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替罪羊（1 / 1）
姜昭腦中亂作一團，以至於裴寂和沈懷柔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也未曾發現。
只知道兩人走後，她從沈懷景的床上爬下來，沉默地整理了下自己身上凌亂的衣衫，與散亂的長髮，就要走。
沈懷景盯著她的臉看，面色微沉，姜昭若有所感地看過去，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昨晚造的孽。
離開的腳步又折返回來，她坐在床沿上，低頭為沈懷景重新包紮傷口。
十二低著頭進來，送進來一身新的衣裳，沈懷景讓他放在桌上，十二轉身就要走，被沈懷景叫住：
“等一下。”
十二腦子轉得快，當場就反應過來沈懷景叫住自己是為了什麼。
連忙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殿下放心，太傅大人放心，屬下渾身上下都是軟的，就這張嘴硬，絕對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沈懷景擺擺手，十二如蒙大赦地離開。
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姜昭也要跟著告退，沈懷景指了指十二方才送進來的衣裳：
“先換上，再出去。”
姜昭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沈懷景笑：
“做都做了，還怕孤看？”
姜昭咬牙，轉過身背對著他，褪去身上的寬袍。
是清瘦的，但摸起來不至於一點兒肉也沒有。
從各種層面上來講，姜昭都很符合話本子中描寫的清雋文人的形象，卻又比尋常的書生多了些武藝與力氣。
沈懷景倚著床頭，眯眼打量著她的背影，視線落在她的後腰。
腰肢纖細，一隻手就能掌控，沈懷景突然便想到，她在他身上時，向後仰得近乎彎折的弧度。
棠色的袍子從頭頂落下，徐徐隔絕了她的視線。
姜昭回頭道：
“夜色不早了，殿下好生養傷，臣先行告辭。”
門簾被撩開，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又被垂落下的門簾遮住。
沈懷景面上的笑在一瞬間消退，他招手喚來十三：
“圍場突現大蟲，可有調查出什麼？”
十三撓撓頭：
“屬下還在調查中。”
旋即又想到什麼，眼睛放亮：
“對了殿下，屬下已經讓人查到了，那日的刺客是宮裡的人從青鳶買的。”
沈懷景喝藥的動作停頓，垂眸凝視著碗中被藥匙攪動開的一圈圈波紋。
“宮裡的人？”
“是的，宮裡的人。”十三道，“再詳細的，青鳶那邊就不肯說了。殿下，還要繼續追查下去麼？”
“不必了。”
沈懷景將剩了一大半的藥碗放到一旁，“這事兒就到此為止。”
十三想不明白，自家殿下分明已經知道這事兒與太傅毫無關係，卻還是要讓太傅背這個黑鍋。更何況他們方才才如膠似漆地恩愛過。
“可是，現在外面都在猜是太傅買的刺客，陛下若是信了，太傅便是弒君之罪，是要被誅九族的……”
“誅她的九族，不是你的，你急什麼？”
沈懷景沉聲打斷他的話，叫進來十二：
“去尋幾個人，給父皇問安，順便將孤今日獵到的，一併送過去。”
十二抬頭，欲言又止道：
“可是殿下，太傅方才離開的時候，已經交代過屬下代您給陛下問安，還將您今日獵到的兔子和野豬，都給陛下送了過去，還讓屬下告訴您一聲，免得在陛下面前露了馬腳。”
沈懷景愣了一瞬。
十二瞪大了眼睛，方才自家殿下同十三說的他也都聽到了，想著自家殿下孤身這麼多年，身邊好不容易才有個人陪，便壯著膽子道：
“殿下您看，太傅大人心裡其實還是有您的，他只是身不由己……”
沈懷景幽幽的一眼飛過去。
十二忙抬手打在自己的嘴巴上：
“是屬下多嘴了，求陛下恕罪。”
翌日小早朝，慶帝因病缺席，沈懷景負傷旁聽，裴寂便臨時代為主持。
姜昭前腳剛進主帳，宋御史便跳了起來，指著她對沈懷景道：
“殿下，就是他姜昭！故意買通刺客刺殺殿下，臣懷疑，圍場的大蟲也是他放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