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神秘野王的現身(1 / 1)
次日一早,段辛夷和殷勿離啟程回尚都。坐在溫暖舒適的車廂內,段辛夷一手拿著一串拇指大小的翡翠玉珠,一手拿著一本玄門法事的書,看得眼皮子直打架。
“睏了就眯會兒,這天書你看著不累我看著都累。”胳膊都讓她枕麻了,殷勿離的眼睛也漸漸模糊,書上的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段辛夷微微一笑,轉臉看向他,“你也覺得煩吧,我也一樣,這時候要冒出幾個刺客就好了。”
殷勿離一愣,隨即笑道:“你總是唯恐天下不亂。刺客要殺你,你卻一點都不擔心。”
段辛夷笑眯眯地道:“如果你說的那些飯桶能讓我不這麼無聊的話,我想我會留下他們一命。你知道我娘為什麼唯獨把我困在天山上嗎?”
殷勿離搖了搖頭,道:“莫非不是因為疼你?如果這是真的,那你也太沒有良心了。”
段辛夷摟住他的腰,輕輕地道:“當然不是。只不過我滿月的時候正好是破軍遇七殺,用孃親的話說是因為我身上的戾氣太重,需要學會剋制,不能被戾氣控制。”
殷勿離低下頭,還沒說話,臉上就是一變,冷笑道:“看來你很快就不會這麼無聊了。”
段辛夷無奈的嘆了口氣,聲音頗為慵懶,“聽響動輕功太差,又是一幫窩囊廢,弱爆了。”
說話間,樹林中異動頻繁,幾十支弩箭朝著車廂射來。段辛夷攔住了想要出去的殷勿離,素手輕輕揮舞,反手一擲,將弩箭全部射了回去,幾聲悶叫隨即傳來。
四周一片躁動,幾十個蒙著面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直撲段辛夷。
段辛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利刃,她如同舞蹈般旋轉著,片刻之後,黑衣人倒了一地,血漸漸匯成了一條小河,而段辛夷的身上卻沒有沾染到半分血腥,回到了馬車裡面。
殷勿離遞上一塊手帕給她,讓她擦了擦手上的塵埃,“都不是中原的招式。”
段辛夷點點頭,“我看到這些人身上紋著三條腿的癩蛤蟆,還有螃蟹,黑乎乎的挺噁心的。”
殷勿離拍了一下大腿,“我下去看看那些人的長相,或許……希望不是。”
段辛夷拉住他的袖子,搖了搖頭,“不必了,我看過,都是毀了容的,你什麼都查不到。”
殷勿離忍著笑意,背對著她道:“其實我更想看看你說的三條腿的蛤蟆和螃蟹去。”
段辛夷的手一鬆,樂著道:“影衛不是回報說,已經撬開常月娥的嘴了麼。我估計,這批是試探的人,下一波正主就該出來了。傳說中的野王,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轉過頭,她看到殷勿離蹙著眉頭,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在想什麼,你的臉色可不好。”
殷勿離張了張嘴,半晌也沒有發出聲音,就在段辛夷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忽然說道,“那個,我小的時候,我們部落的圖騰就好像是個三條腿的蛤蟆。”
段辛夷睜大了眼睛,笑道:“不會這麼巧吧?你的親爹不會是什麼野王之類的吧?”
殷勿離搖搖頭,再次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道:“他是王,至於什麼王我不知道。”
帶著淡淡的怨氣,殷勿離不情願的回憶著自己年幼時僅有的記憶,“我記得那個時候他們要在我身上紋一隻蠍子,我娘就是那個時候抱著我逃跑的。”
“蠍子?現在想想,那隻黑乎乎的螃蟹確實有些像……”段辛夷捂著嘴直樂,“我看到的紋身是在胸口和肩膀上,你們部落裡面有沒有這樣的規矩?你還有印象嗎?”
殷勿離閉上眼睛想了好久,模模糊糊的憶起了某個男人,臉色越發的難看。段辛夷看到後,輕輕地握了握他冰冷的手掌,淡淡地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無所謂。”
殷勿離實在不願想起那最痛苦的回憶,緩緩睜開眼睛道:“找個地方吃東西吧,我胃疼。”
馬車又行進了一段路,在一座酒樓前停了下來。時值正午時分,酒樓上的客人很多,段辛夷剛剛看到街邊有賣棉花糖的,忽然很想吃,殷勿離讓她上去佔個雅座,自己去給她買棉花糖。
段紫陌在雅間裡落了座,等待著夥計上菜,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窺視著她。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蛇盯上了,陰森森冷溼溼的,討厭極了。
等了一會兒,菜都上來了,殷勿離還沒有回來,段辛夷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站起身,就見一個長得和殷勿離有幾分神似的男人站到了她的背後。
“公主殿下在等人嗎?”男人說話的聲音低沉暗啞,帶著濃濃的誘惑。
“你是什麼人。”段辛夷很冷靜的看著他,語氣不善,“殷勿離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是你做的?如果他有什麼閃失,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殷勿離?他現在叫這個名字啊。”男人挑了挑眉,笑道,“放鬆些,我沒有惡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什麼人,殷勿離在什麼地方。”段辛夷溫柔地笑著,眼中卻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再不說,本宮讓你這輩子都沒機會說。”
“你很漂亮,尤其是殺人的時候,讓我很心動。”男人笑著看著她,就像是看一隻獵物。
“是麼?”段辛夷冷冷的看著他,唇邊勾勒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你可以下地獄了。”
“你的殷勿離是我的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男人如願看到段辛夷的掌風停在自己面前不到三寸的地方,“我的名字叫夜淩,也有人叫我野王。”
“你就是野王。”段辛夷嘴角掀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想怎麼樣直說吧,我不喜歡繞彎子。”
“沒什麼,就是想要請公主到我那坐坐。”說著,他出手如閃電般襲向她的穴道。
段辛夷早就防備著他,兩人在瞬間交手,雙方勢均力敵,一時間難分高下。
“你不想要殷勿離的命了嗎?”就在一息之間,夜淩滿懷殺意的說了一句。
就是這一句話,讓素來沉穩的段辛夷氣息微亂,也恰恰是這一亂,段辛夷忽然聞到了一股如同牛奶般的甜香,緊接著,一陣濃濃的睡意襲來……
接住段辛夷緩緩滑落的身體,夜淩冷笑了一聲,回頭看向正往裡面衝的殷勿離,“你欠我的所有東西,我會十倍要回來。我的弟弟,在家族的墓地,我等著你。”
殷勿離冷眼看著夜淩抱著段辛夷離開,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段辛夷是被餓醒的,睜開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的居然是一片燦爛的星海。坐起身來,慢慢的挪動了一下手腳,竟然活動自如,運了運內力,暢通無阻。
“這地方叫坐井觀天,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夜淩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回過頭,夜淩手裡拿著一個食盒,開啟一看,裡面有各式各樣精美的小吃和菜餚。
“你不怕有毒嗎?”夜淩看著她不顧形象的大吃起來,心中女神的形象就此幻滅。
“怕什麼,被毒死總比被餓死強。”段辛夷當然看到了夜淩大大的白眼,但一點都不影響她的食慾。換句話說,天大地大都沒有吃飯這件事情大。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仙女,後來看到你殺人,覺得你很像戰神,但是……”夜淩的嘴角抽了抽,“殷勿離真的喜歡你嗎?在看到你這幅尊榮的時候?”
“你把我弄來,是想要威脅你那壓根不在乎王位的弟弟,還是想威脅我的父王母皇?”段辛夷喝了一口冰糖金銀花水,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不管是哪樣,你都打錯了算盤。”
“我要和我的弟弟玩一個遊戲,而你是彩頭。”夜淩聳了聳肩,不在意地道,“他贏了,我放你離開,若是他輸了,我便是大夏的駙馬,很公平不是嗎?”
段辛夷暗自罵了一句髒話,哼了一聲,道:“這遊戲是你定的,我和殷勿離都沒有義務陪著你玩下去。而且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就是你現在這個地盤是誰的天下。”
兩人話不投機,又打了一架,這一次動手讓夜淩對段辛夷有了顛覆性的瞭解,段辛夷遠遠沒有她外表的和順善良,更不明白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咄咄逼人,辣手無情。當然,段辛夷有她狂妄的資本,因為她幾乎可以將夜淩打敗,從這個地方走出去。
夜淩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從一開始,他的重頭戲都在殷勿離那裡,段辛夷不過是一個魚餌,是一個誘人的獎品,微不足道,但為了不得罪那兩個不好惹的人,卻不容有任何差池。
在最後一刻,段辛夷收了手,倚在牆邊上,抱著肩冷冷地道:“我若想走,你攔不住。”
夜淩點了點頭,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離開?就像你說的,你想走誰也攔不住。”
段辛夷微微闔眼,笑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爭什麼,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上了。”
夜淩一怔,隨即笑道:“爭什麼?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不甘心吧。”
段辛夷被他說得一愣,噗嗤笑了出來,“你還不甘心,你有什麼可不甘心的。比起你那倒黴的弟弟,你的命好太多了,你又憑什麼不甘心?”
夜淩眼中閃過凜冽寒意,眯著眼道:“有些事情,你這種從小生活在蜜罐中的人是不會懂的。”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走進了一面牆裡,偌大的山洞又只剩下段辛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