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二叔的女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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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能看到凡間之事,可以由著自己選擇,甚至可以連著到一個人的生生世世,若是修煉這方面的法術更精進,便可看到仙家的前世今生,看到他們所經歷的林林總總,總之這水鏡是打發這無聊時光的妙物。。

這鏡子是二叔鳳梧在我一千歲歷劫成功時送我的賀禮,當時看他拿著沉沉的,我道是個了不得的物件,開啟一看卻只是一面鏡子,滿心失望,指著牆角讓棲芳丟去,二叔疾步攔下,指著我說:“你這女娃怎生這般勢利,你可別小看了這鏡子,它可是一寶貝,名喚萬物俱象無望無求無心無想水月鏡,……”就開始他的長篇大論。

我翻翻眼珠,掏了掏耳朵,又彈了彈手指,無奈的抬抬手讓棲芳將這寶貝鏡子放在我寢宮最顯眼的地方,二叔終於停了嘴巴,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說:“終有一天你會了解這鏡子的用處的,到那一天你會感謝我的。”

我驚愕的抬起頭以一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並不是因他玄乎的話,而是他那百年難得一見的表情,他難得能夠表現出著般深沉的樣子,著實讓我預料不及,我盯著他約莫一片桃花落下的時間,最終他默默的轉過身,狠狠的說了一聲再見,隨即屈辱衝出門,只餘下打著旋的桃花瓣以及雙眼瞪得老大的我。

當時卻不知道,二叔不經意的說了這聲再見之後,真的再也不見了,當初二叔也是我在這天上最親近的人,我不知二叔究竟幹過什麼,只是聽到許多關於他的傳言,有的說二叔戀上凡人為其自斷仙緣,有的被一女子拋棄,萬念俱灰,只是躲起來不願見人,也有的說二叔有人說二叔拐走了天上一仙子,兩人幸福的隱居在一片桃花林中。我其實對這幾個傳聞都不太相信,覺著不太靠譜,每每想問爹孃,但一想到父親一提二叔就陰鬱的樣子,就只能做罷。我也曾欲用水鏡來追尋二叔蹤跡,只是法力不濟,鏡中一片模糊。

現在這鏡子不但可供我消磨時光,還是我們苦命的父女兩的唯一牽絆,想想就有一股難言的悲傷啊。

窗外的梨花在夜色中發出清亮的光輝,月色撒一地的沁謐,夜遊仙君在各地巡邏,抬頭便看見他腳下那朵黑色的雲彩,我在風中惆悵著,在我兩萬歲的年紀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認出自己親爹,這算不算太晚了,何況現在我連親爹在何處都找不著。

水鏡發出白銀色光輝,似乎在安慰我。

大哥一直看不慣我這般糟踏水鏡,曾告訴我說,水鏡本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天機鏡,原就是查天機,明真理的器物。

所以水鏡可以探查出二叔的位置,若是我能好好修煉的話,待仙術提升,找出親爹指日可待。

抬頭一看此時一片月朗星稀,黑雲漸漸地遊移開來,露出圓的似燒餅的月亮,由於高興我又多看了兩眼,越發覺得月亮就像一個巨大的芝麻餅,月上的桂樹暗影重重,多麼像烤的外焦裡香的淡黃芝麻呀。

在對月亮述說了這一番肺腑之言後,它又羞澀的躲到黑雲中,我砸了砸嘴,抱著水鏡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我便宣佈閉關,由於找不著侍從,我便抱著水鏡在門前掛了個‘請勿打擾’的牌子,就封印了整個寢殿,我在裡面夜以繼日的修行,條件之艱苦,付出之巨大,是我從來都不敢想象的,除了墨炎,我還沒為其他人這般努力過。

日子一天天的溜走了,我就將自己悶在寢宮五年,在這五年白日裡我就研習水鏡之術,夜裡熟練運用白天所學,是以我查到了許多仙家的前世今生,一段段風流韻事,又花去我不少的時間費神觀看。待到要出關之時,我覺得自己應該小有所成了,便放手用盡全力來查二叔。

一束強烈的光束從水鏡中發出,我吃力的維持它鏡中景象,調查高階神仙就是這麼累,還好平常經常練習,不然這體力定是吃不消。水鏡的光暈漸漸減弱,景象也由模糊轉為清晰。

鏡子閃過二叔的過往片段,先是一片茫茫無際的雪山,直到看到山頂那顆顯著的往生樹時,我才知道那是現在的天山,二叔與爹爹倆正在並肩殺敵,然後又變成了一江碧水,水中有一身姿妙曼的女子在洗澡,我激動盯著那個女子,等待她的回眸一笑,難道她就是我那苦命的孃親?

還沒等她回過頭來,畫面又是一轉,就變成一片汪洋的血水,成千上萬的屍體陳列在地上,二叔身披戰甲,揮著朝天戟立在眾屍體之上,樣子帥氣英武。

然後畫面飛速轉換,一會是百草不生的荒原,一下又是大紅的喜殿,諸神聚樂,陽春白雪,垂釣緣水,下渡忘川,我看見二叔立於三生石靜靜佇立,我還看見二叔在雨中默默流淚,不論哪個場景,他一直保持著優雅淡然的神色,眼中充斥著冰涼落寞,即使身邊管樂蕭蕭,我從沒有看過他放下輕皺的眉頭。

我晃了晃神,鏡子已變成我與二叔一同摸蝦釣魚的過往了,此時二叔臉上的笑容才是真真切切的笑,他與我胡鬧,與我嬉戲,眼中再沒有冰涼,眉頭也沒有上揚,看到這裡我的眼角不由溼潤,果然是父女情深!

我急著想看接下來的事情,可是水鏡中的景象定住,只有一片白皚皚的雪花,無盡的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落,飛揚。

我雙腿一軟虛弱的摔在地上,水鏡也‘砰’的落下,身上的氣力已然全部用盡,卻沒有尋到二叔所在。鼻尖傳來一陣幽香,然後我便被蒲絨抱起,力量全失,封印自然也無法維持。我靠著蒲絨厚實的胸膛上,才想到他已恢復了,心中有些不樂。

“你是什麼時候恢復的?”我盯著他那張絕世傾城的臉蛋發呆。

“就在您閉關一年後。”嗓音淡淡,聽不出情緒。

是個女人多好,長的這麼魅惑眾生,,偏生一副男子的軀體,那副讓女子足以羞愧的不敢出門的面孔,又是這麼英俊瀟灑,沒有半分女子氣息。

蒲絨將我抱到床上,蓋住我將被角掖的嚴嚴實實,“主上,有事您便叫我。”說完,就走了。

果然,他還在生氣,真是個小心眼的侍從。

“小三,你怎麼了。”我剛欲閤眼,我家大哥鳳涉已經風塵僕僕的衝到床邊,朝我撲來。

“沒啥事,就是仙力透支。”我用眼神嚴厲的制止他接下來的動作,他現在已經不是我的親哥哥了,是我表哥,要懂得避嫌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他無視我的眼神,一屁股坐在床上,硬是將我從被子中拖了出來。

“你這是在幹嘛?”我悲憤的瞪著他。

“果然沒什麼傷,那個小子,害我一天行九萬里的趕來,真是累死了。”說罷,手一鬆,我又落回床上。

我定了定神,準備把這個晴天霹靂告訴他,他卻先與我開口:“小三吶,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嚥了嚥唾沫,他的表情有些嚴肅,於是我說道:“我恰好也有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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