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是誰?(1 / 1)
一小男孩坐在樹上,其實也不能算小,只是趙蘭又活了一世,心裡年齡比較大,看誰都是小孩。扯遠了,趙蘭抬頭看到,樹上的小男孩手還保持著扔東西的姿勢。
“你拿桃子扔我姐幹嘛?”趙菊仰著頭快人快語地責問小男孩。
小男孩看著趙菊一聲不吭。
“問你話呢!你啞巴啦!”趙菊看小男孩不理她,進而罵道。
“趙菊!”趙蘭對趙菊厲聲喊道,“不要罵人,可能是他不小心掉下來的。”
原來,她們就是趙菊、趙蘭!小男孩抬眼朝兩人又瞧了瞧,剛剛講故事時倒有點意思,現在瞧著,又似乎跟村裡所有的小孩沒什麼不同。
“怎麼可能?你看他那樣,肯定是他扔的。”趙菊不服氣地對趙蘭嘟嚷著。
“我就扔了,怎麼樣?”樹上的小男孩藐視著趙菊說。
“你,你有毛病!”趙菊急得不知道講他什麼,只大聲罵他。
小男孩挑挑眉,挑釁道:“你才有毛病!黃毛丫頭一個。”
“姐,你看他罵我。”趙菊生氣地轉過頭跟趙蘭告狀。
“算了,”趙蘭勸趙菊,“我們別理他,咱是來摘桃子的。”
趙蘭試圖改變話題轉移趙菊的注意力。趙菊完全被小男孩牽著鼻子走。
“我就罵你了,你能如何?小丫頭,有毛病的是你,個子矮長得又醜,嘴還不乾淨,臭死了。”
趙菊望著高高在上的小男孩,氣憤地回罵過去:“你才臭死了!你比那糞坑還臭!你,你,有本事你下來。”趙菊跳起來,朝小男孩揮手,似乎想將他拉下來。
趙蘭完全插不上手,接不了話,只能無奈地看著兩小孩對罵。
“我下來了,你又能如何?你打得過我?小矮子。”
小男孩說著,從樹上一躍而起,以優美的姿勢,毫無聲息地落地,穩穩當當的站在趙菊面前。他微抬著下巴挑釁地看著趙菊。
趙蘭剛想把趙菊拉到身後,沒想到趙菊二話不說,突然就動起手來,伸手朝小男孩拍過去,小男孩用胳膊去擋,兩人就糾纏到一起。
“思齊,你到那邊大樹底下,不要過來,你太小,幫不上忙,小心碰到你,快去。”
趙蘭邊對思齊喊,邊卸下身後的簍子,邊想著去拉開打架的兩個人。趙蘭拉扯了半天也沒把兩人拉開,趙蘭狠狠心,攔在小男孩面前,就去扳小男孩的拉著趙菊的手。拉扯中,不知怎的,趙菊竟然沒站穩摔了下去,趙菊揪著小男孩就把他揪著摔下來,糾纏中,趙蘭緊接著也被扯到了地上,三個人在地上混戰。小男孩要起身,趙蘭忙用雙手壓制著他的雙手,雙腿纏著他的雙腿,壓著他讓他起不來。
脫開身的趙菊,站在一邊得意的對著趙蘭喊:“姐,你使勁揍他,揍死他。”
姐,哪有手揍他。姐還從來沒有打過架,除了妖精打架,我現在的姿勢不正是妖精打架的姿勢嗎?趙蘭這時才完全認識到,自己竟然以妖精打架的姿勢壓在小男孩身上。趙蘭的臉頓時就紅透了。趙蘭朝小男孩望去,他正冷冷的凝視著自己。他那烏黑的眼眸,彷彿是那幽深的水潭,吸引著你去探尋,似乎給人進去了就再也不能出來的錯覺。趙蘭似乎有些悸動。趙蘭哀嘆地想:我這是怎麼了,見到一個美男子就想入非非。上次,自己迷惑地差點吻上元河,那是為美貌所誘惑;現在我又壓在這個男孩子身上,我這又是為什麼所惑?為了打架?老天爺,你是不是因為我上輩子沒有結婚,這輩子就用殷俊美貌的男子來吸引我。這本也挺好的,可是,你不能一來就弄兩個。這不讓人頭疼嘛!
趙蘭紅著臉微微偏過頭去,佯裝鎮定地說:“你不打了,我就讓你起來。”
小男孩盯著因趙蘭微微轉過去的臉龐而呈現在他眼前的脖子,那脖子上的皮膚細膩白皙中微微帶著點粉紅色,比臉的紅潤更為誘人。脖子上的絨毛隨著自己的呼吸微微的顫抖著,似乎比那貓更為柔軟。自己可以看到她脖子上面隱隱約約的筋脈,一下一下又一下地跳動著,似乎有著什麼魔力誘惑著自己,小男孩任由著自己的感官支配自己的動作,他昂起頭,朝著那跳動的筋脈咬去,肉軟軟的,有股誘人的味道,……
“啊!”趙蘭疼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手捂著脖子,生氣地惡狠狠地瞪著小男孩問:“你怎麼咬人?”
你是屬狗的嗎?還咬人。
趙菊見了,生氣的上去就踢了一腳:“你咋還咬人呢?起來!”
小男孩依舊躺在地上瞧著趙蘭用手捂著的脖子生氣地瞪著他。他面無表情,一動不動,且一言不發。
趙菊不安地問:“姐,他不會有事吧!”
你現在才不安地害怕出事,早你咋一言不合就開打呢!
趙蘭對趙菊翻了白眼,心想:能有什麼事,我都沒打他,你那幾下估計也沒什麼力道。趙蘭看著躺在地上凝視自己的男孩,她兇惡又朝他瞪了一眼,用腳輕輕地踢著他的腿,說:“喂!起來!”
小男孩看著趙蘭惡狠狠的瞪著他,並不在意,真真心狠的人往往面容總是溫和的。趙蘭的兇狠在他看來是那樣有趣又可愛。
趙蘭摸摸被咬的地方,真疼,似乎有兩排深深的牙印。趙蘭放下摸著脖子的手,瞧著躺在地上無所謂的小男孩,哼!不跟你計較。
“叫你起呢!”趙蘭見小男孩依舊沒反應,提高聲音,吳儂軟語中帶著嗔怒地喊。
小男孩望了一眼趙蘭脖子上映出血來的兩排牙齒印,眼神變得幽暗。突而,從地上一躍而起。趙蘭驚訝地看著他身手如此敏捷的站起來。這?鯉魚打挺,這是練過武術的?趙蘭突然覺得自己被騙了。
他這是扮豬吃老虎,騙咱們呢!
趙蘭回憶一下剛剛打架的情形。從他一躍而下,姿態優美,到落地無聲,再到故意挑釁,打架牽扯,趙菊莫名的摔倒,地上的混戰,最後,自己毫不費力的壓制他……
他這是為什麼?
為了咬我一口?
不至於吧!
趙蘭膛目結舌的望著,起身優雅地拍著草木屑,神情冷漠的小男孩。這還是個小男孩嗎?
在所有人呆愣的防備中,小男孩冷漠地凝視了趙蘭兩秒,利落地轉身離去。
這就走了?一句話也沒留下?(呸呸!看我寫的太有歧義,咱就是想說,小男孩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好像也不對啊!就是小男孩回家去了。到底是不是回家,咱就當他回家了唄!用中文的清楚地表達意思好難啊!)
“姐,他這就走了?”趙菊疑惑的問。
“嗯!你還想怎樣?”
這不挺好的,沒再次開打,也沒放下狠話。這結局不是最好的嘛!怎麼你還要再打一架,就他那身手,咱再多幾個人也不是對手。趙蘭哀嘆地想。
“他就為了打架,為了欺負我們的。”
“也許吧!”
人家不是欺負我們,人家是閒得無聊,逗著咱玩的。要是真是想欺負咱,咱都回不了家,咱都得回閻王殿,走奈何橋了,哪還有你現在站得好好的說話的份。對哦!除了被他咬了一口,那脖子有點疼外,似乎他並沒有打我們。摔地上都沒哪摔疼。這是打架嗎?你這讓人摸不透的小孩子到底是來幹嘛的?
趙蘭再次捂著被咬的脖子,仔細的摸摸,兩排深深的牙印到現在還沒有消下去。不會要留下疤痕吧!可醜死了。
你這個臭小孩!趙蘭心裡罵道。
“他有病吧!”
你說得太對了,他肯定有病,但最好沒有狂犬病。趙蘭心裡想。
“蘭姐姐,你疼嗎?”
哎!還是小包子好,知道關心人。
“不疼,不疼。”趙蘭安慰小包子。
“蘭姐姐,剛剛那個小男孩,不是我們村裡的吧!”
對哦!連名字都不知道就打了一架。我說好像哪裡不對,原來,那個男孩確實好像沒見過。趙蘭疑問地看向趙菊。趙菊要說不認識就肯定不是村子裡的。整個村子她誰不認識啊!成天在村子裡轉。
趙菊見姐姐和思齊一齊看向她,她也疑惑的說:“我也沒見過。”
不是村子裡的人?
不是村裡的人,不知道名字,簡直神了!還有,趙蘭回憶起來,那小男孩可是穿的錦做的衣裳,特別柔滑,做工也精細。其他的?好像腰間還掛著一塊玉來著,因為壓著的時候覺得咯人的。這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咋跑到深山老林來了?還是來打架的?
這不可理解,以趙蘭的認知也無法想象。
趙蘭搖搖頭,不想了,腦袋想空了也想不出來個究竟。
“沒見過,就沒見過,反正他也走了。”趙蘭自我安慰地講。
“那我們還摘桃子嗎?”趙菊問。
“當然摘,這都到了,不摘不是白來,又白打架了!姐給你們做好吃的。”趙蘭拿起被思齊撿了放在樹下的簍子說。
不摘難道咱是專門來打架的?
桃樹上掛滿了小桃子,青青的泛著點紅,這是還沒有熟的;有些紅通通帶著點微黃,這樣的就熟透了。趙菊和思齊,很快就喜笑顏開,打鬧著摘起桃子。野桃子小,樹也多,愛吃的人少,一般都摘不完。除了荒年,那是見啥吃啥了。
很快就摘了一簍子桃子,有熟的也有不熟的。回到家中,趙蘭的脖子上的牙印免不了被趙沈氏尋問。趙蘭言簡意賅地說跟個小男孩打架咬的。並沒有什麼打傷之類的。趙沈氏責罵了趙菊趙蘭幾句也沒有再追問。
晚上,躺在床上,趙蘭摸著已經消下去不少的牙印,想著那冷漠的面孔,幽深的眼眸。你是誰?小屁孩沒規矩,打架也不報個名號,姑奶奶也好找你報個仇。趙蘭好笑地想著想著睡著了。
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