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來勢洶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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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償命,北陰帝君切莫忘了。”東華帝君的口氣極淡,淡得好似說的話與他無關緊要一般。

這話聽在殤若的耳線裡頭,讓她十分的失落,自從見了曲長吟之後,她便覺得有一些東西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了。

“本君只知道什麼叫做自我防衛,如果這要被理解為是殺人,那本君也無話可說了。”即墨予漓將殤若按在原地,自己卻朝前踏了出去,聲線擲地有聲,在整個空蕩蕩的鬼獄之地,顯得十分的響亮。

“那麼,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東華帝君手裡的斬魔劍光芒大勝,冷冽的寒光微微發出一道霸氣的劍吟。

這種力量連天地萬物都為之動容,她腰間的墜魂劍已經在開始顫抖,沒了她魔性的支撐,墜魂劍便開始有一些反噬她的力量,此刻顫抖,是因著斬魔劍正義之氣的來勢洶洶。

天地浩劫,只因她而起,她面前的,是鬼獄裡擋在她身前的陰兵將士,如若因她而折損,那麼,她萬死也難辭這樣的責任,紅衣沁血,只是她想要拉上一個極恨的人陪葬,而不是她面前的這一些陰兵將士。

“新仇舊怨,是得好好理了。”殤若聽得北陰帝君的聲音在上空左右晃盪。只見著北陰帝君手裡的長戟於空挽了漂亮的劍花,她不由得一震,那長戟上帶著的力道,竟一點也不遜色於東華帝君。

那長戟上的光彩,是如天空般的碧藍,而且那種撼天動地的強硬,竟帶著一股睥睨天下般的君王之氣,跟著即墨予漓的不同,這是真正的君臨天下。

“滅仙戟。”天的那一頭不知是誰低喚了一聲,使得整個天際沸騰了起來,滅仙戟他們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過,那一杆出神入化的滅仙戟,可是將整個魔界的勝局顛覆了去的。只不過,在仙魔大戰之後,這滅仙戟便再也沒有現過世。

讓天界一度認為,滅仙戟只不過是一個傳說,既然是傳說,又沒有親眼見過,只得當作是虛假的來看待,而現在,卻看到了北陰帝君手心裡握的是頎長的滅仙戟,怎麼能不讓他們感到驚歎。

“哼,本君的滅仙戟十萬年未動過,倒是給你們長長見識。”這樣的霸氣,是註定讓人仰視的,但殤若卻驚上了一驚,這滅仙戟,滅仙,可否就是斬滅天神道仙的?她從來沒有想過,北陰帝君有可能會是天界的。

受雷劫的,唯有天神,師父受過雷劫,那麼,這就意味著北陰帝君就是天神,她起初認為北陰帝君見著天君沒有好臉色,是因著天君想要掌管鬼獄所致,但現下看起來,跟她的猜測是有一些出入了。

十萬年未動過的滅仙戟,而今祭出,恐怕是因著前程往事,她不禁好奇起來,是什麼樣的怨恨讓北陰帝君提起天界就是火氣。

“北陰帝君,你跟天君之前的事情,本君也沒有閒情去管,現下,交出殤若,本君便就此離去。”

東華帝君這一次不打算跟著天君一道,鳳綾會變成那個樣子,他東華是教女無方,但其中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天君麒玉。

他也是後頭鳳綾私下塵凡,聽到司法天神說起才知道,鳳綾喜歡的,其實是天君麒玉,下嫁給幽冥閻君卻是因著天君想要統管鬼獄,這般拿他的女兒當槍使,天君可也真是好樣的啊。

天君麒玉的面色微變,他沒有想到東華帝君會就此將話出來,他冷冷哼上了一聲,東華的女兒要喜歡他,他還能逼著她喜歡不成。

不過,沒有關係,北陰帝君如若要交出殤若的話,只怕根本不用等到他們兩界開戰,在頭一次就會交殤若出來。現下拖到這裡了,北陰帝君會交出殤若那才叫做怪了,即墨予漓喜歡殤若,可是眾所皆知的。

為了他的兒子,北陰帝君絕對不可能會將殤若交出來。他對於這一切,可是看在眼裡的,東華帝君的手裡頭如若不是掌著天界的兵權,他又何須一二再地忍受北陰帝君如此不客氣的言語。

“妄想。”即墨予漓笑了一翻,朗朗吐了兩個字出來,那立在黑壓壓兵士前頭的一抹純白色的衫衣飄逸如仙,出塵清雅。“想要見殤若,得過本君這一關。”

殤若的眼眶溼潤,師父,他是站在那裡為她背叛整個天界,那樣清逸的身影如今頂天立地的站在戰場的中央,對著面前幾萬天兵,也沒有皺上一絲的眉頭,也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東華帝君顯然是耐心被用盡了,此間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會被旁人的言語阻了去,這般的性子,真真是倔強到了極點。

殤若看得東華帝君丈著劍就騰下雲來,與此同時下來的,還有曲長吟跟長巖族長,東華帝君的斬魔劍垂地,眉線被那墨色的發擋去了一半,司戰帝君的威名,果然是不同凡響的,性子是一回事,但這職位,如若沒有一些手段,怎麼能夠做得這司戰一職。

就跟司法天神追御一樣,性子極冷,但做這司法一職,也算是襯上得職位了。鐵面無私,果然是坦蕩蕩的。

“本君的女兒被她誅滅成灰,怎麼,你們包庇她犯這罪責不成。”東華帝君提了斬魔劍就朝著即墨予漓襲去,即墨予漓轉開身子,一道銀白的光線衝破長空,殘鋒劍裡頭銀光皆綻,堪堪將那斬魔劍的劍身格開了去。

長劍與長劍相交,扯出來刺耳的摩擦聲,“你是讓,還是不讓。”東華帝君的言語有一些咬牙切齒之意,那低垂著頭姿勢灑了一些陰暗之色出來。

“絕,對,不,讓。”一字一句,即墨予漓說得無比的堅決,絕對兩個字,師父極少說,現在說出來,只怕是真正地下了決定,寧死也不會讓了。

死。這一個字,如若是她自己的話,坦然受了就是,但如果受的人是她的師父,那麼,就另當別論了。

她提開衣衫,扯了軟劍就奔了出去,她的事情,還是得讓她自己承擔,只有要她出去,北陰帝君跟著師父面臨的,便就只有天君一方而已,二打一,總是有勝算的,至於是不是用她的命來換,已經不重要了。

北陰帝君哪肯看自己的兒子吃虧,扯了滅仙戟就挑進了戰圈裡頭,曲長吟怎麼可能會讓東華帝君一人面敵,只見曲長吟扯了白色水袖就甩了過來,一時間銀光與著白袖在其間飛揚滌盪。

那色彩泛在了眼波里頭,如幾股交織在一起的七彩紐帶,殤若眼看著那七彩快要接近了,手臂便被人生生扯住,回得頭看去,是一襲紅袍的莫夕瞳,不同於她身上的火紅衫衣,那紅袍純粹得如天邊的晚霞。

“放開我。”殤若側著秀首地瞪著莫夕瞳,但莫夕瞳卻充耳不聞,自顧自地扯著她的手臂,殤若見莫夕瞳不放手,扯了軟劍就甩了過去,莫夕瞳一讓,軟劍就從她的頸下穿過,直架到她的下頜。

“本座說了,放手。”殤若皺著秀眉,語氣越發的不善,她扯著衣袖算是怎麼回事,她如果再不出去,這幾方迎敵的架勢,得不到改善之機,更讓天君獨收漁翁之利了。

“姐姐,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會讓你出去。他們,可是來取你性命的啊。”莫夕瞳的瞳孔裡是極深的怒氣,他們,這是在生生在逼死她的姐姐啊。這樣善良的姐姐,竟然會被他們逼上了這一條路。

“阿瞳,如若他有事,本座絕對不會原諒你。”殤若放下軟劍,墨瞳湊得近了一些,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墨瞳裡頭,這一番如果師父出了差池,那麼,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會原諒莫夕瞳的。

不管,她是不是她的妹妹。

“不原諒我?”莫夕瞳的面上帶上一些錯愕,姐姐,不會原諒她麼,可是,如果姐姐這一趟出去,可是凶多吉少的啊。

“是,阿瞳,如若我只會躲在你們的身後,我還配做你姐姐麼?”此言一出,殤若就見到一旁的長空無俊開口出聲。

“說得好。頂天立地,玄裳果然沒有看錯人。只不過,他們要動得鬼獄,本座倒真沒看上他們的能力。你去吧,此事,解鈴還須繫鈴人。”長空無俊背過雙手,眼瞳一直放在正在纏鬥的幾人身人。

其中力量最凜冽的,便就是北陰帝君。她從來不知道,北陰帝君火爆的脾氣下頭,竟然會有這樣高的神力。

殤若踏前了一步,軟劍被提在了手裡,她大喝了一聲,“住手。”這一道女子的聲線,雖然聲音極為的悅耳,但那左右晃盪的回聲,加深了其不可置否的語氣。

那膠著狀態的幾人果然停下手來,即墨予漓的眼瞳極速的收縮,該死的,他怎麼會忘了,他可以防著所有人對阿若動手,卻獨獨沒有防著阿若她自己。

“東華帝君,曲長吟,長巖族長,你們不就是要殤若的命麼?這事情與鬼獄沒有任何的幹第,要交待,本座今天就給你們。”說著軟劍便就搭上了自己的頸部,如果這般能夠解決的話,那她也沒有遺憾了,可是,師父,她的盈盈水瞳放在了即墨予漓的身上。

此生,恐怕再沒有機會見著師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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