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心軟留下(1 / 1)
獨孤漠天抬步就要走,夏影攔在他面前,驚愕地看向獨孤蒼庭,“爹,為什麼是漠天去大殿?!”
難道不是應該把葉黎叫過去嗎?!
獨孤蒼庭看了一眼獨孤漠天,沉聲道:“受刑的是他,自然是他去!”
夏影大驚,“爹,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讓漠天受刑!?”
獨孤蒼庭看她,暗歎,影兒與漠天註定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或許他該斷了影兒的念想了!
“影兒,不要胡鬧!快去準備!”獨孤蒼庭冷了聲音。
夏影一聽獨孤蒼庭變了的語氣,心裡緊張卻也沒敢再多說,皺起了眉看了眼獨孤漠天,他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神色,擔心地咬咬唇,她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青冥鞭是用上等精鋼煉成,是剎冥教刑罰中的一種,一般犯了重罪才會被罰。
青冥鞭上生有許多鐵刺,一鞭下去皮開肉綻,一百鞭打完,不死則重傷,這也是夏影為什麼這麼緊張的原因。
剎冥教大殿上,獨孤漠天直直地跪在殿中,獨孤蒼庭站立在他面前,一雙眼看著他,片刻,抬手示意獨孤漠天身後的手下動手。
夏影咬著牙,縱然她平日再狠毒也是對別人,此時看著想上去阻止卻又礙於獨孤蒼庭的不容反抗,只得偏過頭不去看。
手下頓了頓,被獨孤蒼庭幽冷的眸光一看,這才緩緩舉起青冥鞭朝獨孤漠天后背打下去。
空曠的大殿,一聲重打的聲音響起,獨孤漠天一聲悶哼,雙拳收起,後背是一陣劇烈的痛!
夏影閉上了眼,更加不敢看去。
獨孤蒼庭一臉幽冷,手下看了一眼不得不繼續。
大殿內一聲又一聲重打的聲音傳出,獨孤漠天一聲又一聲的悶哼響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殿內的聲音停了,獨孤蒼庭自殿內邁步走出,身後跟著幾個手下,再後面,是夏影架著獨孤漠天一步一步走出。
獨孤漠天的衣服被打得綻開,後背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色,妖冶的面龐盡是慘白,俊毅的額頭上佈滿冷汗,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半眯著,平日裡櫻紅色的嘴唇毫無血色,腳步無力,倚在夏影的身上任由著她拖著他走。
忽然,獨孤漠天僵硬住腳步,夏影疑惑著側眸,卻見他咬著牙抬起手推開了她,粗喘著氣站著,看都沒看夏影一眼,艱難地一步一步走去。
“你是因為葉黎才這樣的嗎?”夏影突然問道,言語間不知是嫉妒,憤恨還是嘲諷。
獨孤漠天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因為受傷而格外低沉的話語淡淡飄入夏影的耳朵裡,“是不是都與你無關。”
夏影看著獨孤漠天一步一步地離開,嘴角溢位一抹譏諷的笑來,卻不知是在笑誰……
葉黎再見到獨孤漠天已是第二天,其實是獨孤漠天故意不讓葉黎見他的,他不想讓葉黎看到他那個樣子,不過,該見的時候還是得見,譬如現在!
乍一看到獨孤漠天時葉黎嚇了一跳,根本沒想到才不到一天不見他就變成這樣子了!
此時獨孤漠天躺在榻上,後背的傷早已處理乾淨,纏著白紗布,只穿著褲子,露著精壯的上半身,妖冶的面龐依舊蒼白失色,琥珀色的眸子眯著,嘴唇失色,呼吸微弱,忽然不知怎麼了,他動了動喉結咳嗽起來,“咳咳…”
一旁的侍女見狀趕緊上前幫他順了順,獨孤漠天淡淡抬手,示意她走開。
葉黎蹙了蹙眉心,心裡不知怎的一緊,走上去坐到榻前,雙眸含著深深的擔憂和驚愕,“獨孤漠天,你,你怎麼成這樣了?!”
獨孤漠天抬眸看她,眸光觸及旁邊的侍女,一個眼神示意她們出去。
看著侍女出去,房中只剩葉黎和獨孤漠天兩人,他淡淡勾唇,往日的妖冶裡帶上絲絲慵懶,“沒事,只是犯了教規,受了些刑罰而已,你不用擔心。”
“你犯了什麼錯?”葉黎蹙眉,狐疑地掃過他上半身纏著的白紗布,不小心看到他白皙的肌膚時俏臉不著痕跡地燒熱起來。
犯了什麼錯要把人打成這樣?況且他還是教主。
“教內的一些事罷了,黎兒不懂的。”獨孤漠天顯得很敷衍。
他越是這樣葉黎就越是不解,“獨孤漠天,你是不是在騙我什麼?你是教主,誰還能讓你受刑罰?”
獨孤漠天無奈笑笑,不像平時妖孽的笑,現在的他脫去一身黑袍,皮膚白皙,更像是一個……溫雅公子哥!就像蘇月末那樣!
他看著葉黎,眸中特別的情愫流轉,義父對他有養育之恩,自小傳授武功等等東西給他,還把自己傾盡一生的剎冥教也給了他,他怎麼能逆了義父!如果這樣就不用娶夏影,如果這樣義父就不再管他和葉黎之間的事,那值了!
“黎兒,昨日你說要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忽略了她的疑問,獨孤漠天盯著她的臉,輕笑著問。
葉黎不滿地蹙眉,瞪了他一眼,見他實在不想說,嘆了嘆氣也不打算再問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跟你道個別,順便讓你送我出去。”
“你要走!?”獨孤漠天猛地坐起,一雙眸子緊盯著葉黎,嗓音沉沉。
葉黎一嚇,抬眸看他一眼又慌忙垂了下去,雙手不停地攪著,帶著歉意小小聲地道:“獨孤漠天,我很謝謝你救了我,可是我都是要回去的不是嗎?我的傷已經差不多好了,而且我都出來這麼久沒個信回去,他們肯定找我找瘋了,所以,所以你還是送我出去吧。”
“咳咳!”獨孤漠天眸子一深,抬手抵在唇邊咳了咳,妖冶的面龐蒼白,葉黎伸手要去幫他順順,手卻反被他握住,一時間兩人對視著,獨孤漠天輕嘆:“好,你說的我知道了,我會送你出去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可不可以再陪我幾天,幾天就好,看在我現在受傷的份上,可以嗎?”
他的眸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葉黎看不清楚,蹙著眉心看了看他受傷的後背,妥協地點頭,“好。”
就當是把她受傷時獨孤漠天照顧她的照顧回去吧!
“以後你叫我漠天吧。”獨孤漠天突然勾唇道。
“為什麼?”她不是一直連名帶姓叫他的麼?突然叫名字好奇怪的。
“好聽!”
“……”葉黎抽了抽嘴角,真是自戀!
“那你先休息吧,剛才我聽侍女說要去給你熬藥,我去給你拿來!”葉黎看了看他,吩咐了句,起身出去。
在她出去後,躺在榻上的獨孤漠天悠悠起身,看了眼自己身上纏著的白紗布,一臉晦暗莫深,唇角邊緩緩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葉黎去到教內的大廚房,正巧給獨孤漠天的藥已經熬好,她便端了往回走。
半路上,好巧不巧地遇上了獨孤蒼庭。
葉黎一陣黑線,對於這個一開始就沒什麼好感的什麼義父,她還是沒什麼好感。
而且獨孤漠天這次受傷,十有八。九也是跟他有關,獨孤漠天身為剎冥教教主,誰敢讓他受刑罰,除了這個勞什子義父,應該沒誰了,這讓葉黎對他的感覺更淡了!
獨孤蒼庭一走近,兩人頓時打了照面,葉黎也只是對他淡淡一笑便就要走,卻聽獨孤蒼庭的冷笑傳來。
“葉小姐怎麼見了我連個招呼也不願打?”
葉黎頓了頓步,回身看他,一臉客氣地笑容,揚了揚手中端著的藥碗,“老教主多想了,我只是正要給漠天送藥,好讓他趁熱喝了,而且我方才不是與您點頭微笑了麼?難道這不是打招呼?”
獨孤蒼庭眸光幽冷地看著她,“葉小姐說話倒是厲害。”
“老教主過獎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葉黎不想和他多話,因為和他說話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你很關心漠天嗎?”獨孤蒼庭突然問道,一雙眸子深深。
葉黎蹙眉,暗暗翻了個白眼,“我們只是朋友,老教主不要多想了。”
獨孤蒼庭面色一頓,這口氣,和當初的她有多像!
“你和你母親很像。”獨孤蒼庭暗歎,不愧是母女,無論是容貌還是言行,始終是像的!
獨孤漠天的義父認識她娘?!葉黎蹙眉,狐疑地看了看獨孤蒼庭,卻還是淡淡道:“謝謝。”
說罷,葉黎朝獨孤蒼庭點了點頭便就轉身離開。
獨孤蒼庭看著她的背影,眸光瞥了一眼不遠處,沉聲道:“出來吧。”
“……”
不遠處的柱子後,一身紅衣的夏影緩步走出,眸光觸及獨孤蒼庭她低下了頭,“爹。”
獨孤蒼庭看著她,想著獨孤漠天的話,垂下眸沉吟,半晌抬眸,眸光幽冷,語音不容商量:“影兒,從明日起你就不用待在這裡了,到玉國去吧!”
“爹!為什麼!?”夏影震驚,不明白獨孤蒼庭怎麼突然說出這話。
“沒有為什麼,讓你去自然有讓你去的理由,難不成你想質疑爹的話!?”獨孤蒼庭冷了聲音,為了避免讓她成為第二個蘇衿,他不得不這麼做!
“可是!爹……我不想去!”
“這件事由不得你!”獨孤蒼庭扔下一句話朝冷冷轉身離開,留下一臉氣憤的夏影。
夏影氣憤地跺腳,握緊拳頭,葉黎還在這裡,她怎麼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