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撥開雲霧見月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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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靈,要幻成我的模樣,不是應該取下我的麵皮麼?”呵,這樣的美人面皮,對於她來講,從來,從來不是好事情,還不如就此讓若靈奪去。

若靈柔柔地看了殤若一眼,面上帶著無奈的笑意,“雖則說若靈被稱之為無面鬼夫人,善收集普天之下的美人面,但是,卻是會一些幻化之術,如若不然,若靈原本的麵皮,也不能儲存這麼久。”

幻化之術?這也是劍術的一種麼?不知道師父會不會這樣的一種幻術呢,如若會的話,趕明兒個,她也要央求師父教她這般的靈術。

這樣說來,這一張面還是存在她的面上?師父對著殤若點了點頭,若靈緩緩步到殤若的面前,將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翻,身形神移。

有一股暗色的霧氣將若靈從頭到腳地籠了開去,就好似被那黑霧吞下了腹內一般,看不清楚霧中情形如何。

不多時,霧蒙在若靈的身子上崩散,,現了一個女子的輪廓,瞳眸清澈如水,那上彎的秀眉,透著一股女兒家的秀氣,白晳光潔的麵皮上,微微泛起白亮的光暈,秀髮垂順,服帖地攏上她的身後,身上那淺綠色的衫衣,如水一般地惹人憐惜。

殤若張張嘴,這便就是她的面吧,她從來沒有這麼打量過她自己的,原來,她不是比不上白如玉,相反,她反而覺得自己的要比白如玉更加靈秀。

咳咳,這算是她自己誇讚自己的麼?

“若靈這般幻化之後,就連貧道也辯認不能。初塵,你來看看。”白鏡真人的聲音響在她的側耳邊,初塵踏前了一步,站在她和若靈的中間,左右一看。

“確實,若靈與殤若姑娘的面貌當真是沒有任何的出入之處。”殤若看著面前的若靈,就連她自己的也無法說這不是真正的她,此刻的若靈,就跟殤若自己在銅鏡面前看到的面目一模一樣。

“如此甚好。這幾日阿若會待在在下的府內,只等著這次的風波平息,才再朝見各位。”殤若瞧著師父暗色的衫衣隨著動作飛散開去,也好,她不在這裡的話,夏王是萬分不知道若靈不是她本尊元體。

殤若萬分感激若靈這翻的作為,但又無法將這些話宣瀉出口,只得朝著若靈的方位緩緩地行了姑娘家的禮節,“殤若先在此感謝若靈了。”

若靈輕柔地一笑,更加使得滿堂上溢著耀眼的光亮,這樣的笑容,連之前的妹喜娘娘都無法比了去,也怪不得當時妹喜娘娘瞧著她的時候,想將她的麵皮也摘了下來。

“殤若姑娘不用客氣,這事是若靈心甘情願的。殤若姑娘就待在公子的府內,等風聲過去,再來見見白鏡真人吧。”若靈走到她的前,將她的身子扯了起來。

“走吧。再耽擱下去,只怕又要橫生枝節出來了。”殤若看著師父準確無誤地朝著她的方位喚了一聲,師父能將她與若靈辯認去?

就連白鏡真人也無法將之辯認得去,師父竟然會認得出來誰是殤若,誰是若靈,這般的慧眼,實實在在地讓殤若由心佩服。

殤若跟著師父的步子向白鏡真人道了別,順著階臺就下去了。

回府的時候,她頓了頓步子,停在那木頭大門之外,吟聲叫住師父,“師父,殤若有一事不明,還請師父能夠解答。”

“哦?阿若有何事不明瞭?”師父瞧了她一眼,繼續邁開了步子,殤若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師父是怎樣將阿若與若靈辯認開的?阿若看師父能夠準確無誤地認出來。”這事,實在是有些詭異,師父期間可從未抬頭瞧若靈變幻呀,怎的一抬頭,便就能將她們分認開來。

“呵呵,如若為師連自己的的徒弟都認不出來,那為師這個師父真該是重頭來活過了。”師父這話,可忘了白鏡真人了,道長雖說不是她的師父,可好歹也教習過她道門之術,此番說辭,有點生硬得很。

“師父總會搪塞殤若。”她瞧出來了,師父也同白鏡道長一樣,話永遠會放一半在心頭,不說出來,這般,真真是讓人心裡難以平復了去。

“搪塞麼?呵呵,阿若,只是你沒有看清楚罷了,就跟你以為為師在意白如玉一樣。”她以為師父在意白如玉?這根本不能將之混成一起,師父在畫小像的時候,親口說了這是師父最喜歡的一個人,第二日白如玉就上門來,這根本就是師父有意為之。

有意為之?說到這裡,殤若渾身打了一下顫,白如玉上門,好似是為了三尾狐狸蒼玉而來的,天下這般巧合這事多不勝數,師父有意為之也得先去青淺找白如玉上門來。

可是,她那幾日,時時跟在師父的身旁,師父根本沒有機會出得門去找白如玉。那麼這樣說來,師父喜歡的,可能是被她誤解錯了。

真的錯了,師父喜歡的人,不是白如玉。

如若不然,斷斷不會在青淺對她說,你會愛上一隻狐狸麼?當時她還有些奇怪,為何師父會明知故問,可是,只有白如玉,才跟她有些神似啊。

“阿若,你好好想想吧。”師父長袖輕甩,離去的步子帶上了一點凌波微步的輕盈,殤若看著師父的背影,師父這算是落荒而逃麼?

為何要她好好想想?“師父真是奇......”怪,後頭那個字被殤若生生地吞進了腹內。她的眼前浮現出雲清觀師父聽聞夏王要封她作妃子時的面色,還有,那一抹掌心之血。

在青淺師父讓她忘記兩相忘的情愛,在淺意識裡面,師父怕是不願讓她承受世俗倫理的折磨。殤若身子一軟,背心撞在了木頭門檻上面。

這一段時間,她所認為的,全錯了,從根本上她就沒有認清,也難怪師父會說她傻,她真是傻,天下第一號的大笨蛋,師父從來沒有說過喜歡白如玉。

只是她以為師父畫了一枚小像與她相似,而她又看到白如玉的麵皮,便就認為師父喜愛的人,是九尾狐狸白如玉。

可是,縱使是師父那日畫的那人是白如玉,剛剛師父卻說是她以為師父在意白如玉,如此說來的話,那副被她認作是白如玉的小像,就被推翻了去。

若不是起先若靈幻成了她的模樣,她還不曾會想到,那副小像不是白如玉的話,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殤若從來沒有想到,那一張小像,卻是她自己的。

呵,縱然是白如玉與她長相神似,她怎麼沒看清楚,那張小像上面,只有她自己的素髮才是用了白紗所束,而白如玉的素髮,是用的白玉簪子。

生擒敖陵的時候,她眸中只是瞧見師父如仙人般從天而降的神彩,卻忘了師父是因為她的受傷,才跳進去了囚龍水井裡頭,師父啊師父,還是殤若沒有看清楚呢。

她以為她是旁觀者清,而師父是身在情愛裡面看不透,卻原來,真正的旁觀者是師父,而她自己卻沒有將一切看之通透明晰。

那縱身跌下九重天的那一幕,泛在了師父的瞳孔裡,是覆了一層的冰霜,呵,是她沒有明白那冰霜眸子裡是因何而如此,看到跳入殘鋒劍,師父心上,只怕是心生疼意吧。

如此說來的話,那麼師父將她與若靈能夠辯認得去,她也有點明瞭了,若有一人同師父長得一模一樣,她也斷斷不會認錯的。

心若牽念一個人的話,無論旁的人如何與其相似,都無法將之替代了去。師父竟是如此的愛著她呢。殤若的唇邊緩緩綻開了一抹輕柔的笑意,她突然發現,即使在寒冬之際,也如此的溫暖如春。

曾幾何時,她還有暗自感嘆,師父對白如玉的情誼實在是太深,深得連旁的人,都無法將之撼動了去。卻原來,放在師父胸懷裡的那一抹女子像,是她的,殤若的面。

呵呵,師父,喜愛的人,卻是她呢。

即墨予漓,不是師父,她不是徒弟,只有殤若與即墨予漓。殤若的內心深處上那層淡淡的霧氣,漸漸地褪了開去,只留了淺明的心意。

她心口上的傷口漸漸地癒合開來,比之前的傷口癒合還要快速得多。如果師父今天沒有說那句,她以為師父在意白如玉的話,那麼,只怕她到現在還沒有明瞭,原來,師父最為喜歡的人,是她。

殤若的臉上染上兩團淡紅的暈染,像極了天邊那坨被霞光浸過的那片雲彩,光彩奪目,萬丈紅塵絕寰。

她拐回了屋內,心緒久久不能平復,師父,那如謫仙般的男子,卻只將情愛埋藏心底,從來不會宣洩出口,若不是她聽到師父的那句話,只怕是,就連她,也還被瞞在鼓裡。

師父不對她言明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她生生忘卻她的情意,若靈的事情,師父都能成全,為何單單遇上她就不能了呢?

她盯著床頭上那純白的薄紗,這一層,無論如何她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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