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就是要你的命(1 / 1)

加入書籤

殤若的眸光一凜,紅衣升起漣漪,將即墨予漓一把掀開,有冰冷沁進了殤若的骨頭裡,手指緩慢地上移,一柄銀白的長劍從她的胸前穿透,沒進了紅衣裡頭。

即墨予漓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另一頭,眼波里頭便就有一抹紅衣跌到他面前的地界上頭,紅衣上頭淹沒的是一柄穿透了胸前的長劍,有殷殷黑血順著那傷口染溼了紅衣。即墨予漓大吼了一聲,將殤若扶在了肩頭。

“阿若,阿若。”

殤若抓著胸前的紅衣,吐了一口墨色的血出來,眼風如刀地面向立在內殿裡的人,寒風冽冽,一襲清綠的衫衣在那其間隨風飛蕩,“鳳綾仙子!”

即墨予漓渾身上下泛起了無比霸道的戾氣,有一股想要噬血的光彩,“鳳綾仙子倒是對本君的徒弟下得去手啊。”低垂著頭的目光裡頭是冰冽的波紋,敢傷他愛徒,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風綾仙子蘭花指擱在身後,清綠的衣衫隨風輕卷,好不容易趁著父君被司法天神請去喝酒,她便才有這個機會下得凡來,早前她被殤若所傷,因著父君注入神力,才半天恢復回來,傷她之仇,她不會不報。

看到那那長劍沒進殤若的胸前,那鬱結在心頭的怨恨有一些舒解,唯有動這一次手,才能消除她的心頭之恨。

“沒錯,本仙子前來,就是為了報那一劍之仇。”鳳綾仙子踏進了殿堂裡頭來,她的面目是無比的猙獰。

殤若從即墨予漓的懷裡爬起身子來,“鳳綾仙子,身為一階上仙,竟然手段如此混賬。”血色的瞳孔裡頭,是鳳綾仙子清雅的衫衣色彩,紅色瀰漫,彷彿要將那衫衣燒成粉碎。

“只要是對你,本仙子絕對不會手軟。”水袖在殤若的面前劃破氣息,鳳綾仙子眼風一飄,落到了一旁已然絕了氣息的矜裳身上,從鼻息裡頭哼了一聲出來,“呵,玄魂差大人好雅緻啊,竟然對著一個死人都有好奇。”

一個死人。有怒火從殤若的瞳孔裡頭燃燒了起來,矜裳是因愛而死,竟然會被鳳綾仙子如此評頭論足。

“鳳綾。本君原本是給足了鳳綾仙子面子,鳳綾仙子以為本君不知道麼,大婚那日,可是你同天君一起設的圈讓本君跳進去。本君倒是沒有想到,東華帝君清雅的性子,竟然會有你這般的養女,養女就是養女,永遠不是親生的。”

擲地有聲,在空曠的殿堂裡頭左右迴盪,而這一些言語,如沁了毒藥的刺一般根根紮在了鳳綾仙子的心口處,養女,永遠不是親生的是吧,她由始自終都以為,幽冥閻君的性子清俊,萬般說不出來這樣傷人的言語。

在她看來,對付鬼獄只要讓北陰帝君低頭,那麼,一切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現在看來,這出入也太大了一些,也許,任何觸碰了他底線的,才會使得他跳腳。她看了一些他懷裡的殤若一眼。

殤若,就是他的底線是吧。一旦觸及了殤若,那麼,一切的清俊風雅都不會在乎,幽冥閻君,果然也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而她呢,天君對她,會有情麼?她真的,好羨慕殤若啊,有這樣一個愛她的人,真真是好福氣啊。

趁著空當,殤若一把掀開了即墨予漓,紅衣慢慢直起身來,手指一用力,便將胸口上的長劍一把抽了出來,墨色的血,一下子噴湧了出來,鳳綾仙子雪白的長靴上頭還沾染了一些。白髮飛揚,殤若的口裡瀰漫鮮血的味道。

雪白的牙齒縫裡都是墨色的血液,鳳綾仙子的長劍被殤若捏在了掌心裡頭,“鳳綾,你以為區區一柄銀劍,就能取本座的性命。當真是太可笑了。”

殤若能夠感覺到自己胸口上的傷口正在緩慢地癒合,但那皮子撕裂的疼痛,快要將她承受不住,傷口癒合得快,但卻萬分地疼。

“上次有東華帝君在,本座傷不到你,而今,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手勁用力,那長劍上頭便慢慢劃出來深黑色的血跡,順著銀白的長劍就滑下來,鳳綾仙子心下一驚,她,她要幹什麼。

“你,你真的敢?”這一步一步朝著鳳綾仙子前去的步子不見停留,這種緩緩增加的壓迫力,讓她差點透不過氣來。

“送上門來,那麼,本座就是要你的命。”殤若手心裡的紅光一閃,左掌抬手就朝著鳳綾仙子奔去,右手心的長劍便隨著她的身子一同前往,飄飄身姿,如夢幻境。

即墨予漓心頭一驚,看殤若手心裡頭的長劍,可是要取鳳綾仙子的性命?現下取她的性命還不是時候,他們鬼獄目前還沒有真正的翻臉,更何況,她的父君還是九界內唯一一個司戰的天神。

白衣掀飛,眼看著就要抓住殤若的手臂,不曾想,殤若想是知道他要攔著一般,長劍移到了左手上頭。

右手的紅光一閃,被即墨予漓拉了開去,而左掌中的劍,便直直地從鳳綾仙子的脖頸裡頭插了進去,一時間,鳳綾仙子瞪大了眼,緩緩抽蓄了一翻便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界上頭,有鮮血從鳳綾仙子的嘴唇劃了出來。

白玉的臉上,是鮮紅的血跡,殤若輕輕哼了一聲,她怎麼會不知道鳳綾仙子跟著即墨予漓要攔她的動作,這般的障眼法,用得剛好是時候,鳳綾仙子做夢也不會想到,長劍會換手吧。

既然是要取她的性命,怎麼可能還會被發現,有了第一次東華帝君的阻攔,殤若便就多了一個心眼,還當真以為她會在一處地方摔兩次麼?

至於她師父即墨予漓要攔她,答案呼之欲出,與著天君現在還不能撕破臉,無論如何,現下大夥都是各安平和的心,她如果動手除了鳳綾,那麼,只怕天界與鬼獄的一戰,在所難免了。

但現下,她看著鳳綾仙子絕了氣息,那銀白的長劍貫穿了她的喉嚨,哼,不是仙子麼,被自己的佩劍所殺,我看你還怎麼能夠活下去,這穿破魂魄的一劍,瞬間打碎了鳳綾仙子的回魂之術。

“阿若,你太過於莽撞了。”即墨予漓挑眉,看著躺在殿堂裡頭的鳳綾仙子,鮮紅的血液從她的身下漫了開去,整個殿堂裡頭都是血腥氣。

殤若握著胸口,右膝一下子跪了下去,這剛剛癒合的傷痕,在恢復成原狀的時候是最疼的,就好比結成痂的傷痕,脫落痂的時候那種疼痛。

“莽撞,我要如此行事,你能奈我何。”和著墨色的血跡,殤若哈哈笑出了聲來,那美豔的麵皮上頭,是無比冷冽的笑容,即墨予漓會覺得這笑容有一些猙獰,自從殤若墜進了魔道之後,便無法真正看清殤若在想什麼。

或許,這樣的殤若,才是真實的吧,之前噬血的魔性之所以還未散發出來,是因為殤若的心下存在愛,自被她發現他愛著兩個人之時,便走了極端。

即墨予漓笑得淒涼,這也是他自找的,他深愛的人,從來沒有變過,從來,愛的人,只是殤若呵,那千年來動的凡心,不就是因為她麼,而也正在那凡心,才使得他們兩人走到了這一步上頭。

“你怎麼會成了這般的模樣。阿若,曾經的你,在為師的心裡,純粹得如一汪清淨的湖水。”即墨予漓看著仰天大笑的殤若,白髮飛揚,紅衣卷卷,為何,性子變得這般的陌生呢?

“我曾經的模樣,你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她的記憶有一些裂痕,因著鳳綾仙子這一劍,她便有一些清醒,“更何況,你又怎麼會明白,這一劍,是替你受的。”

這兩句話,砸得即墨予漓有一些微微愣住,她曾經的模樣,他怎麼會知道?是啊,收她為徒弟,不過是與著白鏡真人的關係,對於殤若之前遇到的事情,之前的模樣,他的確是什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麼能夠談了解呢?

正說著,一道流光閃電亮閃閃地劃破長空,這真是一個不平靜的午夜呵,殤若抬起頭,遠處漆黑的天空中,劃過了光亮的顏色,是兩個從天而來的天神。

即墨予漓的眼風一冽,司法天神追御,還有,三島五極東華帝君,他暗暗叫了一聲不好,如若是讓東華帝君發現是殤若殺了鳳綾仙子,只怕,司法天神必會秉公辦理這事。

想法一起,拉了殤若的手指正欲離開,卻見到殤若緩緩搖了搖頭,“就此離去,你認為東華帝君不會知道是我動的手麼?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避開。”

將即墨予漓的手指一甩,抓了躺在地上的軟劍,提著就奔出了冷宮殿外,從她將鳳綾仙子的命奪了之後,便就沒有想過要將責罰避開而去。

即墨予漓眼看著那一襲紅衣奔出門去,“真是太傻了。”喃喃唸了一聲,隨著殤若就奔了出去,有他在,必不會讓殤若受一點點傷害,鳳綾麼?既然已經去了,那麼,也是時候跟著天君攤牌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