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一抹唇角之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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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極為的緩慢,每一步好像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而那視線,絲毫不想要從那唇瓣之上離去。

彷彿天地間,只有一抹淡粉落在即墨予漓墨色的瞳孔裡,連殤若一心只想要將滿心的話吐個乾淨,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師父正緩步朝她走來。

唔。殤若瞪圓了眼,唇角上印上了一絲輕微的柔軟,將她所有的言語都一併吞沒。而眼線裡,是被放大了的眉眼與額間的碎髮,發線落在她的麵皮之上,軟軟柔柔的,她彷彿聞到了一股冷冽的馨香。

師……師父。

即墨予漓的眼睫毛齊刷刷地在她的臉上掃過,讓她不由自主的一陣輕顫,這樣的親密接觸,感覺十分的陌生,但,感覺,有一些清香在唇角之上綻放。

這種身軀如同落在羽毛間的輕軟,讓她根本不想要動彈,這種感覺太過於美好,仿如是一場午夜生起的美夢那般,讓她不想從中醒過來。

如果今日覆上她唇線的是焰王的話,她可能會覺得彆扭,如今……換上的人,卻是師父,她還記得忘川江邊那月白色的衫衣,淡雅如竹,這在唇線上輾轉著的,是那一抹月白色的衫衣。

連殤若眨眨眼,隨即有一雙溫暖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皮,讓她的視線陷入了一片的黑暗,眼波被阻擋,落在唇上的冰涼就越加的明顯。

那如滑的牙齒從她的嘴唇邊輕輕地刮過去,壓到她唇線上的力量更加地沉重了一些,讓連殤若的思緒裡,一片的空白。

她能夠感覺到有一些戰慄從她的指尖上頭傳了出來,兩瓣薄軟的唇線相接,像是一片雲彩浮動在心間。這樣的感覺,該要怎麼來形容呢,她只願意倘在其間,讓這樣的甜意,一寸一寸的落了根,生了芽,發了花骨朵兒出來。

即墨予漓將殤若緊緊摟在了懷裡,也只有如此,他才會覺得,殤若只屬於他。不過,他對殤若只是欣賞而已,而這種欣賞,極為的淡,淡得根本無法讓他前去吻上她的唇瓣。

淺明的情義並沒有機會被搬到檯面之上來,更何況,他並不想要殤若也陷入那禁忌之戀的禁錮裡面。這樣能讓他一時迷了心思的,只有一種可能。

他的手臂一緊,迷情香。

迷情香,貫以迷情為香氣著稱,但凡是對另一方有一絲好感的,被施以迷情香之後,便就會入情至深,無法自拔。是誰,誰給他下的迷情之香。

而這迷情花,只有狐界的地界才會盛開這八瓣迷情草,果然是有心啊,還遠赴青淺狐界採得這迷情之草。

沒有新鮮的氣息撥出,連殤若如玉的指頭,撫上了月白色的衫衣前襟,溫暖之氣在她的指尖綻放,師父的身子,堅如磐石,燙得她的手掌有點顫抖。

用手指將即墨予漓的身子隔開,輕輕地喚了一聲“師父。”即墨予漓的身子一僵,將全部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卷繞鼻尖的迷情香,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這種迷情之香,如若是凡人,只怕唯有床第之間才能解決得了,幸得他具有鬼獄的幽冥閻君之稱,否則……

眼眸之間,有冰刀凝結。這般地陷他於不義,陷他的徒弟於萬劫不復,當真是無恥之極,如若讓他逮住,定要叫他血濺三步。

“為師,為師,對你不住。”即墨予漓捂著嘴唇退了好幾步,他怎麼會,怎麼會連他的徒弟都這般的親吻上去。

“師父,為什麼要這麼說。”殤若麵皮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退去,心口處起伏不停,不明瞭師父為何在這一時間上退後三步。

“今日這事,其中有人作梗,為的,就是讓你我觸犯那情之劫難。”殤若看得師父背過雙手的模樣,有一些神傷,初初的親密,只如曇花一現,作不得數的。

“可是,剛剛的感觸對於殤若來講,卻是極為的真實的。”她兩步並著一步地跨了上去,一把抓著即墨予漓的水袖,這一抹唇角之香還殘留在她的唇角之上,怎奈何一推開,便就只留了這一種遺憾。

“阿若,情之劫難非是你能夠承受得住的。為師想來,這樣子陷害你我的人,絕非一般的凡人,怕只怕,來塵世之時,已讓人有所察覺。”陷害?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連他二人都敢陷害去。

若不是迷情香,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看得清自己的這份情義,早在那江邊,便就應該將她的全部注意力給奪去了吧,後頭只不過是越陷越深罷了,北陰帝君有意擇徒的時候,她便才生了去參與的念頭,若非如此,就算是大輪明王菩薩出面,她都不一定會妥協。

連殤若隱下心頭不停跳動的心緒,做了淡雅之面出來。怪只怪自己當初沒有瞧得清楚是何緣由,現今,縱使是她有情,也不能夠再說得出口,只是因為她不願意這樣一身淡然的師父,揹負起天地不允許的不倫之戀。

要是,要是當日沒有做得了他的徒弟,那她還有一線的機會,可是如若他沒有成她的師父,今日這番美好的唇齒相依,只怕應該是換了旁人吧。

“師父的意思可是說,有人暗中對師父下了迷情的藥草?”她隱下心緒,現今最為重要的,是要消除這怨恨之氣,保住這寵妃的三魂七魄。

“不錯,這是迷情香,是以提取了精華之葉,所以,才能夠將為師迷住。若非如此,平日時盛開的八瓣迷情花,根本就只是花香濃郁而已,對其自身並沒有催情的作用。”八瓣迷情花?是否同那九瓣蓮花類似呢,平日時的蓮花是具有觀賞的作用,而一旦提取純精,那麼,便有讓人起死回生之妙效。

迷情花,這個花草的科名,連殤若突然感覺怎麼這樣耳熟,彷彿在哪裡看見一般,“師父,這迷情花可是那青淺狐族的啟門之寶?”

“是的,這八瓣迷情花生長在極其隱蔽的地方,若非因緣際會,根本就不可能會被人發現,不過,為師好奇的是,阿若是怎麼知道的?”這樣子說來,這迷情花不是平日裡就能隨便見得著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個名字讓阿若聽起來,好熟。”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會將這迷情草生長的地方知曉。

而青淺狐族,她也根本就沒有踏上去過,怎麼能知道這迷情花是青淺狐族的啟門之寶呢?當真是讓她費解的。

“這花草,為師也彷彿極其的熟悉,雖然沒有見過,但這迷情之香,卻極為的相熟,好似,好似從哪裡聞見過一般。就是因為相熟,所以才沒有生這警惕之心,以至於讓人從中作了怪。”

連殤若的思緒開始轉動,自他們從鬼獄出來,師父便沒有食過任何的東西,當然,以師父的術法,根本就不用食任何食物,而唯一進過師父喉嚨的,就只有在那王上之殿飲過的,那一方清香的茶點。

“師父。”她出口急急地喚了一聲,即墨予漓面帶凝重之色的點點頭,像是已經料想到了。

“這般陷害本君,果真是好得很吶。這凡人不懂其迷情香的功效,怕只怕,鳳綾仙子已經猜出了你我的行蹤。”可是,那凡人怎麼會知曉師父其幽冥閻君的身份,而且迷情草的香氣四溢,但她根本就沒有聞到這一縷濃香。

“已經居於塵世之中,殤若想著鳳綾仙子不會這麼快就發現的。”就憑她一介女兒家,想要探清楚鬼獄的君上行蹤,也並非是易事。

“她肯定不會這樣子的聰慧,阿若別忘了,她的身後,是三界之主的天君麒玉,要他找一個人,是易如反掌的。”那這樣子說來,師父跟她來塵世,是沒有起太大的作用,難道說,真真是如她所猜想的那般,這是北陰帝君設計的相遇之計,可是,為何會是她呢?

“那師父現在應該如何是好?”她的指尖劃過唇線,思緒裡面,只留下了空白流年裡的那彎七彩的綺夢在心裡頭,輾轉反覆,永無法忘懷。

“為師之前對她總是負她在先,原想著將命抵消給她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而現今卻讓本君的徒弟也扯進來,為師便就不打算再退讓了。鳳綾仙子,縱使是東華帝君的女兒,也得心境明朗才稱得上仙子之名。”

“師父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殤若這般才覺得師父是真正的幽冥閻君,如此淡薄。但既然是將計就計,她是否也該做一些嬌羞狀呢?

“只要逮著為師的把柄,那麼要引得鳳綾仙子,也並非難事,現下,為師就將這把柄遞到她的手裡,就看她,是接還是不接了。”

殤若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唉,師父曾還對著鳳綾仙子有一絲的愧疚之心,總歸是師父先負人在先,不過,師父一再地忍讓,卻讓鳳綾仙子得寸進尺,而且今下還對師父下了迷情之香,是以想將師父的名望毀於一旦,如此一來,便就將師父的那一絲的愧疚打散,再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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