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日孤幫太傅舔(1 / 1)

加入書籤

“殿下?”

劍尖堪堪架在她的脖子上,姜昭瞳孔滯縮,不可置信。

沈懷景這也才看清楚她,一下子鬆了手,長劍“咣噹”掉在地上,曲肘撐在她的肩上,聲音幽幽:

“太傅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羅,矜貴的眉眼都掛著血,身上的重工繡蟒紋長袍也被血洇溼。

這樣的姿勢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緊,沈懷景低著頭,鼻尖停在距離她半寸處,濃黑色的眼眸沉沉地盯著她。

彷彿要將她臉上的平靜偽裝全部劃破,從底下翻找出來些什麼。

姜昭知道,他在懷疑自己。

懷疑刺客與她有關係,又或者與她和裴寂有關。

姜昭平靜道:

“臣今日負責保護三公主,適才三公主在此處歇息,臣去附近摘了些果子,聽見刺客動靜,便趕了過來。”

沈懷景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她懷中抱著幾顆紅豔欲滴的果子。

他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有,整個人全身的重量壓在姜昭身上,另外抬起一隻手,伸向她。

姜昭下意識偏過頭。

沈懷景的拇指貼著方才劍尖在她頸側劃出來的血痕,摩挲,血沾指尖。

姜昭方才來時,他就在河邊洗手,河水冰涼,水珠掛在他的指尖,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姜昭的頸側。

在纖長又白皙的頸子上推開血痕。

姜昭忍不住瑟縮了下,他的手指分明是涼的,被他碰過的位置卻是滾燙的。

也不知為何,鬧鐘突然就想起來,昨日夜裡在她帳中,他說熱,她為他取來冰塊泡茶降溫。

一半的冰塊倒入茶杯中,只留一塊被他捏在指尖。

和現在相差不多,貼著她的脖頸向下,依次劃過鎖骨,小腹。

他將她推倒在桌上,看她提心吊膽地戰慄,繃緊腳背,雙手緊緊抓著桌沿。

對著燭光,觀她如觀畫,惡劣地揚起唇角威脅她:

“太傅再忍忍,可不能出聲。”

“裴首輔還沒走遠,你出聲,興許就將他叫了回來。”

“屆時你的名聲,孤的名聲,就都沒了。”

……

“太傅?”

姜昭長睫輕顫,思緒回籠,匆匆垂下眼皮子,試圖藏住砰砰砰亂跳的心跳聲。

此處距離主獵場並不算很遠,方才刺客的動靜也並不算小,三公主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若真的有人在這時候過來,她怕是這輩子都要完蛋了。

沈懷景垂眸掃了眼緊繃著身體的姜昭,輕笑:

“那三妹呢?”

姜昭頓時面無血色。

不論三公主方才對她說了什麼,三公主都是三公主,若是在她眼皮子下出了點兒什麼意外,她有八個腦袋也不夠摘的。

“是臣失職,臣現在就去找三公主。”

說著,姜昭就要掙開他。

沈懷景又道:

“原來在太傅眼中,孤還比不得三妹?也好,太傅去尋三妹吧,就讓孤在這兒流乾了血,自生自滅吧。”

姜昭眼皮子狂跳。

她這也才注意到,沈懷景身上雖然都是血,唇色卻仍舊紅潤,甚至還有閒心調侃她。

姜昭鬆了口氣,道:

“殿下出行,身邊不該沒有暗衛,若是他們失職,臣斗膽請殿下早日撤了他們。”

沈懷景身邊的暗衛不該是吃素的,不可能放任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管。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身上的血是那些刺客的。

沈懷景笑笑:

“撤了他們,太傅來保護孤?”

“臣只是一介文人。”

姜昭婉拒。

“嘖。”沈懷景壓著她肩膀的手肘又用了幾分力,“能保護三妹,不能保護孤,太傅可真是自己爽完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浪言浪語,滿嘴騷話。

姜昭漲紅了臉:

“殿下請自重。”

沈懷景盯著她頸側的血痕看了許久,彎唇:

“也是,太傅興許還在生孤的氣。昨日太傅舔了孤,那麼禮尚往來,今日孤幫太傅舔,太傅若是心裡暢快了,消消氣如何?”

分明是在故意戲耍她,看她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卻又故意要用一副歉疚的語氣。

姜昭心頭警鈴大作,慌忙往後退。

沈懷景單手扣著她的肩膀,將她帶回。

他低頭,不容姜昭後退,薄唇印在那道血痕上,眼中忽然一閃而過狡黠,輕輕用力吮。

再抬頭,血痕旁多了點紅痕。

如紅梅在雪裡衍生出枝丫,枝丫上掛了花,在擺如羊脂玉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真漂亮。”

沈懷景滿意地欣賞著這幅傑作,屈指在唇畔,抹開粘上的血痕。

一副唯恐天下不大亂的語氣:

“一枝冰蕊雪中俏。裴閣老最擅丹青,他若見了,想必會很喜歡。”

姜昭的臉都黑了。

多疑如沈懷景,她已經不止一次向他表過忠心,他卻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她與裴寂起嫌隙。

“太傅去尋三妹吧,孤方才從林子裡出來,見她被閣老接走了。”

沈懷景笑著放開她,姜昭卻只感覺遍體生寒。

他分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要看她醜態百出。

滿腦子都寫滿了三個大字——她要完了。

裴寂絕對不會放過她。

脖子上的血痕過於顯眼,衣領遮不住,繫上長巾又過於顯眼,因為出了血,也不能敷粉。

她便去尋了太醫,要了兩副狗皮膏藥貼上去。

姜昭磨磨蹭蹭地回到營帳,日頭已經西斜,緋紅色的夕陽餘暉傾灑在枯黃的草原上,將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帳外的侍衛一見她,就哭著一張臉。

姜昭心裡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壓低了聲音問:

“可是有人過來了?”

“大人,您進去就知道了。”

姜昭抿抿唇,暗暗在心裡給自己做了建設,撩開門簾進去。

卻在看見帳內端坐著的裴寂時,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桌子上放著一張彎弓,裴寂屈指搭在上面,指尖輕叩弓弦,晃動得分不清影子還是弓弦實體。

她忙轉身要出去,裴寂在身後叫住她:

“姜昭,你進來。”

裝死不成,姜昭在原地頓了下,背對著他長長吸了口氣,轉過身。

“啪”地一聲,一隻裝有滾燙熱水的茶杯砸在她的腳邊。

姜昭躲閃不及,茶水四處飛濺,洇溼了她的衣襬,隔著單薄的布料,燙得小腿隱隱作痛。

裴寂眸色冷厲:

“姜昭,你真是越來越肆意妄為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