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日男人隨便玩,孤請太傅(1 / 1)
熟悉的聲音帶著揶揄,自身後響起,姜昭後背一激靈。
耳聽得腳步聲逐漸靠近,她有些不自然地抿抿唇。
出來玩男人,還被剛爬牆的頂頭上司給抓了個現行。
她想死,真的。
眼前的媽媽桑很有眼力見兒,眼珠子咕碌碌的,在她和穿著低調但看著就是矜貴身份的沈懷景身上來回轉了轉。
連忙笑得花枝亂顫,放彎了姿態,手指併攏成掌,拍在自己嘴上:
“原來是太傅大人,是奴家有眼不識泰山,該打,該打。”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引得樓上樓下都有人看過來,竊竊私語:
“難怪一直沒見姜太傅往府裡添人,原來是好這一口。”
“我聽說前些日子,端王爺為太傅大人和崔尚書之女做媒,最後沒成,想必也是這個原因?”
異樣的眼神來自四面八方,而她成了靶子。
姜昭一個腦袋兩個大。
只好硬著頭皮回頭對沈懷景作揖:
“太子殿下,巧遇。”
此一言出,滿座譁然。
原先只落在姜昭身上的眼神,頃刻間又轉移到了沈懷景身上。
後者穿一身鴉青色的銀線暗紋長袍,腳踏,面上雖然笑著,卻笑意不達眼底。
只是遠遠望著,就讓人心底生寒忍不住俯首。
更別提身後還烏泱泱跟著一群錦衣衛。
是以眾人雖然心有疑慮,卻不敢亂嚼舌根。
姜昭這話,無疑是在暗戳戳將落在她身上的禍水也往他身上潑了一瓢。
沈懷景扯唇笑得涼薄:
“太傅不必多禮,孤只是碰巧跟著宋御史來這兒巡查。能遇見太傅,也算是有緣分,就冒然提醒一句,啞巴玩兒起來沒什麼意思。”
三言兩語,即點明瞭自己是因公辦事,和她專門來玩兒男人是不一樣的;又在不動聲色間,將姜昭潑到他身上的髒水給潑了回去。
姜昭看著他面上的笑,忽然有些牙根癢。
真想咬死這個狗東西。
偏偏媽媽桑彷彿覺察不出來兩人之間暗戳戳的火藥味一般,繼續賠笑:
“太子殿下說得對,啞巴有什麼好玩兒的,太傅大人您請樓上坐,奴家這就把樓裡頭牌叫過來。”
說著,不由分說推攘著她往樓上走。
姜昭進退兩難,回頭見沈懷景雙手負在身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跟了上來:
“太傅,請。今日男人隨便玩,孤請太傅。”
姜昭眼皮子狂跳。
前有猛虎,後有野狼。
她逃無可逃,硬是被推進了一間上等的雅間。
宋御史狐疑的眼神在她和沈懷景身上來回轉,小聲對沈懷景說:
“殿下,咱們今日出來,不就是來巡查的麼?這姜昭是裴寂和端王爺的人,眼下撞見了,這不正好有了現成的把柄,咱們回去後參他一本作風不正……”
“宋大人,你先回去擬摺子。”沈懷景道。
宋御史愣了下:
“那殿下您呢?”
沈懷景往領著頭牌扭著腰進來的媽媽桑身上掃了眼,眸色沉沉,擺擺手:
“孤就勉為其難留下來看個熱鬧。”
宋御史:……
臣也想看熱鬧。
但轉眼又想到姜太傅玩男人的錢還是他們家殿下給掏的,他要是不回去參她個百八十次,都對不起他家殿下扔出去的銀子。
而裴寂那幫人都是牙尖嘴利的,他要參姜昭,不提前準備準備,到時候準會給他家殿下拖後腿。
打定了主意,宋御史義憤填膺地領著錦衣衛離開。
沈懷景挑眼看了眼坐立不安的姜昭,悠哉悠哉拉開一張梨花木椅,在她對面坐下。
媽媽桑將人引入門內,便下去了。
進來的是兩個男子,容貌有幾分相似,容貌俊秀,年紀不大。
兩人衣衫單薄,該遮住的一點兒沒遮住。
姜昭麵皮發熱,尷尬地低頭兀自飲著茶。
房中一片寂靜,左邊的人嚥了口口水,遲疑地問:
“兩位要怎麼玩兒?一起來還是輪流來?”
“噗!”
姜昭剛嚥下去的茶被吐了出來。
眼前適時遞過來一張帕子,姜昭看了一眼,對上沈懷景揶揄的眼眸,忙奪走帕子擦嘴。
如白玉般的面頰上暈著淺淺的紅,沈懷景看著,不免生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他笑問:
“太傅還沒說呢,要怎麼玩兒?”
姜昭只覺得屁股下的凳子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刺,恨不得當場走人。
但偏偏小腹如被火燒,蔓延至全身經脈,像是有螞蟻啃咬過一樣。
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鑑,她也知道這是蠱毒發作了。
趁著自己意識還清醒,她只能硬著頭皮問:
“你們兩個,誰沒被人碰過?”
右邊的那個怯生生地舉起手:“大人,奴才還是乾淨的。”
左邊的那個面上染上失落,自知沒了競爭力,便垂首離開。
沈懷景抿著唇,面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昭問:
“為你贖身要多少銀錢?”
男子面上閃過欣喜,便聽旁邊冷颼颼來了一句:
“孤怎麼不知道,太傅什麼時候有救風塵的習慣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從這位貴人的語氣中,聽出來幾分淡淡的酸意。
他忙道:“奴才不值錢,媽媽說您給二百兩黃金就能把奴才領走。”
姜昭心裡嘶了聲,有點肉疼。
她的月俸才八十七石,為他贖身都夠她半年的俸祿了。
不過轉眼又想到沈懷景的話,她道:
“叫媽媽桑過來,本官給你贖身,記殿下賬上。”
她倒是敢說。
沈懷景幽幽地開口:
“天啟律法第二十七條,官員不得豢養憐人藝伎。”
姜昭額頭已經佈滿細汗。
張開的唇硬生生閉上,擺擺手,讓那名男館下去,才扭頭去看沈懷景:
“殿下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懷景微笑,語氣冷漠:
“不能。”
姜昭閉了閉眼,吐氣,試圖將小腹帶出來的鬱氣排解而出:
“殿下到底要做什麼?”
“做太傅你。”
姜昭面上“唰”地燒紅。
沈懷景起身走過來,彎腰,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扶手上,寬厚的影子將她籠罩,他居高臨下看著她。
也許是因為蠱毒的作用,她面上一片潮紅,眼神渙散失焦。
沈懷景喉結滾動,聲音暗啞:
“太傅既然要玩乾淨的,怎麼不來找孤?做都做過了,爽也爽過了,太傅這是想翻臉不認人了?”
姜昭反問:
“殿下說的請客。”
沈懷景氣極反笑:
“好賴話聽不出來?”
姜昭哽住。
她還想再說什麼,沈懷景已經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