎?”
白衣男子現在腰間被七尺長劍刺了一下,雖然百姓們沒有發現,但是姬無憂卻看的真切,低頭笑道:“若是像他們這般的用劍,我可是不會,我還沒有他們這麼大的本領呢。”
就在白衣男子受傷同時,黑衣男子也是沒有想到,露出了慌張的神色。
白衣男子咬了咬牙,便不再用兩個人之間商量好的劍式,而是真的開始打起黑衣男子。
但是如果真的動起手來,黑衣男子怎麼能是白衣服的對手,七尺長劍直接被打到了地上,但是白衣男子卻沒有停手,還咋打個不停,不過卻沒有一劍刺了進去,都是在用劍身去拍,算是對黑衣男子很好了。
黑衣男子被打了慌忙逃竄,白衣男子緊追不捨。
這場鬧劇到了現在才算是結束,百姓也都散了場,好不容易才把街道給姬無憂等人讓了出來。
姬無憂看著懷裡面的小孩子,然後笑道:“小孩,你家在哪裡啊?”
小孩子當真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地方,並言道:“我家就在前面的城門邊上,大哥哥你這是要送我回去嗎?”
姬無憂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抱著小孩跳了下來,直接就坐在了車廂的前面,駕著馬車往城門口走去。
姬無憂坐在馬車上面忽然喊道:“我說劉道長,你那龍虎山上面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香客來找你們打架的啊!”
劉正斌低著頭,輕聲言道:“每一年都會出現這樣的人,不過這樣的人直接就被我給打出去了,根本就連山門都進不去。當然還會有想要挑戰老天師的人,不過我師兄每日都是會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便由他的徒弟曲風平代勞了。”
姬無憂眯眼言道:“那你說這些人為什麼非要去挑戰呢?明知道自己打不過老天師,還要是去打?”
這個問題還真是把劉正斌給難住了,劉正斌向來都是對這樣的人直接就打下去了,哪裡還管他們是因為什麼上來。
忽然坐在車廂裡面的小乞丐竟然言道:“我想可能是因為名吧,這些人從龍虎山上面下來的之後便可在外邊吹噓自己有多麼的厲害,可以和老天師對打什麼的。”
姬無憂點了點頭,雖然也是沒有想明白,不過也是感覺小乞丐說的蠻有道理了,然後打趣地言道:“你看看你身邊的人都要比你聰明,你這個道長以後可怎麼辦啊!那要是你當上了龍虎山的天師,還不讓龍虎山徹底落寞了啊。”
劉正斌連忙擺了擺手,然後正經地言道:“我可沒有說過我想當天師的,到時候該是誰就是誰,我想曲風平比起我來應該更加適合老天師的位置。”
“我看你也行。”姬無憂淡淡地言道。
不大一會兒,姬無憂便把懷裡面的小孩子給送了回去,這家子的父母很是好客,非要姬無憂等人在家中吃一個便飯再走,但是還是被姬無憂拒絕了,臨走的時候還送給了小孩子一本適合他看的書才走。
其實小孩子真正想要的是姬無憂腰間的木劍,但是姬無憂無法送給小孩,如果是自己做的話,那姬無憂必然會是毫不猶豫的,但這把劍是自己的師傅留給姬無憂唯一的東西了,姬無憂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把他送給別人的吧。
姬無憂一行人駕著馬車離開了小鎮。
——————————
蜀州秦家。
秦少松自大從停馬鎮子離開回到了秦家之後,當真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認真學習了起來自己家的秦家拳法來,也不在家裡面惹是生非,秦家的家主也就是秦少松的父親看見之後很是欣慰。
這段時間以來,秦少松自然也是聽說了姬無憂和陳無道在江湖上面所做的事情,心裡面很是想要出去找姬無憂,想要和姬無憂一起遊歷江湖,奈何秦家家主不知道是因為原因,就是不讓,而且還讓秦天嚴加看管秦少松,畢竟秦少松自己跑了出去。
前一段時間,秦家家主並不在秦家,而是去楚州了,秦少松得知之後立馬便嘗試著逃跑,不過在秦家的大門口還是被秦天給抓了回來。
秦天也是知道秦少松的心裡想法,但是畢竟這是家主親自吩咐的事情,不能不給辦好。
秦家和姬氏不一樣,根本就沒有五支十脈這一說,秦家所有的大權都掌握在了秦德的手裡面,所以秦家的實力自然比起姬氏來說,要高上很多的。
秦少松坐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的臺階上面,手裡面拿著姬無憂親筆給秦少松寫的書信,唉聲嘆氣,失落地言道:“你說無憂哥這也太慢了,還要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才能來,可是咱們的蜀州那可是四季皆如此,也沒有看見他來啊!”
站在旁邊的秦天笑道:“我說少松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姬無憂是在京都裡面給你寫的信,他這麼晚才來肯定是會有他的原因的,再說了人家現在恐怕已經在往這邊來了,你還是嘆什麼氣啊!”
話說到這裡,秦少松的頭就埋了更深了,他心裡面想的可不僅僅是姬無憂還要一個平日裡面就不苟言笑的陳無道,這次姬無憂能來,但是陳無道卻來不了了。
就在秦少松傷心的時候,突然就走進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女子,英姿颯爽,邁著大步子就走到了秦少松的面前,然後喊道:“我說老弟,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這位女子自然就是秦少松唯一的姐姐,也是秦少松在這個世上怕的幾個人之一了,小的時候,秦少松要是不老實,他的這位姐姐肯定就會打他,每一次都把秦少松的屁股打的通紅。
秦少松委屈地言道:“大姐,可沒有人欺負我啊!你可別瞎動手。”
秦天在旁邊笑道:“白曼,少松就是在這裡想姬無憂罷了,就是想盼著人家早點來而已。”
在蜀州江湖上面有一句話,“秦家有虎名白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