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情敵出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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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大夏玄帝段紫陌從昏迷中醒來,不知何故,醒來的她似乎失去了一段記憶,不記得自己的皇夫殷承夜,只記得心上人是信王尹默寒,對殷承夜如同陌生人一般冷淡。

宮中閒言碎語開始悄悄傳播,重新理政的段紫陌漸漸疏遠殷承夜,收回了他上朝聽政的權利,並派暗衛對殷承夜進行監視,防備之心躍然紙上。

正月初七,本該命喪漠北的皇側夫尹默寒突然出現在尚都城中,據說死裡逃生被人所救,段紫陌下令在永壽宮內大擺筵席,尹默寒的風頭一時無二。

與永壽宮的熱鬧相比,未央宮清冷了許多,宮裡面向來跟紅頂白,見皇夫失寵,多有怠慢也是有的。獨自坐在未央宮冷清的大殿內,殷承夜的心情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對於現在這種情況,殷承夜早已預料到,並且提醒了段紫陌小心行事,切不可洩露半分真情。然而,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在看到段紫陌那冷漠的目光時,殷承夜極為懊惱,在看到她如同之前策劃的那樣對尹默寒噓寒問暖,心裡更是失了方寸,險些把持不住。

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的永壽宮,殷承夜心裡酸澀難當,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此刻正溫柔的凝視著另一個男人,與那個男人甜蜜相處,即便只是一場戲,還是讓他有些內疚。

怔怔的望著明滅不定的燭火,看著燭淚掛在燭臺之上,紅得像一滴滴血淚。

殷承夜猛地從御座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向殿外,冷冷的空氣吸入胸腔,那股憋悶才有所好轉,頭腦也清醒了幾分。他在偌大的庭院中走了幾個來回,就見院中的石凳上端坐著一個人。

殷承夜素來警覺,但這人是何時進來的,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不是這個人的武功有多高,善於隱藏自己的氣息,而是殷承夜的心亂了,所以失了防備。

那人揹著身,月白色的衣裳在夜色的襯托下如同被月光包裹,遠遠看去,竟不似凡間之人。小石几上擺放著一個白玉酒壺,一隻白玉九龍杯,淡淡的梨花白酒香緩緩溢位,甚是醉人。

殷承夜見了那人,心頭焦躁的情緒剎那間平復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得意,他緩緩走了過去,故作驚奇地問:“你怎麼會在這兒?永壽宮不用應酬嗎?”

尹默寒笑道:“紫陌有孕在身,應酬得太晚,對孩子不好,對她的身體也不好。”

殷承夜冷笑道:“虧皇側夫還知道皇上肚子裡懷著孩子。皇側夫也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吧。”

尹默寒看著殷承夜半晌,拿起白玉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良久才笑道:“怎麼,吃醋了?”

殷承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漠然道:“你覺得可能麼,畢竟,紫陌只是失憶,不是失智。”

尹默寒抬頭張望著天上的彎月,點頭道:“你說得是,她失憶了,多巧啊,只記得我。”

殷承夜哼了一聲,走到他對面坐下,“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暗中做的手腳麼!”

尹默寒正色道:“皇夫殿下請慎言,雖說栽贓嫁禍的事兒皇夫沒少做,不差這一件。”

殷承夜面目表情的看著他,道:“皇側夫大概是喝多了,若是無事,還是請回吧。”

尹默寒呵呵一笑,伸手拉住殷承夜的手,“其實,我該叫你一聲哥哥的。我的身世相信你已經知道了,你和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

殷承夜坐下來,看著他半晌,方嘆口氣道:“你母親明明知道父親愛的人不是她,卻執意做出了傷害我母親的事情,結果害人害己,她始終都得不到父親的愛。”

尹默寒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他道:“你何必說得這麼難聽,這種事情若是沒有心,誰都勉強不了。殷楉郊不是個心慈手軟之人,若真是無情,我和我母親不會活下來。”

殷承夜瞪大眼睛,感覺頗為好笑,“你難道認為你母親是對的,她就該破壞別人的家庭?”

尹默寒眼神一寒,冷聲道:“就算是先來後到,你母親也是最後一個。別忘了,父親的未婚妻是我們的岳母大人。”他特意強調了“我們”兩個字。

殷承夜深吸了一口氣,道:“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管是你的母親還是我的母親,亦或是我們的父親都已經不在人世,討論這些毫無意義。紫陌肚子裡的孩子都是無辜的。”

尹默寒冷笑著看著他,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對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下毒手嗎?”

殷承夜猶豫片刻,點點頭道:“你和我的本質差不多。老實說,如果那孩子是你的,我不會留。同樣,紫陌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為了你今後的地位,你也不會留下他。”

尹默寒輕笑一聲,拿起酒杯遞給他,“你還真是瞭解我。不錯,這個皇宮說大還真不大,容不下兩個皇夫,也容不下兩個太子。你我之間總會有一個倒下,倒下的那個沒有資格說未來。”

殷承夜的嘴唇微微顫動,一向言辭刻薄的他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想說的話尹默寒已經替他說了出來,這是否也算是另一種兄弟間的默契?

尹默寒上身微傾,湊近了殷承夜的臉,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殷家的傳人也只有一個。”

殷承夜眼中含笑,嘴角微微上翹,“這麼說,你決定了,你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尹默寒長嘆一聲,故意做出一副悲愴的神情,點頭道:“我沒得選擇,得不到她的心,我就要別的東西來補償。殷承夜,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償還。”

殷承夜的表情十分有趣,他很愕然的看著尹默寒,笑道:“這話這是荒謬至極!要說欠也是你欠我,尹默寒你要不要臉吶,這種話都能說出口!”緩緩吐了口氣,頓了頓,他又道,“我警告你,不要動我的孩子,如果你傷了我孩子,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尹默寒緩緩起身,仰望著墨色的天空,悠然道:“好好享受這未央宮的最後日子吧。”

殷承夜眸中帶著瞭然,冷笑道:“你以為你可以把我扳倒入主未央宮?庶出始終是庶出。”

尹默寒眉頭微微蹙起,笑道:“那就試試好了。看看是你笑到最後,還是我如願以償。”

殷承夜看了他一眼,也笑著回應:“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好了,我隨時奉陪。”

尹默寒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神色,緩緩地走出了未央宮。

殷承夜看著尹默寒的身影在瞳孔中徹底消失,轉身回到了內室,推開重重幔帳,榻上坐了一個淡粉色的身影,殷承夜見了此人,眼中多了幾分暖意。

“你怎麼跑過來了,不怕尹默寒去找你穿幫嗎?”殷承夜走到她身邊,輕輕拂了她的碎髮。

“我怕什麼,他今晚既然來了未央宮,就不會去乾元殿。”聽到外面對話的段紫陌臉上十分難看,“真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執迷不悟,我以為他可以回頭的。承夜,這是我欠他的,情債難還,我應該承擔起我應盡的責任。”

“與你有什麼關係。”殷承夜毫不客氣的說,“你心腸太好,被算計了還不知道。”

段紫陌一愣,驚訝地問:“這話怎麼講?什麼叫我被他算計了?”

殷承夜冷笑一聲,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後又把話嚥了回去,“有些話我不說,你也不見得不明白,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反正,買賣左右都有轉頭,划算得很。”

段紫陌笑著搖搖頭,說道:“他救過我是事實,不管當時他安得什麼心,我都必須感恩。承夜,答應我,不管他做什麼出格的事,都不要傷害他,我已經欠了他很多,不想再欠了。”

殷承夜一愣,低聲嘀咕道:“你真是個笨蛋,明明知道人家給你下套子你還去……”

段紫陌笑道:“吃虧是福,不過前提是他不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她輕撫著小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總是揹著一副看不見的枷鎖度日,束縛著自己也折磨著別人。我不想看他繼續下去,如果他遺忘了一切,或許對他對我們都好。”

殷承夜嘆了口氣,道:“以他的性格很難放下。就如同他的母親,輕率的做出一個自以為正確的決定,結果毀了三個人的幸福,也害得兩個孩子從一出生就揹負仇恨。我想,尹默寒的母親從未曾想過找條退路,更沒有替尹默寒的將來考慮過,她的心裡出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什麼都裝不下了,這樣的母親簡直是不負責任,愚蠢之極!”

段紫陌聽他的話中帶著幾分同情,笑道:“做父親就是不一樣,想事情都知道為孩子考慮了。”

殷承夜淡笑著搖搖頭,“我只是有感而發,將心比心而已。老實說,如果我和他身處異位,大概也會這樣做。從這個角度想想,大概能明白他為什麼不甘心了。”

段紫陌的眼中閃過不解的神色,也不好意思問,就默默的低頭,拿出一粒安胎藥含在嘴裡。

“好了,不說那些煩人的事情了。”殷承夜見她臉色露出一絲倦意,猶豫了一下,“我送你回乾元殿,這個時候不能有任何紕漏,會前功盡棄的。”

段紫陌點點頭,被殷承夜裹著狐裘小心的抱回了乾元殿。

可能是演了一天的戲太累了,段紫陌在他的懷裡昏昏沉沉的睡去。殷承夜小心的將她放在龍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她的身邊靜靜的看著她。

龍床上,段紫陌睡得不怎麼安穩,眉心緊皺,殷承夜輕輕伸手撫平她緊緊蹙在一起的眉心,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烙下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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