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乖孩子,做得很好(1 / 1)
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姜昭忍不住想抬手揉揉耳朵,在心裡暗罵。
狗東西,都傷成這副鬼樣子了,還有心思在這事兒上拿她尋歡。
然而一抬頭,就對上沈懷景那雙含笑的黑眸。
亮如黑曜石,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形,薄唇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說話時張張合合。
姜昭腦中卡了殼,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看,嚥了口口水。
不論從哪種角度來看,沈懷景的容貌都是完美得無可挑剔,不說話時矜貴自持,讓人只可遠觀不敢褻玩。
“太傅想親孤是麼?”
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姜昭眼神失焦,聽不清楚他在問什麼,只是遲疑地點點頭。
沈懷景彎唇笑了:
“那太傅可要輕點,憐惜著孤,莫要把孤折騰得散了架了。”
他抬手落在她的發頂,拔掉束髮的玉冠。
墨髮如瀑在身後散落,因著她低頭看他的動作,輕掃在他的面頰。
沈懷景下巴微抬,露出嶙峋喉結,手掌貼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從衣襬探入。
他手掌的冰涼猛地貼近皮膚,姜昭忍不住顫抖了下。
沈懷景手掌用力,按著她的腰向下壓,使她同自己拉近距離。
姜昭也順勢緊跟著低下頭,沿著他的下頜。
細細啄吻,她的吻亂無章法,只知道憑著感覺去吻,以緩解體內蠢蠢欲動的蠱蟲。
吻過喉結,沈懷景抓著她腰的手指緊了緊,另一手忍不住向後抓著床單,咽喉中溢位細細碎碎的悶哼:
“乖孩子,做得很好。”
一切一點點歸於混亂,沈懷景的每一句話,都好似催動蠱蟲的藥引,引誘著她墮落,深陷於其中。
到最後她都想不明白,自己的手是怎麼跑到他身上將他摸了個遍,自己整個人,又是怎麼跑到他身上的。
……
十三將沈懷景送回營帳後,便去找了御醫拿藥。
他急匆匆捧著藥趕回來,正好和守門的十二對上,後者表情複雜,欲言又止,眼神悄悄往身後的營帳遞過去一眼。
細細碎碎的悶哼聲傳來。
而後是一聲接著一聲,刻意壓抑著喘息的聲音:
“乖孩子,做得很好。”
“是這裡嗎,太傅?”
雖然清淺,卻仍就能聽得出來,那是他們家太子殿下的聲音。
兩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都紅透了臉。
這樣又騷又浪的人,真的是他們家太子殿下嗎?
他們白日眼中還光風霽月、矜貴超然的太子殿下的形象,在此刻有一絲的破滅。
十三想起來自己白日裡信誓旦旦說的那番話,頓時只覺得臉疼:
“十二,你說,那裡面的,應該不是太傅大人吧?”
十二也想說不是,但他是親眼看著姜昭提著藥箱進去,給自家太子殿下包紮傷口的。
他問:
“那你說,咱們家殿下和太傅大人這樣,算撬了裴大人的牆角麼?”
十三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雙手揉揉自己的臉:
“算吧?怎麼能不算呢?”
難怪自家殿下這麼多年來從不曾近過女色,原來好的是男色。
原本只要幹暗衛的活兒,現在還要費心費力幫兩人隱瞞著姦情。
一份工資,幹兩份活,十二十三頓時覺得錢難掙,屎難吃。
……
晨光熹微,姜昭終於於混亂之中恢復了理智。
她人還趴在沈懷景身上,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佈滿牙印的胸膛,還在隨著呼吸而平緩起伏。
姜昭努力重拾著記憶,費力地打量著身邊的場景,下一刻,便被染紅了血的床單嚇到了。
她瞳孔滯縮,慌忙從床上下來,絞盡腦汁整理著記憶。
她腰痠腿軟,幾乎沒了力氣。
沈懷景才包紮好的傷口,因為昨日夜裡那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而再度崩裂,眼下緊閉著雙眼,一點兒要醒來的趨勢都沒有。
姜昭只覺得腦殼嗡嗡的。
她好像……真的造孽了。
三條大蟲都沒弄死的人,被她弄死在了床上,傳出去她的清譽和性命,就全改交代在這裡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撿起來束胸帶和衣服往身上套,套完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太傅人是爽了,現在是想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姜昭腳步頓住,轉身,回頭。
因為失血過多,沈懷景面色蒼白,艱難地撐坐起身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
因為他這一動作,身上的衾被下滑至腰間,皮膚上的紅痕與牙印更加醒目地暴露在姜昭眼下。
姜昭腦中“嗡”地一聲,炸了。
沈懷景眯著眼,垂眸在自己身上掃了一眼:
“太傅,你好浪啊。”
姜昭眼皮子狂跳,像有什麼東西堵塞在咽喉,上不上下不下。
狗東西,就知道故意拿她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