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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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去哪了?怎麼城門都攻破了才回來!”白塵連忙起身迎接進入帳中的西乾清。

西乾清點了點頭:“嗯,情況怎麼樣?”

白塵:???這對嗎?

白塵眨眨眼,有些懷疑地重複了一遍:“嗯……已經攻破城門了?”

西乾清再次點頭:“做的不錯。備馬,我去看看。”

一些剛剛沒來得及注意的細節很快被白塵發現了。比如西乾清玄色衣服上顏色更深一些的印記,再比如……一股血腥又混著腐爛的屍臭味。

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白塵的直覺向來很準,他二話不說直接擋在了西乾清的身前:“你……今晚幹嘛去了?”

他看見西乾清露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表情。似乎是笑,但又帶著點急躁,還有些古怪躁動的殺意?饒是二十年專業解讀西乾清情緒的白塵也難以理解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西乾清緩聲道:“忙完正事再說。”

正事是什麼?當然是他們正在進行的謀逆之舉了。

西乾清帶著白塵走出帳外,翻身上馬,直奔城門而去。

白塵跟在西乾清的身後道:“我讓左漸領的前鋒,柯鳴駐後。”

提到柯鳴,白塵一頓,瞬間來了火氣,讓馬快跑兩步靠近西乾清:“我說主子,您是不是有點太不拿我當自己人了?你讓柯鳴在落西山練兵這麼大的事,您是一點點的風聲也沒漏給我啊!五萬的死侍,您未免太能瞞了吧?!”

西乾清抬手,鞭子甩在白塵的馬背上,馬兒當即載著白塵竄出去一截,離他遠了不少,他這才在後方開口道:“瞞你了嗎?你非要去項山找馮懷恩那日不就已經見過了嗎?”

白塵扭著脖子回頭瞪他:“你……那算嗎?五萬!在皇城!西山別苑,我的眼皮子底下!”

“怪你不能見微知著。”

“你!”

……

二人拌嘴間,就已抵達城門。

京城城門已經大開,禁軍失守,二人毫無阻礙地直接騎馬抵達了第二道城門,也就是皇宮的宮門之前。

左漸正在指揮著投石車破門,見到後方騷動,這才看到西乾清,當即交代了手下幾句,向他們跑來。

“主子。”

西乾清坐在馬上點了點頭,道:“西乾絕呢?”

“不在東宮,可能去調京畿守衛軍了。”

西乾清看了眼牢牢緊閉的宮門,又道:“遠東軍呢?”

論駐紮距離,如果遠東軍出戰,顯然支援朝廷的速度要比京畿駐軍快得多。就是要看西乾月怎麼選了……

這個問題白塵知道,他插嘴道:“柯鳴派了五千鐵甲軍把遠東軍軍營圍了,柯鳴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練的兵能以一當十,所以就算打起來應該也吃不了什麼虧。”

西乾清算算時間:“京畿駐軍趕來,最快要兩個時辰,需趕在西乾絕帶兵回來前破了這道門。”

左漸皺了皺眉:“有些難度。”

西乾清翻身下馬,盯著在投石車撞擊之下依舊紋絲不動的宮門,啟唇道:“非常時期,用些非常手段吧,把安兆陽和祁成找來。”

……

一刻鐘後,在左漸的指揮下,聚集在宮門前的大軍停止攻城,讓出宮門前的空地。

城樓上守城的禁軍們古怪地看著下方的大軍,也摸不準他們想要做什麼。

然而不多時,夾雜著哭喊聲的人群被從遠處驅趕至城下,再定睛一看,俱是老幼婦孺。

“那是俺婆娘!”禁軍當中,一個男子突然大喊出聲,手上的弓箭直接震驚地掉落地上。

這道聲音像是開了個頭,禁軍們的目光飛速掃過宮門之下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娘!那是我老母親!我母親!”

“混蛋,畜生!放開我閨女!”

“那是不是老李的小兒子……”

“那是……”

祁成面無表情地舉著劍,領著他手下的秦軍舊部將這群哭哭啼啼的人質團團圍住。

至於哭喊和叫罵聲,他根本充耳不聞。這不是他秦國的子民,他自然無需因此動容,更不會手下留情。

祁成與安兆陽在京城蟄伏已久,早就將禁軍的親眷和住處摸了個清清楚楚。本打算在他們舉事之時出其不意,誰料半路多了西乾清相助。

他還以為要用不到這些了呢,沒曾想秦王竟然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這倒是極對他的胃口。

有人質在手,祁成也就不怕上方突然射下的冷箭,他大大咧咧地站在最前方,順手從人群中扯過一個女子扣在懷裡,嬉笑著衝著上方揚聲喊道:“諸位軍爺,這美女是哪家的親眷啊?”

上首當即傳來男子的怒喝聲:“混蛋!你個狗孃養的!你給我放開二丫!”

祁成單手握劍,另一隻手握住女子的兩隻手腕,俯身在她的脖頸間嗅著:“味道不錯。”

這個名叫二丫的女子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雙目無神,渾身止不住地抖著:“別……求求您了,別……放過我吧……”

男子目瞪欲裂,發瘋大喊著:“啊啊啊!混賬!雜碎!我要殺了你……”

祁成笑笑,督了眼上方怒不可遏的男子,在眾人面前抬手,用劍尖劃開女子的腰帶,撕扯開她的衣裳,挑釁道:“噓,安靜點。刀劍無眼,別讓我不小心傷了美女。”

“不要!不要……求求您了!”二丫驚叫著,卻根本抵不過祁成鐵臂的力道。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上方的男子恨不得直接從城樓上跳下,卻被身旁的禁軍們死死拖拽住了。

迎著上方怒火高漲的目光,祁成低頭,在女子裸露的肩膀上狠狠啃咬了一口。

他挑唇,露出牙上染著的涔涔鮮血,繼續道:“各位的親眷,應該都一個不少的在這了吧?不如做個交易?”

這時,祁成鬆開了女子的手腕,在她轉身欲跑時一腳將其踹翻,出劍停在了女子的頸上。

女子壓抑著哭聲,跪倒在地上,死死裹著自己的衣服。

祁成咧著嘴,緩緩道:“開啟宮門,大家相安無事,或者……你們想看看我的手段?”

他回身,伸出手指依次點了幾個女子。立刻有一旁計程車兵將幾個女子押著上前,與二丫跪在一排。

幾個士兵齊刷刷出劍,與祁成一道立於她們身後,將劍抵在她們的脖頸之上。

“先從她們幾個開始吧,給你們點時間考慮。但要快點,我這人比較心急呢……”

最先站不住的是白塵。

他一直和西乾清一起站在最後方,遠遠地看著祁成動作。

但從祁成將那名女子單獨拽出並當眾羞辱時,白塵就開始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此時更是沒忍住,握劍就要上前,卻在西乾清餘光的審視中停下了。

白塵看著自家八風不動的主子,憤憤道:“主子,這太過了!拿妻兒為質,與蠻夷何異!”

西乾清淡淡道:“還不到時候。”

“那就這麼由著他們胡來?!不到時候,不到什麼時候?到時反而激起了禁軍的戰意,非要和咱死戰到底,咱都撈不著好!這就是秦軍的行事風格?那根本不怪他們不得民心!”

西乾清看了眼氣急的白塵,平靜道:“也分人。”

白塵愣了下:“什麼意思?”

“你覺得我為何讓他去做這件事?”

站在西乾清另一側的柯鳴探出頭看了眼白塵,故意搶答道:“說明主子根本就沒打算留他唄。”

大好一個彰顯能力的機會被劫,白塵氣得瞪眼,隔著西乾清就要捶柯鳴:“用得著你多嘴!小爺能不知道嗎?!”

柯鳴仗著有西乾清在,白塵也不敢拿他怎麼樣,甚至連挪都沒挪。想起剛剛白塵提到的“不到時候”,他立刻大聲道:“報告主子,已經知會過禁軍裡咱自己人了,宮門應該馬上就能開了。”

白塵聽聞,更生氣了:“這又是你們揹著我的安排?讓這個祁成當壞人,然後裡應外合來一手炸營?!”

柯鳴躲在一側伸出拇指,讚道:“不愧是老大!”

柯鳴這邊話音剛落,宮門轟然開啟。前方左漸立刻組織士兵衝入宮牆,大軍湧入,將禁軍團團圍住。

西乾清翻身上馬:“我去找西琰。”

白塵立刻就要跟上:“我也去。”

“你帶人去阻截西乾絕的京畿駐軍,柯鳴盯好祁成,他有異動,你可以先斬後奏。”

“是。”白塵和柯鳴齊齊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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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鐵甲軍的重重包圍下,西乾清獨身一人踏入了金鑾殿。

然而,坐在正上首鎏金皇位上的不是西琰,而是西乾絕。西乾絕的身後,站著的是一直追隨他左右的蕭賀。

西乾清在殿內掃視一圈後,並沒有看到西琰的身影,他與西乾絕對視道:“坐這,你是徹底瘋了?”

西乾絕姿態自然地撣了撣自己的衣服下襬,倚靠在皇位上,勾唇嘆息:“你說孤?老三啊老三,你都舉兵逼宮了,孤坐坐皇位才算到哪?”

西乾清不想與他廢話,直接道:“西琰呢。”

西乾絕“嘖”了一聲,單手撐在扶手上,支起下巴。沒答西乾清的問題,閒聊一般,自顧自說起了別的:“孤不理解,他還沒老到提不動刀呢,你這麼急做什麼?反正也是無聊,先和孤鬥上幾年,找點樂子不好嗎?”

瘋子的腦回路自然是與眾不同的,西乾清懶得聽他胡言亂語,沉思一陣後,面無表情道:“西琰親自去領京畿駐軍了。”

西乾絕立即撫掌:“分毫不差。驚喜嗎?孤猜……你以為是孤去的,說不定還會派人堵截。”

“慘嘍,慘嘍……”西乾絕笑得詭譎又豔麗,他緩緩勾著自己的髮絲在指尖纏繞著:“除了對上秦暮晚,父皇出手可是從無敗績。老三啊,你派去了多少人?該不會要全軍覆沒吧?領兵的是誰呢?該不會……”

他頓了頓,挑眉看向西乾清身後,話尾像帶著鉤子:“呦,小白不在啊?”

西乾清的手摸上了腰間的佩劍,語氣沉沉:“你再猜,我殺你需要幾息?”

西乾絕身後的蕭賀驟然警覺,也緩緩將手移到了劍柄上。

西乾清淡淡地掃了蕭賀一眼:“看來上次的教訓,蕭公子是完全沒印象了。”

不等蕭賀回話,西乾絕就輕笑出聲,像是根本沒發覺此時的氛圍已是劍拔弩張:“老三,搞錯順序了吧?你把孤殺了能算篡位成功麼?”

“但,你不死,也不算成功。”西乾清抽出了佩劍。

與此同時,蕭賀也快速出劍,並堅定地擋在了西乾絕的身前。

西乾清目光在蕭賀的右手上定了定,意味深長道:“恢復得不錯。”

上次與西乾清交手,不過幾招就被撂倒在地的場面彷彿歷歷在目,蕭賀深深吸氣,頷首回道:“是王爺您手下留情。”

後方的西乾絕聞言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是嗎?那孤還真是要好好謝謝老三了。”

蕭賀:“……”少說兩句不會死的。

蕭賀調整呼吸,試探著道:“王爺,您欲成大業,要緊的是陛下那邊,白統領領兵的話,恐是不敵。您又何必在太子殿下身上浪費時間?”

“哇。”西乾絕陰陽怪氣的聲音幽幽從後方傳來:“孤怎麼不知道,你竟然能有這麼多廢話?老三要不是為了取孤的命,何必在這浪費時間呢。”

蕭賀:……能不能來個人把後面那位的嘴堵上!

西乾清勾唇:“言之有理。”話音剛落,他就動了。

“慢著王爺!”蕭賀在西乾清的劍劈下之前,突然大喊一聲。

西乾清的劍停了,皺眉看著蕭賀。

也在這時,後方的西乾絕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地在金鑾殿內迴盪。

沒有任何人打斷,西乾絕就這麼兀自笑了一陣,然後施施然從龍椅上起身。

西乾絕走到蕭賀的身後,按住他的肩膀,在蕭賀的震驚中,劈手奪過了他握在手中的劍。緊接著,便毫不留情地抬腳將蕭賀踹出幾米,自己與西乾清面對面站定。

西乾絕甚至沒有分給蕭賀一個眼神,只冷漠道:“廢物,給孤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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