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做本宮的面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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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川努努嘴,小聲嘀咕:“可是那是姜昭啊,只要我能搞死他,丟點兒臉算什麼?”

“你閉嘴!”

蕭鶴川立刻緊閉嘴。

“趕緊的,今日秋獵,你多獵幾隻兔子大蟲啊什麼的,給姜昭送過去,以後和他關係搞好點兒,聽見沒?”

蕭鶴川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垂頭喪氣地從牆上拿下彎弓,出了門。

帳內還剩下蕭鶴安,鎮北候消了氣,對他叮囑道:

“鶴安,你就還留在太子殿下身邊,我看聖上今日的態度稜模兩可的,指不定哪日就要另立儲君,咱們還是做好兩手準備。”

蕭鶴安點點頭,又皺眉問:

“不過,鶴川那沒心沒肺的性子,您真的放心讓他去接近姜昭?”

“沒心沒肺才好。”鎮北候捋著鬍子,嘆了口氣道,“姜昭和裴寂,還有太子殿下,哪個不是心眼兒多的,放眼整個天啟,誰能有他們三個心眼兒多?沒心沒肺正好,事辦不成,頂多也就是懷疑這裡有點兒病。”

鎮北候說著,屈指點了點太陽穴。

……

秋獵分三隊,慶帝、沈懷景和端王各領一隊。

姜昭和裴寂便理所應當地到了端王手下。

沈懷柔原本是該同一眾女眷一起獵兔子,見姜昭提著彎弓,從馬伕手裡牽過馬,便柔柔笑著看向裴寂:

“裴郎,我剛回來沒多久,與朝中的女眷都不相熟,能不能讓太傅陪我狩獵?”

姜昭牽馬的動作一愣,一想到那日在馬車上沈懷柔踩在自己膝蓋上的腳尖,便下意識抓緊了韁繩。

她沒回頭,裝作沒聽見,腳踩馬鐙翻身躍到馬上,馬兒高高揚起前蹄,片刻後又落在地上。

低頭看,韁繩已經落在了裴寂手裡。

她坐在馬背上,他站在馬下,她低頭看他,他臉上盡是涼薄之色:

“姜大人,殿下需要你。”

沒有任何鋪墊和商量,彷彿她天生就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姜昭固執地拽著一半韁繩沒放手,坐在馬背上不動,目視著正前方。

沈懷景已經上了馬,他今日穿了一身棠色的窄袖長袍,矜貴超凡。

斜眉入鬢,墨髮用玉冠攏著,單手握著韁繩,抬眼在她和她身後的裴寂與沈懷柔身上掃過,溢位幾分嘲弄。

姜昭抓韁繩的手握得更緊了。

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喘不過來氣。

“姜昭,下馬。”

第二遍,是比方才更為冷漠的聲音,堵在胸口的那團棉花膨脹,堵塞了咽喉。

“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你若聽話,秋獵回去後,我會帶你回去見姜姨。”

姜昭腦中浮現一個慈祥卻又眼神渾濁的女人,她閉了閉眼,握著韁繩的手一點點鬆開,腳踩著馬鐙,緋紅色的衣襬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姜昭穩穩地落在地上。

沈懷柔抿唇淺笑著上前,藉著裴寂的攙扶,坐上了姜昭方才坐的馬。

沈懷柔妝容妍麗,低頭笑盈盈地看著裴寂將韁繩遞到姜昭手裡,柔聲道:

“有勞太傅今日陪著本宮了。”

姜昭的馬和彎弓都給了沈懷柔,而她自己,也成了沈懷柔的馬伕。

同僚騎馬駕長風獵獵穿過林海,追向冒出來的小鹿;而她只能牽著韁繩,面無表情地領著沈懷柔沿著河邊遊蕩。

河邊沒有人,河水清澈見底,汩汩向前流著。

低頭便能看見,水面倒映著影子,沈懷柔揚手從枝頭摘了兩朵野花,順手插入她的髮髻。

姜昭心頭一跳,慌忙向旁邊移走。

沈懷柔抿唇淺笑,問:

“太傅可是不想看見本宮?”

姜昭仍舊低著頭:

“臣不敢。”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沈懷柔對她招了招手:

“你過來,到本宮身邊來。”

姜昭立在原地裝作沒看見,也不動:

“殿下,這與禮不合。”

“老古板。”

沈懷柔嗤笑一聲,直接拽著韁繩,將她帶回到馬前,“只是站在本宮身邊就與禮不合了,那太傅喜歡男人,豈不更是大逆不道了?”

姜昭閉了閉眼,一臉平靜地抬起頭:

“所以呢,殿下想說什麼?”

“別裝傻,姜昭,你知道本宮想要什麼。”

姜昭錯開眼,不卑不亢地回道:

“您也說了,臣喜歡的是男人。”

“喜歡男人,跟你做本宮的面首,並不衝突。”

姜昭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道:

“您已經和裴大人訂了婚。”

沈懷柔眯了眯眼,笑:

“你喜歡的男人是他?”

姜昭沉默了。

她抿了抿唇,別開眼:“臣和裴大人並無關係。”

“那就是蕭鶴川?”沈懷柔不以為意地屈指撩撥著插在她髮髻上的花頭,“等你成了本宮的面首,想要哪個男人,本宮都可以替你搶回來。”

“請恕臣難以從命。”姜昭忍無可忍地鬆開韁繩,同沈懷柔拉開一段距離,仰頭盯著她的眼睛道,“殿下,你如果只是想折辱臣,大可不必用這種方式。”

一口氣說完,沈懷柔居高臨下睥睨著她,長眸中閃過興味盎然,舌尖舔舔唇畔,有種說不出的匪氣。

姜昭頓了頓,又道:

“這裡風大,您先在此休息片刻,臣去為您摘些果子。”

她說完便匆匆離開,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的沈懷柔眼神始終落在她身上,修長的手指從下頜向下撫過凸起的喉結。

唇角輕揚,聲音沙啞:

“有點兒意思,姜昭。”

……

循著來時的記憶,姜昭摸到一片林子。

她腳尖點地躍上樹,伸手摘了兩顆果子,便見東南方向的樹葉劇烈搖晃。

“有刺客!快護駕!”

驚呼聲從林叢中爆發,伴隨著馬蹄踏在地上的紛亂嘈雜聲,有飛箭破空而來。

姜昭瞳孔滯縮,偏頭躲過飛箭後,便連忙跳下樹,直奔沈懷柔的方向而去。

然而她到了河邊,沈懷柔連人帶馬早就不見,只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坐在河邊。

大概是聽見她靠近的腳步聲,那人猛地躍起提劍向她飛來。

姜昭下意識就想跑,奈何那人更快一步,劍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也因此看清楚了來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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