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大人。(1 / 1)
蕭鶴川被領走後,姜昭身邊便清靜了許多。
“大人,您都受傷了。”
宋知章眼尖地瞥見她手心的血跡,慌忙上前,姜昭心尖微跳,鬼使神差地看向一旁的沈懷景。
後者雙手負在身後,面上掛著笑,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疏離。
她神色淡淡地對著沈懷景微微頷首,以示打了招呼,就被宋知章連拉帶扯進了營帳。
沈懷景往回走的時候,又遇上蕭鶴安。
兩人並肩行著,蕭鶴安瞥了眼,見四周無人,問道:
“我聽說太傅前些日子從南風館帶回來個男館……你說,他這年紀輕輕的也不娶妻也不納妾,會不會是好男風?”
沈懷景腳步微頓。
以他對自己這位從不走尋常路的好友的瞭解,就知道他又在琢磨什麼瞎主意了。
蕭鶴安雙手負在身後,一本正經地靠近他:
“她之間跟著裴寂,不是把你身邊的人搞走挺多的?我有個辦法,能幫你把他拉下神壇,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沈懷景撩起眼皮子:
“說來聽聽?”
“你看他不是好男風嗎?上次他帶男館回來,也就是被罰了點兒俸祿,估計是這事兒鬧得還不夠大。咱們要想把她拉下來,就得把這事兒鬧大點兒。”
沈懷景眉腳亂跳。
蕭鶴安繼續說:
“他玩男館算什麼鬧大?要鬧大,就讓他玩達官貴人。我覺得我們家鶴川就挺不錯,人長得俊,身子骨也硬,落到他手裡也不會輕易被玩壞,咱還能趁機在陛下面前猛猛參他一本大的。”
沈懷景:……
蕭鶴安一臉認真地看著他,黑眸奕奕有神,臉上寫滿了正氣凜然。
彷彿並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毛病。
“你弟弟知道他有你這麼一個哥哥嗎?”
“他知道啊!”
蕭鶴安一臉驕傲地拍拍胸脯,但他笑的時候,比不笑的時候更讓人膽戰心驚。
過路的宮人匆匆瞥了他一眼,就倉皇逃掉。
蕭鶴安坦然道:
“這事兒還是他跟我一塊兒合計的。你看看,他要爬上姜昭的床,咱們去抓姦,他再來個梨花帶雨不勝柔弱,咱們這一里應外合,告到金鑾殿上,任憑他有八張嘴,也別想洗乾淨。”
沈懷景回頭看了一眼。
被蕭鶴安五花大綁的蕭鶴川盤腿坐在營帳外,對他齜牙笑著,露出來一口大白牙。
沈懷景:……
腦袋痛,太陽穴痛,眼睛也痛。
他默默地轉回頭,一副不想認識他的表情,大步闊斧往營帳走。
蕭鶴安緊跟其後,義正詞嚴地說著自己的雄偉大計。
沈懷景不勝其煩,屈指按了按眉心:
“你怎麼不說把孤送到她的床上來個裡應外合?”
“這不是您身份尊貴怕您受委屈嘛。”蕭鶴安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當然您如果願意也行,您要是出馬,那他姜昭就是以下犯上,直接拖出去杖斃在午門前都不冤的。”
合著這廝還真想過讓他獻身?
沈懷景幽幽的一記冷眼飛過去,蕭鶴安連忙噤聲。
……
姜昭回到營帳內,宋知章便翻箱倒櫃找出來金瘡藥給她上藥。
傷口其實也不是什麼多嚴重的,馬鞭甩過擦破了一層皮,滲了點兒血。
但宋知章堅持,她也不好拒絕。
他低著頭問:
“剛才外面那個二傻子,就是先前把你打斷一條胳膊的混世魔王?”
二傻子?
姜昭琢磨著他說的應該是蕭鶴川,心想著宋知章還是一如既往地嘴毒。
想當初她剛把他收做門生的時候。
他抬腳往她的府裡看了眼:
“你這裡有點兒寒酸了啊太傅大人,都說升官發財,你這官怎麼越當越窮?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不?”
最後還是被她一腳踹了進來,沒給他反悔的機會。
“是他。”她點點頭,提醒道,“他和我一向不對付,明日秋獵你同我一起,興許免不了被他刁難。”
“看出來了。”
宋知章給她上好藥,又找來白麻布在傷口纏了兩圈。
一切都安頓好之後,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姜大人,小侯爺請您過去小酌。”
姜昭看了宋知章一眼,問:
“一同去的都有誰?”
“小侯爺說就請了您一個人,說是今日衝撞了您,要給您賠罪。”
這個時間點兒,慶帝還在和幾個王爺公主用膳。
蕭鶴川一個人在營帳外燒了一堆篝火,身邊放了兩壺酒,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隻山雞,他單腿曲起,將雞夾在火架子上烤。
聽見腳步聲,抬眼,便看見姜昭身後跟著的宋知章,手裡還提著兩隻野兔子。
姜昭在蕭鶴川對面坐下,後者眼珠子轉了轉,抬起屁股就要往她旁邊湊。
宋知章直接一屁股擠到兩人中間,故意用力地將蕭鶴川往旁邊撅出去,蕭鶴川被他擠出去一個屁股墩兒,宋知章則心安理得地坐到姜昭的手邊。
偏頭一看,宋知章一臉驚訝:
“真不好意思啊小侯爺,原來您也想坐太傅大人身邊啊?那您早說,我就不坐了。”
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你坐你自己的,小爺我也沒多想和他挨著。”
蕭鶴川黑著臉,氣呼呼地踹了腳他帶過來的死兔子,坐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宋知章才提起的腰又穩穩當當落坐了下來。
他拎起兔子的耳朵,利落地處理內臟,轉頭問姜昭:
“大人,小侯爺怎麼不說話,不會生氣了吧?”
蕭鶴川伸手拿過來火架子上的烤雞,用力撕掉一條腿。
宋知章又道:
“哦對了,小侯爺請大人過來,不是要賠禮道歉……”
蕭鶴川直接將那條雞腿塞進他的嘴裡:
“吃肉還堵不上你嘴,再嘚嘚小爺我拔了你的舌頭。”
宋知章抖了下,抬手拿下雞腿,漸漸紅了眼眶,蕭鶴川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他雙手抱住姜昭的胳膊:
“大人,小侯爺好凶啊,大人以前和小侯爺一起,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大人。”
“我草你大爺!”
蕭鶴川裝乖不到一會兒,就被他氣得七竅生煙。
直接將蕭鶴安的囑託扔到九霄雲外,拎著宋知章的衣領:
“你能不能閉嘴?算小爺我求你了,啊,閉嘴成不成?”
早就對宋知章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有所領教,姜昭低頭裝死烤野兔。
宋知章默默地將雞腿塞進嘴裡,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姜昭:
“大人,您看他~”
“滾!”
姜昭還沒開口,蕭鶴川直接拎起來把宋知章扔了出去,一屁股坐到姜昭身邊。
拎起酒壺仰頭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最後長出一口氣:
“不是我說,三年不見,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個神人?”
姜昭不動聲色瞥了他一眼,把烤兔翻了個面兒:
“不神怎麼過來噁心你?”
蕭鶴川哽住。
姜昭眼神往他身上一掃:
“回來後沒聽說過我喜歡男人?現在往我跟前湊,不怕被我撅了後門兒?”
“那正好啊!”蕭鶴川兩眼一亮,“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兒,你覺得小爺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