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臣的清白已經被太傅玷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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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各執一詞,蕭鶴川一臉義憤填膺,宋知章哭得梨花帶雨。

兩個八尺男兒,硬是將自己說成了他人的胯下之臣,場面一度混亂不可收拾。

宮人們在宮裡呆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驚為天人的八卦,紛紛低著頭,豎起了耳朵。

慶帝活了大半輩子,也見過不少手段,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鬥法兒,當下愣了一瞬。

不過他們樂意鬥,他也樂意和稀泥。

一粒花生米放在口中嚼著,他問宋知章:

“你的意思是,鶴川喜歡男人?”

宋知章眼眶含淚地點點頭,不勝柔弱,看得蕭鶴川一肚子怨氣。

慶帝又轉頭問蕭鶴川:

“你的意思,太傅也喜歡男人?”

蕭鶴川立正身體回道:

“太傅前些日子還從南風館帶回來一個男館。”

慶帝笑得意味深長:“你倒是訊息靈通。”

蕭鶴川垂眸,擺明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臣的清白已經被太傅玷汙,還請陛下為臣做主。”

姜昭差點兒沒被他氣得背過去氣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掐緊了手指,才沒讓自己在慶帝面前出醜。

宋知章也立刻不甘示弱地道:

“小侯爺為名流顯貴,自然不是小生一介布衣可以攀附的,小生也不敢奢求什麼罪有應得。但太傅對小生有知遇之恩,小生的清白已經被小侯爺玷汙,只希望太傅仍能留清白於世間。如此,即便是讓小生去死,小生也心甘情願。”

看著是將一切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實際上卻將髒水全部潑到了蕭鶴川頭上。

“你!”

“鶴川,不得無禮。”

蕭鶴川險些氣得跳腳,被蕭鶴安一把拉住。

慶帝聽了宋知章的話,眼裡浮現點點笑意:

“你倒是挺會說話。”

宋知章低頭,慶帝看向姜昭:“太傅,嚴師出高徒,你這門生有點兒意思啊。”

姜昭垂眸:“陛下過譽了。”

“那你倒是說說。”慶帝問宋知章,“朕要怎麼做,才能為太傅留住清白之名?”

宋知章抬頭,眼睛裡瑩潤著眼淚:“陛下,小生願意以死謝罪,只願小侯爺從此能放過太傅。”

一句話,既表明了自己的忠誠肝膽,又點出來了蕭鶴川針對姜昭的無理取鬧。

沈懷景坐在一旁看著,當局的分明是他的黨派人,他卻像個旁觀者一樣,好整以暇打量著宋知章。

這個人,也有點兒意思。

裴寂坐在另一側,聞言也不由得多看了宋知章一眼。

慶帝又問蕭鶴川:

“那你說說,你想要朕怎麼為你主持公道?”

明知道以慶帝眼下的態度,自己要的東西肯定是不可能實現的了,蕭鶴川還是抱有一絲期待道:

“臣請陛下嚴懲姜昭。”

“嗨。”慶帝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同僚一場,說什麼嚴懲不嚴懲,有點兒過了。”

蕭鶴川心裡的那點兒期待徹底破滅,低著頭等著慶帝的發話。

慶帝又看宋知章,板著臉沉聲訓斥:

“你也是,什麼死不死的,今日秋獵,將死掛在嘴邊不吉利。”

宋知章額頭貼地:“小生知錯。”

“知道錯了就行。”慶帝面色稍緩,伸出來手,魏禮賢連忙遞過去花生盤,慶帝信手捻了兩個,往後靠坐回龍椅,“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朕也不好摻和,但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鶴川,太傅,你們兩個都是。”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湧現嫌惡,低頭:

“臣明白。”

“這樣,鶴川,畢竟是你動手打傷了人,你呢,回去後就給太傅賠禮道個歉。太傅你也是,別總抓著鶴川不放,天涯何處無芳草是不是?”

輕飄飄兩句話,慶帝看完一場熱鬧,雙方各打一巴掌,就把事兒給瞭解了。

不多時,鎮北候進來,要將將蕭鶴川和蕭鶴安領走。

姜昭也準備領著宋知章離開,卻被慶帝叫住:

“太傅,鎮北候,你們等一下。”

姜昭停下腳步,裴寂和宋知章也跟著停下腳步。

慶帝伸手指了指宋知章:

“宋知章是吧?”

宋知章點頭。

慶帝問道:“可會騎射?”

宋知章心頭升起欣喜,偷偷瞥了眼姜昭,回道:“小生一介書生,不善射藝,但騎術略同一二。”

“那正好,你留下來,今日秋獵跟著朕,正好朕也想看看,你肚子裡都裝了些什麼墨水。”

宋知章面上浮現欣喜。

他這次跟著姜昭過來秋獵,為的就是在慶帝跟前混個眼熟,好為以後步入朝堂做姜昭的羽翼鋪路。

眼下聽了這話,忙不迭回道:“小生叩謝陛下抬愛。”

“還有你,鶴川。”慶帝又指了指黑著臉的蕭鶴川,笑,“宋知章不善射藝,你在碎葉城呆了三年,射藝應該有所長進,這樣,你也留下來,今日秋獵隨朕一起,朕的安危可就靠你了。”

蕭鶴川心中才被打翻了的期待,此刻瞬間恢復。

他站直了身體,眼睛神采奕奕:“臣謝陛下器重。”

巴掌給完了,又分別給了雙方一顆甜棗。

蕭鶴川臉上的不甘和憤懣蕩然無存,蕭鶴安卻和其父鎮北候對視一眼,眼中都寫滿了凝重。

從主帳出來,兩人便趁著換馬的空當,將蕭鶴川叫住。

“鶴川。”鎮北候臉色凝重地捋了把鬍子,“待會兒結束了,你別忘了去找姜昭賠禮道歉。”

一提到姜昭,蕭鶴川就滿臉不耐煩:

“不是,他今日在聖上面前血口噴人往我身上潑髒水,哥,你和爹都看到了,他這樣惡人先告狀,憑什麼要我去給他賠禮道歉?”

“我不趁這次秋獵在背後放他一記冷箭,已經是看在聖上的面子了。”

“胡鬧!”

鎮北候不滿地拍了下桌子。

蕭鶴川立刻偃旗息鼓,明明一臉不情願,卻又只能閉嘴。

“你好不容易才回來,以後給我安分點兒,行不行?”

蕭鶴川瘋狂點頭:“行行行,我安分。”

鎮北候又瞪蕭鶴安:

“還有你,鶴川年紀小混賬頑劣也就算了,你也跟著他一起混賬?還抓姦在床?鶴川不要臉你還要臉的!”

蕭鶴川:?

“不是,爹,我也要臉的……”

“你要個屁要!”鎮北候呵斥,“你要臉能爬姜昭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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