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雲霓公主來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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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予漓掏了一塊貝幣出來,叫住了那小販子,殤若看得師父從那小販的手心裡面取了一串紅果子,那果子沒有任何東西包裹,只留著那晶瑩的糖裹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色彩。

師父將那糖果接了過來,伸手遞給她,“諾,這可是叫做糖葫蘆。”

給,給她的?她愣了一愣,看著師父認真的模樣,眼波里面,是帶著點點的笑意,這樣一串一串的紅色果子,就叫做糖葫蘆麼?

糖葫蘆雖甜,可怎麼及得上師父帶給她的這一些甜意來得濃密呢。於此,她想起即墨予焰來,那一日,便就是將那髮帶送到了她的手上。

但,又怎麼能夠比得這樣在她因為喜歡,就送給她的師父呢,從她記得事情以來,見到的,就只有生魂兇鬼,萬分沒有擁有過這般被疼愛的感觸。

她從袖口裡面,拿了一方木頭盒子,這盒子,還是玄魂使差的時候,是羅玄裳大人順手賞賜的,說是可以盛著對於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羅玄裳大人,原來是早就推測到了吧。

很重要的東西麼,她微微一笑,將師父遞過來的紅果子,小心地盛放了進去。這可是對於她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即墨予漓的餘光裡,是他的徒弟將那糖葫蘆裝進木盒子的動作,阿若這一番動作,可將那葫蘆藏起來留著稍晚一些再吃?這般的單純,真讓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連殤若喜滋滋地將那木盒子塞回進了袖口裡面,帶含著笑意地跟上了師父的步子,她突然發現,師父也不是這麼的拒人以千萬裡之外。

踏著氣浪,掀開了連殤若以及即墨予漓身上的潔白衣袍,更襯得二人仿如是天間踩雲下凡的謫仙,那飛身而起的身影,如若是凡人所見,只會當作是自己的幻覺一般,萬不敢當真的。

再瞧那二人,如星與月的面容,更加地讓人以為不過是做夢一般,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夠像他們那樣,舉若如龍,遊如引風呢?

師父的身子剛落坐到出塵軒外的那一方石凳子上,遠遠的就見到一抹火鳳凰般的紅,在萬綠叢中顯得尤其的耀眼,入雲髮髻被綰得整整齊齊,絲毫沒有凌亂的地方,這樣的身姿,也只有王族才具有的居高臨下的氣勢,一如,她身旁坐著的師父。

不過,那女子的麵皮上,卻有著一道貫穿了整個臉面的疤痕。連殤若的心下一緊,幸好師父神機妙算,能夠及時的趕回來,否則的話,這長公主殿下只怕是要撲成了空。

臨得近了,殤若看那長公主的面上,帶起了慌亂之意,她前來尋找師父,究竟會是為那般呢?

“先生,先生。”長公主撇開攙扶著手臂的婢女,踩著不合著王族的步子奔了上來,眼見著那身子便要栽倒在地,連殤若朝前一步,給予長公主殿下一絲的支撐力。

“殿下不必慌張。有什麼事,儘管對著在下言說。”言語一落,殤若就看得即墨予漓遞了一絲的眼波過來,心下明瞭,手指輕動,將長公主殿下請上了即墨予漓身旁的那一方石凳子上面。

“先生,這一件事,可還有什麼解救之法麼?”待得剛落下坐位,那長公主殿下裹得紅袍子,急切地開了口出來。

解救之法?長公主殿下可是找對人了,找到師父的話,這事情,也就是已經成功了一半,只不過,她想知道的是,這一件事,指的,會是何事呢?

“雲霓公主,這事情,還得殿下自己從頭道來比較妥當,在下,也才好替公主殿下想出一個解救之法來。”即墨予漓將手臂間的月白衣衫整理妥當,擱在了那石桌子上面,顯得極清雅淡然。

原來,這來訪的,是叫做雲霓公主。不過,看她這麼急切地前來,也不顧麵皮上這一道疤痕,想來,可真是讓她沒有辦法解決了,所以,才巴巴地趕來請求師父幫忙。

“唉,這件事落到我的心口上,已經有好一些陣子了,先生,這件事情,還得從那日父王攻破了夏王的宮門開始說起來。”雲霓公主長嘆了一口氣,那思緒跟著語調慢慢得飄向遠方。

原來雲霓公主跟著商朝王上一起到光邑城池的時候,夏王履癸一身暗黑色的戰袍騎坐在馬背之上,那風姿,宛如是一位天神下凡。自從看到夏王的第一眼開始,雲霓公主的眼光便就無法從夏王的身上挪開。

這一席話,讓殤若的目光落到了正前方的雲霓公主臉上,按理說,這要擱在平日裡,也算是一人間的佳話。但瞧著公主的麵皮上,沒有一點的血色。

“後來,他被父王囚禁在了一間宮閣之內,我去瞧過他幾回,但是,他從來只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想我雲霓也算得上了顏傾天下,想不到,卻獨獨碰到他之後,竟連讓他正眼,都不瞧上。”

雲霓公主說得不錯,如若她的麵皮上面沒有那一道淺明白疤痕,可真真是一豔若桃若的傾世美人,只不過,她這道疤痕,究竟又是緣由何起呢?

“雲霓公主這道疤痕,可是那夏王的寵妃印上去的?”殤若從側方瞧得即墨予漓的嘴角被輕輕勾了起來,這言語一出,雲霓公主的面上大變,望著即墨予漓之時,極其是像對著天神那樣。

“先……先生怎麼會知道的。”這道疤痕,是夏王的寵妃印上去的,堂堂一階凡人的妃子是,竟然會做出這等毀人容顏之事,難道說,這妃子,就是鬼獄上走脫的人口?

生魂走脫,按著鬼獄之職說,理應是那修神使斬破的職責,那這一番,她跟著師父一起,也算是彌補了修神使的失職之失。

“殿下這般的行事,可想沒有想過天遣之責罰?”天遣?一介凡人,怎麼可能會使得天遣責罰。

“只要能夠讓他重返凡塵,就算是天遣又有何懼。”引生魂回凡塵。連殤若在一旁聽得有一些無言,這般行事,是破壞陰陽之平衡,是會被修冥使長空無俊處以極刑,莫說是天遣,就單單說上鬼獄的刑罰,可是會被剔除一魂一魄。

這殘缺的生魂,九界之內,將永不存在。

這樣重的責罰,她也會心甘情願麼?

“可是,就算是他重返凡塵,他也不會喜歡你,你這又是何苦呢?”即墨予漓瞧了一眼連殤若,同情麼,情劫,從來沒有人能夠避得過去,就算是他自己,幽冥閻君,掌管一界的生魂之靈,也沒有法子逾越得過去。

因為她沒有情,所以,才不會明白,情字,如若一旦陷了進去,哪怕是毀天滅地,也同樣做得出來。

即墨予漓扯了一寸苦笑在眼角上面,他的徒弟還太過於年輕,無法瞭解情之一字真正的含義,但是,為何他的心裡頭是這般的不安,不安的是,也許只有予焰才會將阿若瞭解去的。

“姑娘不會明白的,有些人,一旦認定了,哪怕是舍掉性命也是值得的,更何況,那寵妃要的,只是我的一張麵皮呢。”說著,雲霓公主的手指就襲上白玉的麵皮之上,會是怎麼樣子的事情,竟然還要取得公主的麵皮。

“這麼說來,殿下是沒有見過那寵妃的面了?”即墨予漓的手指敲在了石桌子上,沒有見過人家的面?

“是的,那位寵妃自稱是夏王的賢妃,是她,毀去了我的容顏,所以……”殤若渾身抖了一抖,那位寵妃,既然會叫做寵妃,想必是極受夏王寵愛的,這樣子說來,是這長公主殿下想來取掉的那位寵妃的性命,因為只有如此,才能使得夏王將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來。

“所以,殿下才請得道師前來,目的,是為將那位寵妃收伏,以便之後夏王返魂會同你在一起,對吧?”即墨予漓的麵皮之上颳起了一道冰凌之水,以自己所愛之心,竟要取得別人的性命。

如此之人,怎麼能夠還能做凡人。還不如被修神使打入惡鬼道,不過,這件事情,還得看即墨予漓如何決斷。

“雲霓,雲霓不是想要這麼做的,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啊,先生,你說愛有錯嗎?”並不是她想不想,而是雲霓公主已經做了,已經做了,那麼,以後成為生魂,便就會承受更加沉重的天責。

“沒有錯,只不過,公主可曾想過,以別人的性命來全自己的情愛,會不會有錯?”殤若聞得即墨予漓的言語,挺直了脊背,這般的情沒有錯,但是,自己的情,卻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她可就是萬不想同情這雲霓公主的。

“我……先生,雲霓是有錯,但是,有什麼辦法能夠將這怨恨之氣驅散呢?”手掌撐在了石桌子上,雲霓公主的指尖幾乎要陷進了那石桌子裡頭去。

“在下只不過是懂歧黃之術,要驅得這怨恨之氣麼,還得需要道家的幫手。”師父的意思,可是要幫助雲霓公主去驅散那怨恨之意?

“道家,這個好辦,父王已經請得那雲清觀的初塵道長,想來,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了。”雲清觀?可是剛剛在那長街上遇難到的墨生的師父?

即墨予漓面上的表情有一些陰鬱,又是初塵。怎麼這樣子的陰魂不散,到哪裡都會聽到這一個名字。

再看殤若一臉期待的面色,使得他更加的不想見到那初塵的面,這,究竟是因著什麼才導致如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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