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認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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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這幾位,還須做一個介紹。

除過睡死在矮榻上的那位不算,剩下這四位那可都是清一水的美男子。

個個都是面如冠玉,膚若凝脂,目如朗星、鼻若懸膽、唇若塗脂,長身玉立的好樣貌。這幾人不但貌比潘安、才過子建,而且每一個都還懷有驚才風逸,乃是清吟閣的當家花魁。

當家花魁?四位?那敢問清吟閣是做什麼的?

有人云:醉聽清吟勝管絃;也有人曰:淺酌清吟濟水邊。

將兩下言辭總結一下,清吟閣就是一個喝酒聽曲的地方。

而清吟閣雖然主打飲酒聽曲,可它也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酒樓茶社,有以上四位美男坐鎮,你猜出來了吧,它其實就是一所勾欄。

何為勾欄?

乃尋歡作樂之所!

因此,清吟閣是京城之中最最有名的勾欄院。

清吟閣雖然就在京城之中,卻是不好找,它位於京城之中一條偏僻幽靜的小巷中。走進小巷,遠遠看到尖尖的屋角向上翹起,屋角下方有個黑木窗戶,窗外種著一株柳樹,伸向窗戶的柳伢,綠得耀眼,風一吹帶來草木想,令人有種猶如沐浴一陣清風般的舒爽。

清吟閣門臉不大內藏乾坤,樓高三層,乃是日常歌舞表演,飲酒作樂之所,樓裡面到處都是雕欄畫棟、重樓飛簷、墨香琴音、氤氳繞樑、奢侈靡麗的不得了。

樓後連著一所小院,院內庭院簷廓兩相連、池山煙柳入窗軒,實乃是一個清雅幽靜之所在,也是我們馬車內四位美男的居所。

清吟閣有這四位絕色美男坐鎮,別看地處偏僻,生意火爆很,全國各市地的鶯鶯燕燕慕名前來,就為一睹真顏……

這四位公子不但才藝卓絕,而且擅長詩琴書畫,據說每個人還有一樣特別的本事,具體是什麼,尚不清楚……唉!

沏茶之人號稱:憐花公子;看風景之人號稱:侍月公子;擦匕首之人號稱:惜夢公子;此刻正頭戴斗笠專心駕著馬車之人號稱:弄影公子。

莫要看這幾位公子樣貌俊俏,背後的手腕卻不是一般的狠辣,不過有一點可以透露,這四位均非清倌,這個,則個……

相信大家都已猜出,此刻睡在軟榻之上的人,就是已經被易了容的小曦。(好吧,這一句是廢話,我承認。)

小曦在服用了彼岸丹被龍葵救出之後,用軟筋錯骨發改變了容貌。軟筋錯骨乃是江湖之中最高階的易容術,它是利用內力改變人面部經絡骨骼的位置,使人的容貌發生變化。所有的原材料均未改變,只是重新拼裝組合,就跟換了一個人似地,模擬程度之高,就連自己的親爹親媽都無從辨認,因此現在的小曦看起來是一個五官平淡無奇的小丫頭。

在小曦渾渾噩噩睡死的三天中,馬車早已遠離了西夜國,行駛在前往清吟閣的康莊大道上。

第四天,彼岸丹藥效一過,小曦從昏睡中恢復神智,眼睛還未睜開鼻子就先聞到一股清泠的茶香。

緩緩睜開眼睛,神經功能恢復,四肢能夠活動之後,小曦懵懵懂懂地從榻上坐起來,衝著正在煮茶的憐花公子舔了舔唇,說道:“我想喝水。”

憐花公子毫不客氣地說道:“想喝水,自己去倒,你沒長手啊。”數落完小曦,我們這位正在烹茶的憐花公子才幡然醒悟,驚訝地抬起頭來,“你醒了?”

“我想喝水。”小曦對憐花公子重複了前一句話,屁股沿著床榻往前蹭了蹭,衝瞪大眼睛的憐花公子一張嘴,“爹,啊!”

憐花公子萬年不變的俊臉飄來詭異的紅暈,罵罵咧咧道:“啊啊啊,啊你個頭啦!誰是你爹!”

馬車內侍月公子和惜夢公子哧哧地笑著,望著小曦和憐花公子,一副打算看好戲的樣子。

見憐花公子生氣了,小曦忙改了口,“娘,我要喝水,你餵我,啊!”

“噗呲!!!”侍月公子和惜夢公子終忍不住張嘴樂了,而且愈笑愈大聲,暫時還沒有想要忍住的打算。

“誰是你娘!老子是男人!”憐花公子維護了若干年的謙謙君子的形象毀了,此刻臉頰赤紅,怒髮衝冠,有些像只鬥雞。

小曦嘴一扁,有些委屈,初生的孩子第一眼見的不就是自己的親人嗎?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不但不認自己,還衝自己發脾氣。

委屈歸委屈,小曦沒有忘記強調自己的權利,“我要喝水。”

見小曦嚇得抱成一團,頭埋在雙膝,偏著小腦袋一副可憐見的樣子,令憐花公子有些羞赧,不由自主地伸手將剛清在盅子裡的清茶兇巴巴地遞給小曦,“給你!”

“謝謝。”小曦接過茶盅,一仰頭喝乾了。

好像幾日沒有飲水一般,喉嚨乾的快要噴火了,一口清茶下去,清泠的茶香瀰漫在唇齒間,好舒服啊。

“真好喝。”小曦由衷地讚道,把手中的茶盅遞給憐花公子,討好地笑了笑,“還有嗎?我還想喝。”

“你!”憐花公子眼珠子都快要氣的憋出來了,這麼好的茶,品也未品,這丫頭一仰頭就喝了,簡直就是粗鄙的野人,氣哼哼地罵道:“就你這牛飲,多少杯也不夠你喝的。”

“糟蹋了你的茶麼?”小曦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玩著手指,“不過真好喝。”

憐花公子望著小曦,眼眸一軟,拿起手邊的水囊遞給小曦,說道:“算了,給你喝這個。”

小曦接過水囊,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研究著,“這裡面的水怎麼喝?”

看小曦連水囊都好似沒有見過的樣子,憐花公子覺得這個丫頭看來真和教主所說,什麼都記不得了。

“你沒見過水囊?”憐花公子劈手從小曦手中奪過水囊,擰開水囊的蓋子遞給小曦,試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我也不知道。”小曦眨了眨眼睛,腦袋裡什麼都不記得了,索性搖了搖頭小口喝著水囊裡的水。

憐花與侍月對視一眼,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些什麼嗎?”

“我不知道,我不是剛生出來,你什麼都沒有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小曦白了憐花一眼,似乎是覺得憐花這個問題有些傻。

“呵呵,有意思。”一旁的惜夢湊了過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小曦。

“你是誰?”對湊過來的惜夢,小曦也有些好奇,看了看憐花,又看了看惜夢,目光又挪到侍月身上,一個急待了解的問題產生出來,“你們誰是我的爹孃?”

“去!我可生不出你這麼大的閨女。”真是流年不利,惜夢悻悻地坐了回去。

見惜夢退了回去,小曦毛茸茸的大眼睛眨了眨,衝憐花討好的笑了笑,請教道:“我說錯什麼了嗎?”難道這三個人都不是自己的親人?

龍葵在給小曦易容之時,五官之中眼睛是唯一沒有動過的地方,平淡無奇的小臉上嵌著一雙帶著稚氣的,被長長的睫毛裝飾起來的美麗的眼睛,像兩顆烏黑的寶石鑲嵌在臉蛋上,無端的惹人憐愛。

想起前個說過的話,憐花詭異地笑了笑,對小曦說:“我們不是你的爹孃,你爹在外面趕車呢。”爹爹的遊戲比婢女的遊戲好玩多了。

小曦點了點頭,繼而問道:“那你們是?”

“我們是……”憐花被問住了,只想著看弄影的好戲,沒想到自己也得跑個龍套。

“我們是你的乾爹!”一直在旁邊看戲的侍月替憐花回答了這個問題。

發達了!一睜眼有了這麼多個爹!

小曦也不客氣,把水囊往憐花面前一送,“乾爹,這水沒味道,我還是想喝你煮的茶。”

“幹……”你娘勒!憐花嘔的吐血,這簡直就是胸口碎大石,苦逼啊……

“不急,我剛喝了水不是很渴,乾爹你慢慢幹。”小曦伸了個懶腰,全身痠痛,拿拳頭捶著痠麻的四肢。

憐花悟了,自己跟這個丫頭說話,沒佔到一次便宜,如果不打算氣出內傷來,還是閉嘴的好。

小曦活動開四肢,一撩被子下了榻,蹭到惜夢跟前,背對著惜夢,指著自己的脖子說道:“乾爹,我脖子疼,夠不到,你給揉揉。”

“嘶!”惜夢被一聲乾爹活活嗆到了嗓子,倒抽了一口氣才緩過來,一雙俊眼射出兩道凌厲的眼刀飛向侍月。

“你看我幹嗎?”侍月伸出白皙的手端詳著纖長的手指,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道:“怎麼當乾爹的,你閨女叫你給她揉揉,你就揉揉。”

“哼!”惜夢望著侍月的手,臉黑了幾許,伸手給小曦揉著脖子。

惜夢的手法好,力道也正合適,脖子頓覺舒服多了。

多虧了侍月幫自己說話,小曦不忘拍侍月馬屁,“乾爹,你的手真好看。”

被十七八歲的丫頭喊乾爹是不那麼舒坦,侍月抽了抽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甚為親厚的笑容,拉過小曦的手在掌中拍了拍說道:“還是咱閨女嘴甜。”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在外趕車的弄影推開門鑽了進來,摘掉頭上的斗笠沉聲說道:“憐花,把水囊給我,我喝口水。”

“爹!”親人啊,小曦腦袋裡想都沒想就朝弄影撲過去。

馬車不比室外,地方不寬敞,導致小曦這個動作簡直就是一招餓虎撲食,可憐弄影進來只是想喝口水,水沒喝著,人被撲到在地,一雙眼睛驚恐地瞪的老大,望著膩在自己懷中撒嬌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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