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司法天神追御(1 / 1)
殤若血紅的身影,在靜諡的黑暗中,顯得極其的明顯,司法天神追御一臉的冰霜,他的中指指尖一彈,一枚天星墜落,看來,這趟下凡來,倒還有一些收穫。
看著那由遠及近來的兩位天神,殤若冷冷一笑,但余光中卻掃到了緊隨其後跟來的即墨予漓純白的身影,有他在,她沒有料想地挑開了眉線,想要同患難麼?但現下卻不是時候,總得有一個人去承受天遣,但那個人絕對不應該是即墨予漓。
“你來幹什麼,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幽冥閻君的身份。”由著她動手,那麼,鬼獄這一次便可,以她入魔為緣由,將這一事件蓋過去,若是他在的話,只怕,他們之間的一戰,就無法避免了。
“你認為天君會不知道你同我的關係?”即墨予漓眼風一轉,涼涼地看了殤若一眼,能設計他入婚約的套裡,那麼,必然對他所經的事情瞭如指掌,此番這事一出,如若不面對,只怕會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既然不能避開,那便大方承認好了,擺在檯面上,想來天君也做不得其他的手腳,打定了主意,即墨予漓便更加沒了要離去的念頭了。
“真是對你無言。”殤若的白髮拂過瞼,將她的半張臉都遮了去,她現在,心裡的一股甜泛在了心頭上,即使要承受更為嚴重的懲罰,便也沒什麼了。
自從矜裳撞柱而亡之後,她的魔性便消減了不少,對予焰是因為愧疚而無法忘卻,她可以對天下人所有的人寬容,為何卻對即墨予漓而這般走不過去,她怎麼忘記了,他從來沒有說過不愛她啊。
雖然,在他的心下,始終存在的是兩個人,這個死衚衕,終是被她走上去了,甚至根本不會聽一句他的言語。
“前一番受雷劫,卻不是因為其他的人,阿若,你會明白麼?”即墨予漓的眼波落到極速向前移來的那兩片雲彩,語氣卻是這樣的憂傷,不知道,誅滅天仙,會有怎麼樣的重罰,他心裡也沒有數。
“你說什麼?”紅衣急劇地轉過臉,語氣有一些急促,不是因為其他人,可是,修羅使的口裡不是說的他甘受的情之雷劫麼?
有一些東西,是不是被她給漏掉了?還是,她沒有真正地看明白,即墨予漓吞吞吐吐的模樣,看得她堵得慌,莫不是她被瞞了一些事情?
“為師,自從看到……便從來沒有想過忘記。”這一句話,讓殤若的思緒裡劃出了一道光亮,他說從來沒有想過忘記,可是,是指的她麼?
她有好多的疑問卡在喉嚨裡,卻只緩緩地吐了兩個字出來,“師父。”兩個字叫得即墨予漓的心一陣抽蓄,他感覺到無比地疼痛,這兩個字縱然是隔了無比多的年月,都還是這般的清晰明亮。
“幽冥閻君好雅興啊,深夜會美人,當真是風流至極。”冰冽單薄地唇線裡頭劃出一句清涼的話出來,冰霜俊朗的麵皮之上,帶起的是無比霸道的壓迫力。
“司法天神與著東華帝君深夜下凡來,不知,所謂何事。”即墨予漓將殤若不著痕跡地拉到了身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傷害到殤若。
“予漓,本君的女兒這次偷下凡來,做出的錯事,還請不要見對。”東華帝君走提前一步,清雅的臉上有一些無奈的面色。
殤若看著擋在她身前的寬闊背影,純白的沒有一些的雜色,這強有力的保護,讓殤若的眼眶泛起了水色,這事情,應該是她來承擔的啊,她想要站出去,卻發現手指被即墨予漓死死的按住,他,他用了索魂術……
“帝座,本神君認為,有人已經先動手了。”此言一出,在場人的麵皮,幾乎都變了色,東華帝君感到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帝座還是去殿內看看就知道了。”
“什麼!“東華帝君的身子有一些站不穩,要在平時,殤若姑娘在哪裡,鳳綾必也會在。現下,只怕是遭了毒手了。一想到鳳綾或許已經殞落,他覺得有一些失意傳出了思緒。
鳳綾是他在凡塵撿到的孤苦孩子,沒了爹孃,他便將她帶回了天界,因著她十分乖巧,便奏請了聖母為她逆天改命,入了仙籍。他還猶記得那日她伏在他的膝頭喚他父君的模樣,只是後來,從見了天君的面之後,她就變了,變得性子十分不劣,甚至,一些女兒家的避諱都不顧。
現下,鳳綾去了,他覺得很難過,長吟懷著身孕避世,他便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孩子長成什麼模樣,這一層的關係,讓他對鳳綾太過於溺愛,現下,溺愛,也是一種錯誤吧。
“此事,予漓終是對不住帝君,如若你們要施刑的話,予漓必不會吭上一聲。”即墨予漓抱著拳對著東華帝君的面彎下身子,言語裡極是歉意。
“殿下真是好得很啊,本君的女兒性子是很卑劣,卻不至於讓殿下動這手吧。”東華帝君長袖一揮,甩了水袖就奔進了殿內。
“想要護著她承擔,本神君認為,殿下還是想著怎麼交差比較好。”司法天神追御玉色的袍子緩緩起了些漣漪,那言語,仍舊是那般的清涼無比。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他替我承擔。”火紅的衣衫從即墨予漓的禁錮下掙脫開來,直挺挺地立在追御的面前。白髮飛蕩,有一股捨我其誰的霸氣。
“魔性。”追御冰霜的麵皮有一些微動,面前的女子面容皎好,但眼瞳生火,皮膚如白主一般的蒼白,再看那一身的紅衣,戾氣無比的嚴重,追御的眉頭一皺,揹著的右手手指輕輕掐了一番,果真,手上沾有凡塵的鮮血。
“好得很啊,飲取生人之血,又動手破天神的神魂,本神君倒是低估了你了,一名女子居然下手狠絕,當真是叫本神君欽佩得很。”那冰霜的一角碎裂,扯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出來,彎起的唇角,是一條輕柔的紋絡。
這般的力量,才應該是司法天神真正的面容,冷若冰霜,手段狠絕,而且,無比的鐵面無私。
“司法神君說這話,倒是抬舉了。”殤若高仰著頭顱,無所畏懼地瞪著面前高高在上的神君。
即墨予漓聞聲一緊,忽地站直了身子,將他們兩人的眼波阻了開去,“神君當知鳳綾仙子此事,是阿若自衛誤殺的,還望神君能夠明斷。”
追御的墨眉一挑,這女娃的性子,他倒是極為的欣賞,這幾十萬年,能直視他冰眸的,她倒是第一個,看她這種自己的事自己承擔的作風,倒比那玩劣的鳳綾入他的眼好得多。若不是東華帝君的關係,他倒是懶得管這一遭事。
“以魔身取命,殿下鬼獄的鎖魂臺,怕也是得有人去上上了。”即墨予漓的麵皮瞬間慘白,鎖魂臺上,下場只有一個,灰飛煙滅,從此世上再無此人。
天神犯天規,會被送上誅仙台。而以鬼身魔體犯的,則會送上鎖魂臺。難道這一切,真的沒有辦法避免麼?
“神君,還望三思,此事情非是阿若一個人的錯,若是如此,便把予漓一個人索上去好了。徒不學,卻是師之惰所為。”殤若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有百道味道泛進了她的心頭,鎖魂臺,她太熟悉了,鎖魂之鏈下,可是灰飛煙滅啊。
殤若想要開口,卻見得東華帝君將鳳綾仙子抱了出來,但是未見到東華帝君有任何一種表情,只見他垂著雙眸,頭髮絲擋住了一些月色的光亮。
“殤若姑娘,鳳綾對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你的怨恨皆可消了吧。”不知道怎麼的,殤若聽到東華帝君這般說話,心頭的不舒服感極為的大,東華帝君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認為只有鳳綾仙子能夠動手殺她,而她卻不能還手不成。
殤若還想說什麼,卻被即墨予漓一把拉住了,即墨予漓的面色尤其的不好,要他承受她灰飛煙滅的懲罰,他可是萬萬做不到的。
“東華帝君,這一番事,終是予漓對不住,若是帝君有任何責難,予漓當絕不會皺上一絲的眉頭。”語氣裡是錚錚地諾言,讓殤若忽然發覺,她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地瞭解過他,從來沒有發覺,原來師父,是如此的高大。
“本君處理完鳳綾的事情,會來找殿下的。”鳳綾的性子,是十分的不好,但是,卻沒想會落到被人斬殺的下場,更何況,他東華剛剛踏進殿內之時,就被那殘忍的一幕驚得半晌無法動彈。
那輕柔的脖頸上頭,插著一柄無比鋒利的長劍,這死之前都不能哼上一句痛的死法,當真是手段太過於狠絕了。
“東華帝君,殤若認為還是你管教鳳綾仙子無方惹出來的。”殤若的言語一落,一道無比凜冽的勁風便就隨著掃了過來,還是即墨予漓的反應快,將這力道生生地受下了,果然是司戰的帝君,神力便要撕碎人的骨頭。
“怎麼,惱羞成怒不成。”殤若就是看不慣東華帝君這般維護鳳綾仙子,至於是何緣由,她卻說不上來一二。
即墨予漓忍不住撫額,殤若這性子,是要壞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