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電話定位(1 / 1)
九月十九日,星期一。距離兇手給出的時間還有四天時間。
凌安楠一大清早便驅車來到了警局,不光他來了,武瀟瀟和衛晨浩也都跟著來了。昨晚三人折騰到半夜,試圖找出謝誠是否有任何小三或者是私生子女的跡象。可惜,查了一晚都毫無所獲。
為此武瀟瀟和衛晨浩還爭辯了一番,在武瀟瀟看來,既然謝誠能夠在十五年前做出侵犯未成年人這種行為,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像偷腥的貓一樣會四處亂嗅,沒有小三或者是沒有私生子女的情況簡直就是世俗罕見,查不出來純粹是衛晨浩自己功力不夠,查不出來而已。
衛晨浩對此完全不苟同,他指著調出來的謝誠的通訊記錄大喊道:“這裡面所有頻繁通話的人我都查了一遍,完全沒有符合的物件,你說他要是出軌有小三有私生子,會不聯絡嗎?現在那些人出軌,要不就是將情婦養在自己空置的屋裡,要不就是每月定時打錢過去。可是謝誠的私人賬戶裡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轉款跡象,衛晨浩是查的清清楚楚之後才敢說謝誠在這方面是清清白白的。
凌安楠將疑惑放進了心裡,一方面人的行為是很難改變的,除非發生什麼重大的事件刺激,一般情況下行為都會保證時間空間一致性。也就是說,謝誠很有可能利用自己的金錢包養情婦,但是衛晨浩這邊確實是沒有查出什麼可疑之處來。要不就是當年事後,謝誠下定決心再也不幹令人不齒的事來,要不就是將這些事情藏得很好,連衛晨浩這個專門追查小三的私家偵探都無功而返。這個謝誠,無論怎樣,都不好對付。
“凌教授,這麼早?”
凌安楠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笑道:“紀隊長回來了?”
紀政陽髮梢上還滴著水滴,手上還抱著一個裝有洗漱用品的盆,像是剛洗完澡出來一樣,“是,剛回來。等我下,我去把東西放了就過來找你。我把當年的事都調查清楚了,這個謝誠......”說到最後,紀政陽不自覺的加重了語氣。
“好,我們辦公室見。”
凌安楠昨天從謝家出來沒多久就知道了紀政陽將王濤緊急調遣到瀘州的命令,心裡對事態發展也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紀政陽不過才一天的時間,就能夠找到屍體,想來屍體應該就在那家人住所的附近,這才不用耗費大量的警力去一點一點搜尋。
再者,紀政陽居然這會兒就回到了警局,可比凌安楠預計的要快上整整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本來凌安楠估計的是今晚七八點的時候才會見到紀政陽,這麼著急趕回來,想必還是放心不下成都這邊謝誠的事還有今晚準時的郵件。
沒過幾分鐘,紀政陽就手裡拎著昨夜郝院長給的材料走進了辦公室。
“凌教授,我昨天找到了這個兇手的身份,他原名叫江貴,現在叫郝貴。今年二十三歲,和你之前給出的歲數範圍相符,我在他在瀘州家裡的後院裡翻出四具屍體,按照王濤初步的檢驗結果,男性成年死者,也就是江貴的父親江大牛頭骨有明顯的裂縫,可能是頭部遭到重擊導致顱內出血而死。女性成年屍體,也就是江貴的母親朱芳,經過檢驗後發現死者右側2、3肋骨有斷裂的情況,可能是生前遭到重擊,導致臟器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兩具未成年屍體,腐敗的程度高於兩具成人屍體,王濤推測可能是都是死於窒息。因為時間太久,具體的死因很難確定,只能根據現狀進行推測。”紀政陽今早四點左右和小汪趕到的警隊,見時間倒早不晚的,索性就睡在了辦公室裡。醒來的時候就接到了王濤的屍檢報告。
屍檢報告裡,王濤很遺憾的寫到,因為屍體已經完全呈現白骨化,所以死因只能做出推測性結論,並不能得到肯定的結果。屍體埋在土裡,自然要比暴露在空氣中要快上許多,再結合當地的溼度溫度,屍體應該是十五年前埋下的不假。
從骨骼中提取出的DNA顯示,兩名成年死者正是兩名未成年死者的父母,DNA匹配程度為99.9%。DNA的資料已經輸入了資料庫進行比對,遺憾的是在警方的資料庫裡並沒有發現匹配的樣本,說明兇手並沒有因犯事在警局留下DNA資訊。
“我看著小院周邊的地形,再結合兇手在影片裡洩露出的資訊,我判斷兇手當時應當是在小院右側山上突出的石臺位置看見了小院內發生的事情。那裡剛好能夠方便兇手藏身不被發現,又有比較好的視野能夠看清四人的相貌。還有,我弄清楚了兇手選擇動手的幾個時間的含義。”
武瀟瀟翻看自己筆記本里寫有作案時間的一頁,不解的問道:“政陽哥,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九月二十三,就是當年案發的時間,也正好是兇手和他雙胞胎妹妹的生日。五月七日,黃波死亡的時間,正好是他父親的生日;七月十五,周浩的死亡時間,母親生日;九月十日,李少鵬一家的死亡時間,正好是大他兩歲的姐姐的生日。”紀政陽指著時間一個一個解釋著,這是多麼有儀式感,多麼值得祭奠的時間點啊。
“紀隊,你們是在哪兒找到的這些資料?孤兒院?”凌安楠一邊聽著,一邊拿起紀政陽帶進來的檔案翻閱了起來,裡面倒是詳細的記述了江貴從八歲到十八歲的一些經歷。很平常卻也不平常的經歷,江貴被孤兒院收養之後,在政府的支助下在當地的公立小學開始讀書,一路升了上去完成了義務制教育。讀完了高中學業後,雖然一直以來學習成績優異,但由於孤兒院沒有辦法再支付他讀大學的費用,江貴也藉此離開了孤兒院,檔案只寫到這裡便結束了。
“是內江市的一所孤兒院,他埋了自己的家人之後,不知怎麼就流落到了這所孤兒院門口,被孤兒院郝院長收養在院裡,給他辦了新的身份,撫養他成人。根據郝院長的說法,江貴是一個乖的不行的好孩子,從來不調皮搗蛋惹事生非,學習成績又好,在孤兒院裡還幫著她照顧年齡小一些的孩子。”
翻完最後一頁,凌安楠抬頭問道:“他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孤兒院對於江貴來說應當是極其溫暖的存在,寫在這檔案裡的文字不是那種為了工作任務敷衍了事極不負責任的寫法,而是十分耐心的寫下所有點滴,記錄下了江貴在孤兒院裡真實的生活情況,例如零三年的一天,裡面記錄到:小貴還是不怎麼願意說話,但是好在學校裡的老師都覺得小貴聰明伶俐,一點就透,在學校裡還頗受老師喜愛。再有後來一天:小貴今天和孤兒院的其他小夥伴一起踢了足球,進球之後開心大笑了出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小貴這麼開心。
“郝院長說江貴這幾年一直在往孤兒院裡寄錢,卻一直沒有回去過,只有偶爾的電話聯絡。我已經將電話號碼發給了通訊公司,讓他們幫忙定位位置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紀政陽拿到電話之後,尚在內江市裡就發給了遠在成都的小周,讓他等天亮之後去通訊公司調出通話記錄和常用的基站位置,以此來交叉定位江貴的住址和工作地點。
“銀行那邊也回了話來了,賬戶的確是在江貴名下,不過四個月之前他一次性將錢取出銷戶了,這條線我們跟不下去了。”小汪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眾人身邊,補充說道,他剛剛才接到銀行那邊打過來的電話,說是賬戶已經被登出。
凌安楠看著眼前的資料若有所思的沉默著,兇手過往的經歷並沒有出乎這位犯罪心理學家的預料,只是這孤兒院溫暖的時光絲毫沒有動搖他復仇的想法,兇手倒像是還存有良知,若是以孤兒院為突破點說不定能夠突破兇手的內心防線。
“凌老師,兇手有沒有可能出現雙重人格的可能性?”武瀟瀟也想到了相關的症狀,江貴在罪案中展露出了最邪惡的一面,什麼樣的殘忍手段都能夠使得出,但是在孤兒院的時間卻表現的這麼良好,武瀟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雙重人格。
“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嗎?”凌安楠嘴中傳出雙重人格的學名,也可以被理解為多重人格障礙,指的是患者有兩種或兩種以上的人格交替掌控著身體的控制權。多出現在患者受到重大的腦部刺激之後,“不像,多重人格的人前後行為總會出現不一致性,江貴身上看不出來這一點,他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應該對於他來說算是一種喘息吧,讓自己順理成人,有能力向當年的仇人報仇。再說,他在行動之前將和他過去身份有關的線索都銷燬,這不像是多重人格的人能夠輕易辦到的。”
“凌教授,除此之外,我還在小院裡找到了紙錢燃燒後的痕跡,他應該是回去過小院祭奠他的家人,應該就在殺害黃波之前。”紀政陽接著補充道,院裡的鐵盆和地上燙出的印記很難偽裝。
凌安楠放下手裡的檔案,皺起了眉頭。
小周這時大步走了進屋,滿臉興奮的衝著紀政陽彙報道:“紀隊,凌教授,通訊公司回覆了,他們定位出了幾個江貴手機號常出現的位置。一個定位在了城南的一家川菜館裡,還有一處就在川菜館附近的筒子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