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姜昭給小爺我的定情信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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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門簾被掀開,蕭鶴川同樣提了兩隻血淋淋的兔子,大搖大擺地進來。

一進來就將兔子扔到宋知章懷裡。

後者猛地跳起來,來不及瞪他,蕭鶴川上去就是一腳,將人踹開,佔了宋知章的椅子。

雙腿敞開,大剌剌地坐下,一把搶走他懷中的熱水囊暖手。

姜昭這也才注意到,蕭鶴川渾身上下也都是溼漉漉的,並沒有比宋知章好到哪兒去。

她遞過去一個眼神,宋知章小聲地說:

“他今天也掉河裡了。”

姜昭瞭然,擺手讓宋知章下去換身衣服,宋知章不肯走,提著兔子耳朵走到火爐旁處理兔子,耳朵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姜昭雙手合十,平靜地盯著蕭鶴川看:

“不管你信不信,刺客不是我叫的。”

蕭鶴川怒氣騰衝地瞪著姜昭:

“整個天啟就你和我過不去,不是你還有誰?”

“我如果想對付你,不會採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法,刺客對你行刺,任誰都是第一個懷疑到我頭上,我沒必要犯這個險。”

蕭鶴川“噌”地坐直了身體,不可置信地緊盯著他:

“姜昭,你還真想要小爺我的命啊?”

姜昭眼皮子跳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宋知章在這時把兔子處理好了,方才烤上去的兔子已經熟了,他拿下來,扯了條兔腿遞給蕭鶴川。

後者警惕地盯著他看了許久,遲疑地伸手接過,宋知章又扯了條兔腿給姜昭。

姜昭擺擺手,他便咬在嘴裡,拉了張椅子坐到蕭鶴川對面:

“今日遇刺的除了你,還有太子殿下,很明顯,背後兇手想借刀殺人,再將罪名嫁禍到我們大人身上。”

“若是成功,他能一石二鳥,同時除掉太子殿下和我們大人,你自己想想,這之後最大的受益者,會是誰?”

蕭鶴川咬了口兔腿嚼著,想了半天,想不出來,腦殼疼。

索性抬起雙腿往桌子上一搭:

“小爺我三年沒回京,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爾虞我詐的,你要是說兇手另有其人,那你就給小爺找出來,你找不出來,那小爺就當是你做的。”

“往後小爺再針對你,可別說小爺我卑鄙齷齪。”

“本來小爺我今天來找你,是來道歉的,但你一天不把人找出來,小爺我一天不可能給你道歉。”

姜昭見他沒有再動手找茬的意思,鬆了口氣:

“我會盡快把人找出來,給你個交代。”

“成吧。”

蕭鶴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抱著熱水囊往外走:

“你這個熱水囊還挺好用的,那兩隻兔子留給你吃了,這個囊,小爺我拿走了。”

蕭鶴川來也大大咧咧,去也大大咧咧。

宋知章感慨道:

“這傢伙不發瘋的時候,還挺好說話的。”

……

側帳內,沈懷景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衣袍,懶洋洋地靠坐在主位上。

堂下跪了幾個刺客,都被剜了眼睛割了鼻子。

有幾個還被打碎了身上的骨頭,像一團爛泥,軟乎乎地趴在地上。

殷紅的血洇溼了白色的羊皮毯子,刺客們倒在血泊中,卻仍舊咬緊牙關。

沒多久,有紫紅色的血從嘴角流下,刺客們的胸膛也沒了起伏。

十二上前回道:

“殿下,刺客已經咬舌自盡了,還是不肯交代。”

沈懷景屈著一條腿,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長劍上的血跡,燭光下,劍身倒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都打碎了骨頭,扔出去吧。”

“是!”

十二領命,連同幾個暗衛將刺客拖走。

沈懷景叫住他:

“等等。”

“殿下請吩咐。”

沈懷景擦拭血跡的動作頓住,撩起眼皮子:

“姜昭那邊有什麼動靜?”

十二回頭道:

“回殿下,屬下派人監視著太傅,裴首輔離開太傅帳中之後,宋知章和蕭鶴川進出太傅的帳中。”

“兩人都離開了?”

“都離開了,太傅方才提著兔子,去了三公主帳中。聽裴大人說,是要太傅和三公主賠禮道歉。”

沈懷景長眸眯起,豁然起身:

“擺架,孤去看一下三妹。”

……

三公主帳中,裴寂不在,只有沈懷柔和身邊兩個侍女。

春竹接過姜昭帶過來的兔子,請她落座,為她斟茶。

有了先前在公主府中的前車之鑑,姜昭只是看了眼杯中漂浮著的茶沫,對沈懷柔道:

“今日是臣失職,枉顧殿下安危,擅自離開,讓刺客驚擾了殿下,特此來賠罪。”

沈懷柔沒接話,反而笑著問:

“太傅怎麼不喝本宮的茶?是怕本宮在茶中下什麼東西麼?”

“臣不敢。”

沈懷柔“嘖”了一聲,懶洋洋地往後靠,手掌指了下右手邊的位置,對她招招手:

“太傅上前來回話。”

“尊卑有別,臣不敢逾距。”姜昭坐在原地,沒有動,“殿下如果沒有別的吩咐,臣就先離開了。”

“是本宮很可怕麼,太傅怎麼一見到本宮就要走?”

“臣不敢。”

說來說去,姜昭回的也只有一句“臣不敢”。

沈懷柔眉頭蹙起,妝容精緻的面上浮現幾絲不耐,她起身,一步步踱步到姜昭面前,停下。

姜昭臉色微變,慌忙起身,沈懷柔卻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壓了回去。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低著頭退出帳中。

姜昭忙道:“殿下請自重。”

沈懷柔充耳不聞,抬腿,就要跨坐到姜昭腿上:

“本宮想要的人,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時候……”

“太子殿下駕到——”

姜昭和沈懷柔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愣住。

下一刻,沈懷柔鬆了手,退到離姜昭兩尺遠處,伸手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擺出一副莊嚴肅重的表情。

姜昭心裡的時候落了地,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對沈懷景的到來充滿感激。

她緊跟著起身,沈懷景在此時進來。

兩人同時行禮:

“皇兄萬福。”

“太子殿下萬福。”

“不必多禮。”

沈懷景面上淺笑吟吟,濃黑的眼眸在兩人身上掃了眼,擺擺手,最後落定在沈懷柔身上,笑問:

“孤聽人說三妹今日受了驚嚇,現在感覺如何了?”

沈懷柔淺笑,不冷不熱地回話:

“已經好多了,皇兄深夜造訪,懷柔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皇兄見諒。”

“皇兄,請上座。”

……

蕭鶴川抱著熱水囊從姜昭帳中離開,讓下人割了點兒生兔肉,準備帶走喂鷹。

一根肉條剛捏在手裡,便見迎面端王和裴寂一同走來。

蕭鶴川皺了下眉,一聲口哨吹出,黑鷹飛回到他的肩上,張口吞下他指尖的肉條。

正在交談中的兩人也因此注意到蕭鶴川,同時看過來。

端王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黑鷹上,笑著稱讚,想上手摸:

“油光水亮的,小侯爺養了只好鷹。”

蕭鶴川白了他一眼,出聲嗆道:

“不怕手被叨壞就別手賤。”

端王動作頓住,面色不虞,尷尬地收回手。

裴寂的眼神卻是落在他懷中的熱水囊上,長眸眯起,問:

“小侯爺這隻水囊,是從何處得到的?”

“這個啊?”蕭鶴川低頭瞥了眼,咧開嘴,露出來森森白牙笑著,“姜昭給小爺我的定情信物,說是今日讓我受委屈了。我說不收,他非要給,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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