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江湖如星辰(1 / 1)
十刑的大批人馬走到路上,此時的楚悍然身體已經好了一些,臉上出現了一絲血色,但是嘴唇還是蒼白的了,身體比較虛弱。
楚悍然騎著馬在楚雄的旁邊小聲地問道:“師傅,咱們這次無功而返,那刑主會不會責罰我們?”
楚雄搖了搖頭,然後苦笑道:“懲罰你們應該是不可能的,但是懲罰我是一定的了,因為你現在的手臂已經被申商廢掉了一條,在我手裡面出了事情,你覺得上面會輕饒過我嗎?”
“再說這次無功而返並不是咱們的錯,主要是誰都沒有想到內衛的人會趕到,如果單單是邱林來的話還沒有什麼,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申商竟然也會親自來了,而且還是受了長孫文星的命令。”
“所以現在來看這姬氏的內亂並不是表現上看的簡單了,起碼京都都已經驚動了,而且還出現了南嶽城這樣的勢力。要知道南嶽城向來神秘,裡面有些什麼樣子的高手咱們都不知道。”
楚悍然陷入了深思,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想不明白。
此時的南嶽城一幫人都走到了十刑的後邊,但是方向並不一樣。赤腳姑娘卻是很失望,因為好像是沒有見過姬無憂所以才會這樣,旁邊的侍衛依舊是像是木頭一樣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旁邊的侍衛自然是要比這位赤腳姑娘知道的多,而且這一次帶隊的人就是上官魏琪,南嶽城的一代天驕,但是卻一心一意就是作為赤腳姑娘的侍衛。
長孫文星坐在院子裡面,看著楊佳利打拳,喃喃自語道:“王離你這次的算盤沒有打響是不是很失望,京都裡面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還真是讓我意想不到,現在這天下的水並不是深而是渾濁了啊!”
李復雅身在皇宮當中,旁邊站著一位老者,看起年歲和長孫文星已經差不多了,但不是李芮,此刻的李芮站在了暗處,並沒有現身。
李復雅淡淡地言道:“先生,這次的姬氏來真是讓我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麼多條的大魚來,就是有些遺憾,這西涼並沒有人參加。”
老者倒是微微一笑,好像是姬氏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抬起頭看著漫天群星,笑呵呵地言道:“這江湖就像是漫天的星辰,每一個時代總是會有一個人能夠鯉魚躍龍門,化為皓月,但是又有出現很多星辰落下,在天空之中消失不見。”
“這次的姬氏內亂,十刑後邊的人物就連我都真的沒有想到,一直以來都以為他們是老老實實為朝廷做事的,而且素來不出世的南嶽城都出現在了北楚的地界上面,定然是有所圖謀。”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說了一句,“王離。”不禁同笑。
與此同時,在姬氏後山上面的姬無憂也悄然之間醒了過來,而且經過了半天的休養,身體裡面的雷電之力也恢復了,只不過還是沒有看見內力的半點的影子,這讓姬無憂很是苦悶。
不僅僅是如此,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這幾日經歷了多場的比試還是刺殺等等,身體早就是快到了崩潰的邊緣了,但實際上對於姬無憂來說,收穫其實是非常大的。
因為增長了很多的經驗,尤其是看見了實力強大很多的楚悍然,現在的心裡面都是趕到十分的驚訝。
別人也在努力進步,追求武道極致。
姬無憂臉色蒼白,面無血色,看著就像是一個死人一般,而且手腳還是冰冷的,虛弱地走出了門口,便看見李錫章和李文衝兩個人躺在了外邊的椅子上面,小乞丐坐在兩個人的身邊畫畫。
劉正斌在不遠處打坐,和三個人出現了很是明顯的距離。
天地寂靜,無聲無息。
“咳咳。”姬無憂輕咳了兩聲,李錫章和李文衝兩個人便順著聲音急忙回頭看了去過,便發現姬無憂站在門口,倚靠在門旁邊。
李錫章暗暗點了點頭,心裡面也是微微詫異姬無憂竟然會這麼早就醒了過來,本來還要以為姬無憂大約會在明日下午才可能醒過來。
淡淡地說了一句,“醒了?”
姬無憂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兩個人的面前,撓了撓現在很是凌亂的頭髮,不好意思地言道:“兩位前輩,這在我暈倒了之後廣場上發生了什麼?”
李錫章便一板一眼將姬無憂昏倒之後的事情給姬無憂講了出來,而且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不過在講到姬斌身死的時候,姬無憂臉上露出了很是明顯的笑意,看來是很希望姬斌死。
但是聽到了姬山和姬平兩個人死在了申商手上的時候竟然是微微皺眉,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到了最後竟然是因為自己而亡,恐怕現在的姬萬清一定會是很傷心的。
姬無憂忽然覺得姬萬清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遷怒於自己呢?
李錫章講完這些時候之後,感覺有些口渴便喝了一口水,隨後便繼續言道:“現在這姬山的內亂已經是結束了,所以接下來是要解決你的事情了,如果是現在就讓你離去的話,恐怕就是坑了你,所以我想還是先讓你跟著我在後山學習了幾日之後,等到身上的傷好了一些之後便離開也是不晚的。”
原本的姬無憂是打算看完自己爺爺和父親兩個人之後便走的,但是因為姬氏的緣故便打算留下幾日,知道了姬氏大比之後便想著等到姬氏大比之後便可離開,但是現在看情況,一時半會兒又走不了了。
姬無憂一陣暗笑,如果自己當初不想著登上清風山的話,恐怕就不會出現這些事情的,老老實實走自己的路不是很好嗎?
李錫章在旁邊自然是不知道姬無憂在想些什麼,但也是安慰道:“這些都是命,就像是姬氏那些已經死去了族人也是不知道自己身死的結局,而且還是因為這個內亂,竟然不是被敵人所殺,而是自己的族人,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啊!”
“但是天道有輪迴,既然有些事情已經種下了因,那麼必然會出現什麼樣子的果,所以姬無憂你現在就是踏踏實實修煉,早日達到宗師境界,等你到了宗師境界之後便立馬發現裡面的世界是和現在不一樣的。”
“也會明白更多的東西,眼界也會變的比以前要開闊。”
姬無憂十分相信地點了點頭。
然後李錫章不知道是不是話匣子開啟了,繼續言道:“接下來的這幾天由於你沒有內力的緣故,所以我打算教習你一些關於雷法的掌握和技巧,可能是教的不多,但是總是比沒有要好,而且貪多嚼不爛的,學會一招靈活運用都能使其千變萬化的。”
“不過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了,你還是先回去躺著去了,明日再說明天的事情。”
姬無憂剛出來就被李錫章下了逐客令,沒有辦法只能是回房間裡面繼續睡覺了,但是現在的姬無憂睡覺都已經成了一件麻煩的事情,因為姬無憂躺在床上的時候只要是翻身,身上的外傷就是隱隱作痛。”
等到姬無憂進去了之後,李錫章便瞥了一眼姬無憂,走到了劉正斌的旁白你,此刻的劉正斌正在專心致志地運功打坐,兩耳不聞窗外事。
李錫章貼近了劉正斌的耳邊,繼續言道:“小師弟,你能說說這小乞丐到時候你想要怎麼解決她,總不是跟在你的身邊一輩子吧。”
劉正斌沒有話說。
李錫章繼續問道:“小師弟,咱們龍虎山上雖然娶妻生子的人沒有,但是老祖宗也沒有說不讓娶妻生子,而是你的這些個師兄也是比較這個小乞丐的,要不然你就將人家給收了吧,辦婚事的時候,咱們的龍虎山也能熱鬧一下。”
劉正斌被李錫章突然打攪的比較煩,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不考慮。”
一時間,李錫章比較尷尬。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小木屋的窗戶照射了進來,恰巧照到了姬無憂的臉上,使得姬無憂醒了過來,發現屋子裡面空無一人,於是便直接走了出去,隨即看見了李錫章,李文衝還要劉正斌三個人在外邊打拳,卻不見小乞丐的身影。
姬無憂沒有想要打攪這三個人打拳,而是一言不發,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旁邊觀賞了起來。
三個人打的拳全部都是劉正斌自創的拳法,劉正斌最為熟練,其他兩位前輩雖然是一學就會,畢竟時萬變不離其宗,但是總歸是沒有劉正斌的那般熟練。
拳法渾然天成,出拳收拳當中自帶去大道真理,大道至簡,便是此理。
等到三個人打拳結束了之後,臉上都沒有出現些許的汗珠,感覺就像是沒有用力一般。
李錫章看見了站在旁邊地姬無憂,問道:“今日感覺好些了嗎?如果感覺好了一點,那今日咱們便開始教習你雷法了,雖然這雷法是我龍虎山上不傳的功法,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老天師在我們來的時候便說了讓你成為我們龍虎山上的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就是那種半個龍虎山的人吧,不過你現在可是現在唯一是我龍虎山上記名弟子的人,上一個是誰連我都不清楚,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姬無憂心裡面也開始了稍稍納悶,為何老天師要對自己這般的好,不僅僅是老天師,長孫文星對自己也是這個樣子,其實這次姬無憂派去姬高陽和劉正斌兩個人下山,就是抱著來一個的心態。
根本就沒有想到兩方的勢力竟然全部都來了,而是還是這般的盡職盡責,因為自己僅僅是受了內傷,申商就將姬山和姬平兩個人給活活勒死了,還是當著姬萬清的面。
姬無憂想一想都覺得後怕,這也就是內衛能隨手乾的出來的事情,要是放在姬無憂自己的身上,姬無憂自問恐怕是做不到,除非對方和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
姬無憂點頭輕聲言道:“我身上傷應該是不礙事的,只不過現在想讓我比試,那肯定是做不到了,只能是捱打的份兒了。”
李錫章咧嘴一笑。
“姬無憂,雖然我會教你雷法,但是這罡氣訣卻無法教給你,因為師兄並沒有下令,讓我們教你罡氣訣,所以我們不敢私自做決定,不過我想等你到了這龍虎山上之後應該是可以的。”李錫章有些絮叨地言道。
站在旁邊的李文衝早就不耐煩了,自己和李錫章在一起這麼多年,算是最為了解李錫章的為人。在李文衝的眼裡面,李錫章其實哪裡都好不錯,但是就是這嘴實在是有些嘮叨了,說起什麼就容易說個沒完。
李文衝還清晰地記著在龍虎山上的時候,李錫章和老天師兩個人閒聊天,到了最後竟然把老天師說到了睡覺,而李錫章還像是沒有發現,自己獨自在那裡講,要不是李文衝強行進去給打斷了,恐怕李錫章都能是自己再講一個時辰了。
四個人直接下山準備回到姬無憂的家裡面吃一些東西,現在的小乞丐經過了姬無憂的詢問才知道在家裡面睡下了,現在還沒有醒。昨天晚上只有劉正斌是在山上住下的,剩餘的兩位龍虎山前輩是回到了姬無憂的家裡面睡下的,只是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
姬雨藍在被救出來之後,便去到了廣場,剛好看見了內亂結束之後的慘劇,心裡面更是掀起了萬丈波濤一般的洶湧澎湃,出身在姬氏的姬雨藍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的死人,而是還是自己家族的人,心裡面是憤怒還有替這些人感到老天不公。
回到家裡面之後的姬雨藍也沒有像是姬學義想的那樣大吵大鬧,而是十分的平靜。
並且第一支脈那邊也派個人送來了一個口信,就是現在的姬氏由姬學義替代姬萬清負責,而姬萬清則是躲在了自己的家裡面,看著自己兩個兒子的屍體默默哭泣。
一時之間,整個姬氏都交給了姬學義,突然感到一絲的不適應和疲憊,沒有任何的姬無憂,從姬連葉那個年代到現在的人物,對於所謂的功名利祿看的已經不是很重了,除非是出現了一些真的讓自己東西的權力還有財富。
忠誠只是因為別人開的代價還不足以打動你的心。
現在整個五個支脈全面都陷入了整頓的行列裡面,因為能和姬學義平起平坐的人要麼就是戰死了,要麼就是被的勢力的人,就像是第四支脈的姬寬便是這種的情況。
現在的姬學義老老實實走到了書房裡面,面前基本上全部都是自己要去忙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是族內的事情,現在的姬氏不僅僅是青黃不接的悲慘,還有高手也一般都死沒有了,陷入了很是窘迫了情況了。
姬學義本來是坐著暗暗低頭,姬高陽這個時候卻走了進來,自從姬高陽在比武臺上面出現了之後,就是覺得這個少年還是不錯的,雖然是實力上面差了不好,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姬高陽看著順眼了些。
姬學義輕聲言道:“我說咱們的族長也大約什麼時候能把這這些個事情拿回去,本來我也是因為當一個族長是一個權力很大,而且還很是輕鬆的事情。”
“看來這族長還真是不容易當,不然真的得等到了姬萬清想要接手的事情,我都是已經瘋了。”
站在旁邊地姬高陽微微一笑,然後柔聲問了一句,“那長老,咱們現在的姬氏還是需要像是以前那樣嗎?現在的姬氏根本就是沒有那麼多的高手了。”
張學友瞥了姬高陽一眼。
其實在姬學義的腦海裡面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心裡面也是思考了很多關於姬氏現狀的事情。
雖然現在是姬學義掌管姬氏,但是實際上的掌權人還是姬萬清,所以這種有關姬氏未來的大事,姬學義根本就不敢去打攪姬萬清。
姬學義喃喃自語道:“我本來是想要廢除五支十脈這個規矩的,但是人家並沒有同意啊!”說完之後一陣唏噓,嘆了一口氣,而且還是在出事之後找到了姬萬清親自說這件事情,但是卻被見外呢去一口給回絕了,因為那當的情況和現在不同。
不像是現在的姬氏,不僅僅是合感境界的人都沒有了,金剛境界在姬氏裡面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
姬學義突然命令道:“你去尋找姬族長,把我剛才的建議說出來,讓族長給拿主意,這種事情事關重要,咱們不好說話。”
姬高陽點了點頭,隨即便走了出去,但是在走出去的時候正好和走進來的姬雨藍擦肩而過。
隨即便打了一聲招呼,卻沒有得到姬雨藍的半句回應,喃喃自語道:“這姬氏大小姐比以前更加的高傲了許多嘛。”
姬雨藍面無表情走了進來,看見了臉上寫著疲憊的姬學義,輕聲言道:“爺爺,我想要去看看姬無憂,可以嗎?”
姬學義皺了皺眉頭,想不通自己家的孫女要在這個節骨眼兒去看姬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